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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婚礼物 “就那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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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嬉闹声回荡在海边。
一片璀璨的星空淹没了世界。
一个略矮的小孩跟在两个单薄的身影后，三人漫无目的地奔跑着，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这么晚了，”小矮子有点担心地问，“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一个年龄大些的女孩子说，“我经常来这玩。”
小矮子有些害怕地哦了声。
“好好玩吧，”另一个男孩子把小矮子抱了起来，笑着在他脑袋上乱揉了几下，“你跟我俩一块儿玩过几次啊？”
小矮子捂着脑袋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发型被抓乱。
男孩笑着松了手，把小矮子放到地上。
小矮子抬头想看男孩和女孩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你们是谁？
小矮子张嘴想问，却没能发出声音。
哪怕一丝也发不出。
“好吧。”
小矮子听见自己说。
“那就是海吗？”
小矮子看见自己指着海问。
“是，”女孩点头，“你去了你爷爷奶奶那边以后，还没见过海吧？”
“嗯。”
接着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然后女孩和男孩一同飞奔向了远方。
你们要去哪？
小矮子努力地想喊出声。
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他迈开腿想追上去，却一步比一步跑得慢，一步比一步跨得短。
视线中的沙滩被无限拉长，璀璨的星空也化作了一片漆黑的漩涡，突然向他压了下来。
池觉非猛地惊醒，撑起身子紧紧地窝着床单。
指尖微微颤抖着。
片刻，他才清醒过来。
接着就听见身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池觉非转头看了过去。
周韫正冲他侧身睡着，无比安稳。
池觉非盯着周韫的脸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又躺下了。
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
和以前也差不多。
池觉非的视线又落在了周韫脸上。
好看。
池觉非轻轻笑了声，往周韫那边凑近了些。
即将吻上周韫唇角的那一刻，他又停下了。
周韫的呼吸轻轻地打在了他的唇上。
片刻，池觉非撑起身子，俯身在周韫眼角落下一吻。
退开时，池觉非隐约看见周韫的睫毛颤了颤。
片刻，又恢复了平静的状态。
看来没醒。
池觉非松了口气。
还好。
池觉非轻手轻脚地又躺好，把被子扯好，闭眼睡去了。
隔天是被周韫叫醒的。
“池觉非！”周韫在洗漱间喊了声。
“…诶。”池觉非皱着眉应了，眼皮还没掀开。
“你家哪有牙刷？”周韫问他。
“牙刷…”池觉非这会脑子还没清醒，努力回想了一下，“…洗漱台镜子能拉开，里边有一次性的。”
“哦！”周韫应了声，池觉非听见他拉开了镜子。
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塑料声。
不到半分钟，他又把镜子关上了。
“池觉非！”周韫又喊。
“…哎。”池觉非叹了口气，起身穿上拖鞋晃悠过去了。
周韫正倚着门框。
池觉非打了个哈欠，伸手拉开了镜子，拆了个一次性牙刷的盒子递给他。
周韫刚想说话。
“你等着，”池觉非揉了揉眉心说，“我给你找个纸杯，你先凑活着用，啊。”
“行，”周韫说，“我是想跟你说，我这一晚上住这，是不有点浪费你们家那酒店房间啊。”
池觉非抬手按了按额头。
感觉还有点没睡醒。
瞌睡。
“…你刚说什么？”池觉非转头看周韫。
周韫看着他。
“…哦，”池觉非叹了口气，“那咱俩去那边住去？”
“行。”周韫一点头。
池觉非给他找了个纸杯就没再说话，又回床上补觉去了。
脑子特别浑。
池觉非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从见了他舅之后，他一直处于这种恍惚的状态。
池觉非又叹了口气。
“吃早饭去么，”周韫洗漱完问他，“快十点了。”
“快十点了？”池觉非一惊，抓起手机看了眼。
九点零五。
去你的快十点了吧。
周韫在卧室外头看着他笑出了声。
池觉非看了会手机屏幕，也无奈地笑了声。
“走吧，”池觉非说，“等我换身衣服啊。”
“嗯。”周韫应了声。
池觉非麻溜地掀掉了身上的睡衣，拉开衣柜扯了件黑色的卫衣套上了。
“想吃什么？”池觉非进了电梯问他。
“喝豆汁？”周韫说。
池觉非沉默了片刻，转头看着他。
“你想喝？”池觉非问。
周韫点了下头。
“…也行，”池觉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口味挺独特。”
“不是，”周韫笑了，“我没喝过那玩意。”
“行吧，”池觉非一点头，“带你品尝一下。”
池觉非到了给周韫点了碗豆汁，给自己要了豆浆和油条。
老板贴心地送了咸菜。
“您请吧。”池觉非朝豆汁摊了下手掌。
“你不喝？”周韫问他。
“…我不喝，”池觉非咬了口油条，“喝不惯。”
其实不只是喝不惯。
豆汁这玩意已经算得上他的童年阴影了。
去爷爷奶奶那边前，他爹带他喝过一次豆汁。
不对，一口。
就一口。
然后池觉非就吐了个天昏地暗。
后来查了也没有豆制品过敏什么的，医生说可能孩子就是单纯受不了那味儿。
以至于后来的十几年池觉非都没再碰过一滴豆汁。
池觉非会想到这，莫名有些反胃。
他端起碗喝了口豆浆，稍微缓了缓。
…好点了。
他这会才意识到周韫半天居然没说话。
于是池觉非抬眼看过去——“噗嗤。”
池觉非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在刚才已经把豆浆咽下去了，不然估计得喷周韫一脸。
“哎…”周韫面部扭曲，“不是，这…”
“怎么样。”池觉非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周韫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松了口气。
“真有人天天喝这玩意吗。”周韫问。
“有啊，”池觉非说，“我爹之前爱喝，说这玩意喝惯了会有回甘…”
周韫伸手又要去端碗。
“哎哎哎，”池觉非把他的手按下去了，“咱这喝不惯的就别找罪受了宝贝儿。”
周韫思索了片刻。
“也是。”周韫把手收回去了。
“老板！”池觉非转头喊了声，“再来份油条啊。”
“好嘞！”老板应着。
“所以你要在这多陪几天阿姨么，”周韫夹了块咸菜放进嘴里，“过段时间再回去？”
“算了吧，”池觉非摇摇头，“我妈一个人估计也住习惯了，过两天就回去吧。”
周韫嗯了声。
“那你那两个朋友婚礼呢，”周韫问，“是不是过两天就要办了？”
池觉非猛地一顿，掏出手机翻开了一个多月和权似童发的消息。
……
-权似童：那你记着啊，下个月今天。
-权似童：记得给我俩带礼物，就你这经济条件，便宜的我都不收啊
……
下个月今天…
池觉非看了眼发消息的时间。
后天啊。
池觉非无奈地闭了闭眼。
怎么把这茬忘了。
“才想起来？”周韫接过老板端来的油条，“谢谢。”
“没事，还吃啥再点啊。”老板冲两人笑笑。
池觉非嗯了声，扶了扶额头：“你也不提醒我…”
“我这不也才刚想起来么，”周韫说，“那就先不回了吧。”
“嗯，”池觉非一点头，“下午给俩人挑个礼物走吧，上次买的还在咱那边放着呢。”
“行，”周韫说，“还买酒么？”
“我觉得可以。”池觉非说着随手点开了权似童的朋友圈。
靠。
-权似童：要戒酒啦！这次我一定说到做到！
“送不了酒了。”池觉非说。
“嗯？”周韫抬眼看他。
池觉非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哎哟，”周韫咬了口油条，“没事儿，换个送吧。”
“我搜搜，”池觉非说，“还得随份子钱，一会陪我去趟银行。”
“好。”周韫一点头。
池觉非取钱的时候周韫上网搜了下。
最后俩人决定送面镜子。
“取了多少？”周韫问他。
“一万一，”池觉非说，“一千到时候算你的。”
“又是你出钱啊？”周韫问。
池觉非笑着嗯了声：“你的钱都我出。”
池觉非买去商场买镜子大概又花了几千，刚付完钱，沈晏的电话突然就来了。
“哟，”池觉非按了接听，“怎么的，感应到我回北京了啊？”
“你回北京了？”沈晏还挺惊讶，“干吗来了？”
“参加你俩婚礼啊，”池觉非说，“我可是把兄弟结婚看得非常重要啊。”
“我怎么不信呢，”沈晏说，“似童专门叫我打个电话问问你还记着这事儿没呢。”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非常信任池哥会准时来。”权似童辩解着。
池觉非笑了声：“放心，我绝对去，啊。”
“那就行，”沈晏说，“这次礼物不是现买的吧？”
周韫转头，和店外一个正把手机举在耳边的男人对视了一下。
…怎么感觉不太对。
“…当然不是，”池觉非说，“我什么时候礼物是现买的了。”
“李明远成人礼的时候啊，”沈晏说，“我跟似童看着你买的。”
“就那一次啊，”池觉非理直气壮道，“我这次真给你们早早就精心挑选好……”
池觉非肩上突然一沉。
什么情况。
“就那一次？”
电话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接着他就听见周韫没忍住笑了一声。
池觉非叹了口气，缓缓转头。
权似童正站在沈晏身旁，笑着招了招手。
“Surprise，”权似童说，“这镜子是给谁买的啊？”
“呃，”池觉非看了眼周韫，“当然是…”
周韫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给他买的！”池觉非一指周韫。
周韫愣了。
“嗯？”周韫看着两张齐刷刷转过来的脸。
…行吧。
给我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