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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密道里的药香与碎语 沈青芜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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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的风带着铁锈味，沈青芜攥着那半枚温热的玉佩，抬眼时正撞见谢惊寒转过脸——他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眼尾那颗小痣在昏暗中像点着的火星，明明灭灭。肩上的箭伤还在渗血，玄色衣袍洇开大片深色，却偏要扬着下巴，用那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桃花眼睨着她：“低些头，别碰着石钟乳。”
沈青芜顿住脚，看清他脖颈处因呼吸急促而滚动的喉结，还有耳后泛着的薄红。她转身时撞进他含笑的眼，他睫毛很长，垂下来时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偏偏说话时带着点刻意的调侃：“怎么，沈姑娘这是...担心我？”话没说完，喉间涌上一阵痒意，他猛地偏头咳嗽，侧脸的线条绷紧，下颌线锋利得像被刀削过，唇角却不小心蹭到一点血珠，红得刺目。
“别说话。”沈青芜突然拽住他的手腕，那手腕骨节分明，被她捏着的地方迅速泛起红痕。她从发间抽出那支樱花簪，拔下簪头的银鞘——里面竟藏着一小瓶药膏。她仰头看他，睫毛在他胸前投下细碎的影，阳光从密道缝隙漏进来，刚好照在她挺直的鼻梁上，鼻尖沾着点灰尘，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更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指尖蘸着药膏往他伤口涂时，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的瞬间，他的肩线很宽，隔着衣料都能摸到紧实的轮廓。谢惊寒低头盯着她发顶的碎发，突然笑了，声音比刚才哑了些：“沈姑娘这手艺，比药王谷的药奴还糙。”却在她要收手时，用没受伤的手按住她的腕——他的掌心很热，指腹带着常年练剑磨出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慢些...有点疼。”
声音放软了些，像怕惊走什么似的，连带着那双桃花眼都漾起点水光，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点示弱的柔软。
密道尽头突然传来“咚”的巨响，顾昀抱着块石头卡在出口，满脸是灰，鼻尖蹭着黑泥，头发乱得像鸡窝，却偏要瞪圆了眼睛喊：“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我这石头快撑不住了！”他看见谢惊寒肩上的伤，突然咋舌，露出两排白牙：“嚯！这箭上淬的是‘百日红’吧？我家药铺掌柜说过，这毒发作时浑身发红，像熟透的虾子——”
“闭嘴。”谢惊寒冷哼一声，下颌线绷得更紧，却没挣开沈青芜的手。
“顾昀，”沈青芜突然扬声，她的声音在密道里荡开，带着点清澈的回响，阳光恰好落在她唇瓣上，镀上一层浅金，“你家药铺有没有解‘百日红’的药？”
顾昀正费劲地挪石头，闻言突然拍大腿，灰扑扑的脸上挤出个笑：“有啊！我爹珍藏的‘雪莲子’！就是...上次被我当成糖块嚼了半颗。”他见沈青芜皱眉，赶紧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手指黑乎乎的，捏着那半颗皱巴巴的莲子：“你看，还带着冰碴呢！”
谢惊寒刚要嘲笑他“蠢货”，却见沈青芜接过莲子，竟直接往他嘴边送。她的指尖莹白，沾着点药膏，碰到他唇角时，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他含住莲子的瞬间，尝到她指尖残留的药膏味，混着点她身上独有的、像雨后青草似的气息。
“喂！你们俩能不能顾着点伤员！”顾昀终于把石头挪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头发上还沾着草屑，“我刚才看见红痣人被血煞盟的人围住了，她还朝我扔了个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时滚出颗胭脂果，果皮上用银粉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这是...指向落樱阁？”
沈青芜还没说话，谢惊寒突然抓住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药香。他站起身时，玄色衣袍扫过地面，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伤员。“落樱阁的樱花树下，藏着胭脂果的仓库。”他看着她，桃花眼亮得惊人，“红痣人这是...想让我们替她完成沈宴之的事。”
顾昀突然跳起来，灰裤子上沾着泥印，却不妨碍他动作灵活：“那还等什么！我去叫家丁挖树！”他刚要跑，又回头指着谢惊寒，眼睛瞪得溜圆：“你可别趁机欺负青芜啊！她要是少了根头发，我就...”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我就把你偷偷藏在我家药铺的那瓶烈酒全喝光！”
谢惊寒挑眉，露出点玩味的笑，眼角的痣跟着动了动：“你敢。”
“我怎么不敢——”顾昀的话被沈青芜打断，她望着谢惊寒肩上渐渐淡去的红痕，突然轻声道：“走吧。”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下颌线流畅，唇瓣抿着，却藏不住一点浅浅的笑意。
走出密道时，晨光正好落在谢惊寒脸上。他眼尾的痣被晒得发亮，嘴角还沾着点雪莲子的白霜。沈青芜看着他没受伤的手自然地接过顾昀手里的火把，又在她差点踩空时扶了她一把——他的手指很长，稳稳托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像春日里晒暖的石头。
顾昀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开路，突然回头喊：“青芜你看！那是不是落樱阁的樱花树？”他指着远处一片粉白，脚下却被石头绊了个趔趄，手里的火把差点甩到谢惊寒脸上——谢惊寒眼疾手快地接住，顺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指尖划过顾昀乱糟糟的发顶：“蠢货。”
沈青芜看着顾昀捂着脑袋跟谢惊寒拌嘴，又看了看谢惊寒肩上那抹渐渐褪去的红，突然笑了。密道里的药香还萦绕在鼻尖，像颗悄悄发了芽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