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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以后都听我的话吧 “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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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韫半夜突然烧得厉害,池觉非来来回回跑着给量了几趟子体温。
“真没事啊…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周韫叹了口气。
“放屁。”池觉非啪的一声一巴掌给灯拍亮了。
卧室里瞬间亮堂了。
“诶!”周韫眼前先是猛地一白,接着就开始发黑。
周韫抬手捂着眼睛。
感觉要瞎了。
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眼珠子感觉还一抽一抽的。
“我要瞎了。”周韫说。
“那就瞎了吧,”池觉非拉开衣柜扯了件周韫的外套套上了,“麻溜起床,衣服穿好,去医院。”
一通生拉硬拽后周韫终于坐到了大夫面前。
大夫看着挺慈祥,几根稀稀疏疏的头发盖在光亮的脑门儿上。
“一楼交费取药啊,我给你说的那一堆,按时吃。”大夫把交费单递给池觉非。
池觉非道了谢,去一楼把药取了。
“你看我就…咳咳!”周韫嗓子咳的干疼,叹了口气。
“你就什么。”池觉非递给他一瓶水。
周韫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真没必要,还抽我两管子血。”周韫说。
“你行了,”池觉非说,“看都看完了,总比我隔天一睁眼发现你死床上了好。”
“行吧。”周韫揉了揉太阳穴。
周韫回去喝完药恨不得给舌头割了。
死难喝。
池觉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笑得不行。
“你行了啊。”周韫皱着眉喝了口水。
“不好意思,”池觉非还没收掉脸上的笑,“真挺搞笑的,没见过你这个表情。”
“我也没什么表情吧。”周韫说。
“哎,非常有表情,”池觉非皱着眉头一瞥嘴,“你就这样。”
池觉非脸上皱成了一团。
周韫没忍住笑了声,干裂的嘴唇一下被撕扯出了一道伤口。
“嘶。”周韫又皱着脸抽了口气。
“您麻溜睡觉去吧,”池觉非说,“睡着了还好受点。”
“我现在一躺下这俩鼻孔就堵死了。”周韫说。
“那用嘴呼吸啊。”池觉非说。
“那嗓子不得干疼么。”周韫叹了口气。
池觉非站着看了他一会,坐到了凳子上。
周韫看着他。
“也是,”池觉非冲他一笑,“那我陪你熬会儿,想睡了再睡去。”
周韫嗯了声。
“态度这么冷淡啊。”池觉非一手支在腿上撑脸看着他。
“嘴疼。”周韫面无表情的说。
莫名很有喜感。
池觉非乐了声:“我给你倒点热水喝吧,你那杯子里的是不都凉了。”
周韫用手背贴了下杯壁。
“你刚不才喝过一口么,”池觉非问,“热得凉的起码有点数吧…”
“严谨,”周韫说,“还行,温的。”
池觉非嗯了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睡啊。“池觉非问。
“我不知道,”周韫说,“这会儿几点。”
池觉非冲他亮了下手机屏幕。
周韫眯了下眼。
什么情况。
不至于吧…才隔了最多三米。
“我没看清。”周韫说。
“嗯?”池觉非又把手机屏幕冲他那边一转,“这次呢。”
周韫明显感池觉非这回还把胳膊伸长了点。
但还是看不清。
周韫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眼部疲劳什么的,”池觉非说,“快三点了。”
“行,”周韫抬眼看了会天花板的大灯,“你先睡去吧,也不早了。”
“我说了陪你啊,”池觉非说,“再说我自己去也睡不着。”
“那你明天……”
“我又不工作什么的啊宝贝儿,”池觉非笑了下,“又不是不能多睡会儿。”
也是。
周韫看了他一会,嗯了声。
“我先洗个澡去啊,”池觉非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有事叫我。”
“行。”周韫点了下头。
倒是也没事。
池觉非洗完澡后周韫又去冲了一趟,俩人就睡觉去了。
原本周韫打算一个人睡自己那屋的,后面死赶都没给池觉非赶走,他就妥协了。
隔天早上七点,周韫就被阳光呲醒了。
周韫想抬手捂眼睛,没抬起来。
“啧。”周韫迷糊地转了下头。
池觉非大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胸腔还有规律的起伏着。
周韫想给他叫醒,抬眼却看见池觉非眼下厚重的黑眼圈。
周韫就这么看了会儿他,叹了口气。
算了。
先等会儿吧。
周韫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从手掌麻到了每一根手指的指尖。
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他看过的新闻。
一男子上课睡觉给手压的淤血了,等去了医院已经到了要截肢的程度。
…有点可怕啊。
右手没了问题好像很大啊。
吃饭会特别麻烦…
然后可能还会画不了画……
“哎——”池觉非突然翻了个身,脸冲着他这边。
眼睛都没睁,眉头微微皱着。
周韫看着他。
“怎么这么硌啊…”池觉非含糊不清地说着,一抬胳膊又搭在了他身上。
“压着我了。”周韫说。
池觉非没动静了。
两秒过后,池觉非又恢复了熟睡的状态。
这是要到几点才醒啊…
平时不是就你起得早吗哥哥…
周韫盯着池觉非的脸看了会。
帅。
是不是因为滤镜啊,感觉刚见面看着也没多帅。
后来就越看越帅。
半晌,周韫还是打算把胳膊抽出来。
毕竟真快没知觉了。
手刚要动,池觉非突然笑了声。
周韫顿了下。
“你怎么不把我喊醒啊,”池觉非睁眼看着他,脸上带着点笑意,“等着手废了讹我啊。”
周韫反应了一会,笑着叹了口气。
“我这不心疼你么,”周韫抬起左手在他眼下点了下,“这黑眼圈。”
“快挂下巴上了吗。”池觉非问。
“差不多,”周韫说,“看着挺可怜。”
池觉非笑了下,手支着床坐了起来。
“我醒一会了,”池觉非说,“刚装呢,你没看出来啊。”
周韫看着他叹了口气,接着尝试动了下右手。
酥麻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到了整条胳膊。
“我靠…”周韫皱了下眉。
“麻了啊。”池觉非问。
“麻透了,”周韫说,“这是不得截肢啊。”
“那夸张了吧。”池觉非笑了声,“你缓缓啊,我先洗个漱给你冲药去啊。”
周韫嗯了声,接着就跟块石头一样定定地粘在了床上。
洗手间传来了水声。
周韫听了一会。
莫名的安心。
不知道躺了多久,池觉非叫了他一声。
“周韫!”池觉非在洗手间喊。
“诶!”周韫应,“怎么了?”
“手好了没?”池觉非问。
周韫动了动手。
还是麻。
但起码比刚好点了。
“稍微好点了。”周韫说。
“好!”池觉非喊了声。
接着卧室外就传来了嗵嗵嗵的脚步声。
周韫有点迷茫,正要支着床坐起来,池觉非已经冲到了卧室门口猛地扑了过来。
周韫的表情在一瞬间由迷茫转为了惊悚:“你——”
池觉非的唇在周韫说出话的一刹已经撞上了他的额头。
周韫整个人被惯性带的又向后砸到了床上。
有点耳鸣。
池觉非撑着床支起了身子,把周韫额前的碎发往上拨了下。
“啃了一嘴头发。”池觉非说。
“没给我砸成傻子不错了…还管那一嘴头发啊。”周韫叹了口气,在池觉非头发上搓了搓。
“我有数。”池觉非笑着在周韫额头上揉了下。
周韫感觉自己的额头可能都被刚那一下磕肿了。
有个屁的数。
“行了,”周韫支起身子,“我要起床了。”
“你起啊。”池觉非说。
周韫看着他。
“怎么了。”池觉非一笑。
“不起了,”周韫又躺了回去,“你给我冲药去。”
“哎哎哎别,”池觉非从他身上下来了,“醒了就别睡了。”
周韫笑了声,伸了个懒腰后起了床:“我起床了也是你给我冲药啊。”
“是是是,”池觉非笑了声,“您就负责养病,我负责给您伺候好啊。”
“还挺有自知之明,”周韫在他脸上吻了下,“忙去吧哥哥。”
周韫刚刷完牙池觉非就过来给他把药灌上了,大概是因为嘴里牙膏味还没散,今天好像没昨天那么难喝。
“再漱个口吧,”池觉非说,“不然嘴里一天都一股药味。”
“不会吧。”周韫说着又接了杯水。
“会的,”池觉非说,“听话啊。”
“好。”周韫无意间勾了下嘴角,又漱了遍口。
池觉非靠着门槛看了他一会。
周韫漱完口又洗了把脸,擦干后从镜子里看见池觉非还靠在那。
“怎么了。”周韫问他。
“以后都听我的话吧,”池觉非笑着看着他,“好不好啊周小韫。”
周韫顿了下,低头笑了声。
“好啊,”周韫说,“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