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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江染惊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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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坐一桌，江染坐在乌莲旁边，对面坐着裴鸮，除了裴鸮在认真研究菜单，其余谁都没说话。
裴鸮兴奋地帽子一脱：“莲哥，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不过你来逛商场怎么不和我们说？我们可是认真在为酒吧的周年庆做准备啊，你作为老板这几天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对吧江染。”
裴鸮用手臂撞撞江染，江染喝了一口水：“嗯。”
乌莲淡淡道：“你撞见我们了，不也没打算打招呼么？”
正低头品鉴菜单的裴鸮闻言抬起头来：“你这话可就是纯污蔑了，商城里人那么多，我们可没瞧见你。”
顿了顿，裴鸮邪魅一笑：“我早就想来吃这家的甜点了，奈何死贵，莲哥、莲老板，今天是你请客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这时，曲明晰开口了，无所谓道：“这顿饭我请了，放开吃就好。”
裴鸮闻言，将信将疑地扫了曲明晰一眼：“你是？”
曲明晰道：“莲的同学，曲明晰。”
“我叫裴鸮，是莲哥的好友兼员工。莲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既然如此，大家也不必拘谨了喂。”
曲明晰笑笑，这时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江染身上。此时，江染因为离得近，正替其他三人倒上服务员餐前上的自调草莓气泡水。
乌发雪肤，清爽干净，长得可谓是……
“又见面了，怎么称呼你呢？”
“我是江染……”曲明晰突然的开口让江染走了一下神，于是乌莲面前杯子里的气泡水一下子溢了出来，甚至有些溅到了乌莲的袖口上。
江染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看了八风不动的乌莲一眼，轻轻牵起他的袖口用纸巾去擦。
曲明晰目光在江染与乌莲之间来回逡巡了一番，说道：“点菜吧。”
说罢，又在江染要给自己倒气泡水时挪开了杯子，笑笑：“不用了，这种免费饮品，味道都很一般，放你那边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不离酒的裴鸮浅抿了一口：“是不太好喝，我点瓶酒吧，喝不来这种小甜水。”
江染应和着笑笑，放下了气泡水盏。这时，乌莲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江染于是递给乌莲：“你电话。”
等乌莲出去接电话后，过了一会儿，菜上齐了，自来熟的裴鸮吃饭的空挡已经和曲明晰聊地火热。
江染随便点了份慢烤牛肋排，慢吞吞吃了起来，时不时会抬起头认真听他们说几句。江染吃饭是很干净、细嚼慢咽那种，和对面吃得一片狼藉的裴鸮形成鲜明对比。
这时，曲明晰注意到江染吃的最少：“再点些别的吧，江染，男生只有这点饭量怎么够。”
其实江染能把面前那一盘吃完已经够了，以前经常被拖出去应酬的时候，江染就是只吃眼前的，什么菜转到眼前就吃什么菜。曲明晰所谓的饭量，不过是点一大堆然后再剩一大堆。
江染吃得很香，心情就会默默变好起来：“不用了，我喜欢肋排。”
曲明晰突然“咦”了一声：“江染你应该是外面来的吧，没有这儿的口音，不像这座岛上的居民。”
“嗯……”江染说：“我是不久前才到岛上的。”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的，旅游么？”
江染还未来得及说话，话头就被一旁的裴鸮接过去了：“那你猜猜我们江染是做什么的？”
曲明晰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染，似笑非笑：“猜不出来。”
江染想要岔开话题，奈何堵不住裴鸮的嘴巴：“江染可是名牌大学生，鸟类专家，专门到我们岛上来做海鸟考察的。”
“哦，是吗，”曲明晰搅着瓷具里的甜品，意味不明道：“那我们可是同行啊，我读的就是生物系，选修了遗传学、进化论、分布学，现在重心主要在鸟类学上。”
江染闻言一顿，明白这个话题是不能继续下去了，他这个门外汉和内行人再深入聊下去只会马上被拆穿：“那可真巧，这座岛上海鸟资源丰富，我也是慕名而来。先失陪一下。”
曲明晰笑着做了个随意的手势。
江染去前台准备结账，毕竟他从上岛来吃过酒吧里的人几顿饭，却还没有请这些帮助过他的人吃饭，现在大家又是同事，这顿饭由他来请客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账单上的四位数字，江染愣在了原地。
肉疼了一下，江染还是咬咬牙掏出了手机，然而还不等他结账，耳边已经响起到账的提示音。
察觉到已经刚刚有人付了，江染转过身去，仰起头只见是乌莲。
江染尴尬地笑笑：“……这多不好意思。”
尴尬归尴尬，但说实话，让他免去了一笔称得上是巨款的开销。
乌莲一脸漫不经心。
这时江染却再度开口了：“今晚老板你还去酒吧吗？”
“我有事，吃完饭就会走，”乌莲顿了顿，瞳色有了轻微的阴影变化：“怎么了？”
江染很想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个权限：“没什么，就是……好几天没有见到老板，做员工的关心一下，我们一会儿也要回去忙我们的，努力工作。”
说完，江染对着乌莲笑笑，想要回去，可乌莲站在原地，却似乎没有让步的意思。
江染抬眼去看他：“老板？”
乌莲突然往前一步，江染想要让开他于是后退，但乌莲却依旧步步向前，直到把江染逼到盆栽掩映深处的包间里。
下一刻，乌莲俯身贴近江染。二人此刻的距离和那次在野外乌莲拉过江染差不多，那无比清晰、疏离深沉的眉目在江染眼底无限放大。
江染睁着狗狗眼，轻声说：“老、老板……”
乌莲好整以暇地盯着江染，直到江染主动回避视线，才不咸不淡道：“最近岛上断断续续有盗猎贼来踩点，多半是有组织地进行，你怎么想？”
江染根本没听清乌莲在说什么，他只是呆呆看着乌莲开合的唇部。
再往上，江染突然发现乌莲的睫毛是那种直睫，所以显得格外俊邃邪肆，天生一双含情眼，任是无情也动人。
乌莲比江染高出一个头还要多，手臂比江染的要粗出一倍。江染整个人被乌莲圈在身下，他于是愈发躲闪，莫名心虚地不敢和乌莲对视。
乌莲的目光一寸寸变冷，仿佛萧索断崖上吹来的化雪风，皆尽剜向江染。江染没有看见，乌莲把在栏杆上的手攥紧了，清晰的血管如同洪流暴涨出来。
低着头的江染背靠着墙，退无可退，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颤抖：“我想回去，我饭还没吃完……”
静了一瞬。
乌莲点点头，侧过身让他出去：“去吧。”
江染走出来后，手搭在心口，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刚刚跳地很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回到桌上后，曲明晰道：“你去结账了？”
江染不好意思地说：“是老板请的客。”
曲明晰闻言，则是古怪地笑了一声：“刚刚我明明看见了你往收银台那边去了，偏偏又站了半晌，结果还是被抢付了啊。”
江染捧着杯子，脑子里还萦绕着方才的场景，闻言只是无意识地回了一句：“我喜欢喝这个气泡水，我觉得很好喝。”
过了一会儿，乌莲也回来了，曲明晰问了还要不要加菜，乌莲摇了摇手。
裴鸮也问了乌莲一会儿要去哪里，晚上还回不回酒吧，乌莲看了一眼脸上挂笑的曲明晰，只是简短地说了“有事”。
这不得不让江染心底又冒出了一点情绪。
可还没等江染理清那情绪的来龙去脉，裴鸮立刻义正辞严道：“就算是老板也应该报备清楚啊，你摆架子倒是摆爽了，和员工关系就远了！上次那谁连给你打个电话都提心吊……”
江染差点一口气泡水喷出来，连忙把裴鸮嘴捂上：“你酒喝多了……”
吃完饭后，两拨人就又分开了，江染和裴鸮打车回去，和周牧羿整理了一番今天采购的东西，然后就是上班下班。
江染今天想回乌莲家去睡，因为他想起院子里的花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浇水了，乌莲也不像会打理这些的人，多半是莲奶奶种的。
正在开门呢，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你好，今天方便加个微信吗？”
江染吓了一跳，他从没听说过谁会跑到别人家门口来加微信的，定睛一看更吓人了——
来人挂着面具般的假笑，赫然是贺名扬！
“姜曲？你骗我，你不是说你脸上有疤吗？这皮肤光生生地，长得真好看。”
“你别骚扰我了，”江染厉声道：“否则我就报警。”
“欸欸，别，”贺名扬仍在嬉皮笑脸：“我走还不行吗？那么凶。”
说着，贺名扬迅速掉头离开了，江染看见他的背影在街巷间穿走，很快消失不见，仿佛鬼魂一般。
江染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进屋后，江染锁好门窗，洗漱了后反而不困了，在客厅照旧看某名校推出的鸟类学网课，而后在睡前刷了刷朋友圈。
朋友圈第一条是裴鸮发出的周年庆邀请，第二条则是曲明晰的。
这两个人都是今天加上的，裴鸮看见曲明晰要了江染微信也跟着加了一个。
曲明晰的配图是他在镜头前的正脸，以及身后乌莲的侧脸。
配文是一串洋文，江染学的英语差不多忘完了，用翻译软件一搜，大意是：挚友之间的感情，如陈酿一般历经岁月而愈发醇厚。
江染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最终点开了乌莲的聊天框：睡了么？
三分钟后，乌莲回了一句语音。
可以听到背景风声很大，乌莲那边似乎正在做什么很耗费体力的事情，呼吸微重，语气并不稳。但乌莲咬字格外清晰：“没有。”
很性感又低沉的声音，江染猛地从沙发上窜起来。
很快江染摇了摇头，想把一些无厘头的想法甩出去。
江染摩挲着手指，最终只是敲下：晚安。
乌莲没再回信。
江染等了一会儿，正要去睡觉，却突然听见黑夜中传来疯狂推动铁门的声音。
江染惊了一下，随即走到窗边，想看看这么晚是谁在敲门。但今夜月色浓，外面也没亮几盏灯，江染只能看见树影被夜风摇动，仿佛黑暗中潜伏的不具名怪物。
砰砰砰！
敲门声再度响起，这次江染是真地被吓到身体一僵，缓了一会儿后更大的恐惧霎时涌上心头，江染额头浸出了细密的冷汗——
因为这次敲响的不是外边那道铁门，而是在花园内敲的洋房大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