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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又恐相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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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收敛起所有几乎要按耐不住的厌恶与怒火，眼睫轻颤，故作吃惊:“请问您是？”
贺月钩挑了挑眉毛，自言自语道:“也是，这小东西现实里认不出我。”
他嘴角一哂:“你连我都不知道，那你来我们公司干嘛？”
江染闻言捂住嘴巴:“您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吗？”
贺月钩自报家门:“我姓贺。”
江染伸出手，礼貌微笑:“贺总好，我是平台上的主播，本名江染，听闻贵司近期有户外直播规划，冒昧来访，希望您可以允许我介绍自己。”
贺月钩盯着那只在灯光下白皙修长的手看了半晌:“……所以你从以前就是这种自荐枕席的类型吗？”
“什么？”
江染听见贺月钩用很轻的声音笑骂了一句：故作清高的婊/子。
可即使如此，江染依旧保持着完美无瑕的笑容，漂亮的眸子在灯光下仿佛盛着碎琉璃，整个人精致而惹眼，干净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贺月钩笑意渐深，扼腕道：“可惜啊，你也看到了，这座楼里可不缺养眼的玩意儿，你觉得我有在这里听你做自我介绍的欲望？”
说着，贺月钩大跨步走了出去，而靠在墙上的江染也果然如他所料的勾住了他的衣摆。
贺月钩喜欢这种假清高沦落成拣货的戏码。
江染眼睛弯起来：“您忘记把我的酒杯还给我了。”
说罢，江染伸手要去拿那个红酒杯，却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手一松，瞬间酒液对着江染迎头浇下。红色的酒液带着鲜血的颜色蔓延开去，浸染了江染的白色西装，仿佛包裹花束的荆棘。
江染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旁边其他人更是对这副场景熟视无睹。
贺月钩不怀好意的视线如同毒蛇在江染身上攀爬：“感觉怎样？”
江染后脑与腰身愈发往后靠，指尖无声无息地轻点着墙：“衣服脏了，想赶快换一身。”
“是不是已经尝过男人味道了?”贺月钩直接就扑了上去，把江染完全罩在身下：“骚/货。”
江染不藏不躲地看着贺月钩的眼睛，伸出舌头，舔去嘴角酒液，留下湿漉的痕迹:“做过了。”
这激地贺月钩当即掰着江染的下巴，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着，就要凶狠地亲下去，却被江染一动躲开了。
江染笑:“贺总，那我说的事……”
然而贺名扬已经懒得回复了，他无比轻巧地径直把江染两腿抱了起来，形成一个死角:“脱。”
江染一僵，确实没想到贺名扬居然在这里就起了兴致:“您要现在这样可不行。”
此时贺名扬因为江染的躲闪表情已经冷下来了:“跟我谈条件?先张开/腿让我爽过再说。”
江染平静的面具下出现了一丝裂痕，正当他的大脑极速运转之时，贺名扬却忽地停了下来，转过头去。
江染上半身被贺名扬牢牢挡住，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贺总?”
“你怎么在这里?”是贺名扬的声音，掺杂了敌意。
“我受到协会邀请，自然来了，”从来人的角度，可以看清贺月钩身下那人因为紧张而绷起来的脚背，来人淡淡道:“打扰你雅兴了。”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江染浑身一震，随即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
……是那个人，绝对不会错。
纵然还没有看到脸，但是听见这辨识度极高的声音江染就知道绝对不会错。
他掐着手心示意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越发往贺月钩怀里靠拢，只希望不要被看到。
这时，贺月钩忽然察觉到什么，露出一个无比恶意的笑容，往前顶了两下。
江染没再能忍住，猛地一把推开了贺月钩，明亮的灯光瞬间照地他无所遁形——
江染就这样和面前的乌莲重逢了。
乌莲依旧鹤立鸡群、冷漠矜傲，脸上神情不辨喜怒，自始至终没有看江染一眼。
贺月钩好笑道:“没认出来吗？这就是你请章林海帮忙辩护的人啊，轻轻巧巧就摘掉了他身上的巨额违约金。”
闻言，乌莲的眼神才有一瞬的偏移，但江染冷静下来，很快移开目光，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紧接着，躲到了贺月钩身后。
贺月钩显然没想到江染会是这个形同陌路的反应，只觉得事情愈发有意思。
贺月钩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也罢，今天就先这样吧，往后应该会更有意思。”
说着，他帮江染理了理被红酒浇乱的头发:“你说的事，我答应了。”
江染于是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跟着将贺月钩送走，从乌莲身边擦肩而过。
既然目标已经达成，江染也就没必要再留在晚宴上了。
他给贺名扬发了一条短信，随后乘坐电梯下楼，这会儿正是宴会的高潮，于是空旷的电梯中只有他一个人，俯瞰整座城市的夜色。
可电梯在33楼却停了一下。
江染靠在栏杆上玩手机，本来没太在意，直到他与走进来的乌莲发生了始料未及的对视。
江染近乎飞速地移开目光。
直到乌莲和另一个人站在前面交谈起来，江染才又移回目光。
这下真是陌生人了。江染在心里想。
从两年前怀疑他是贺月钩派来的人开始，到今天亲眼目睹他和贺月钩的勾当，简直坐实了所有子虚乌有的误会，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那种。
在电梯里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江染觉得这和长时间屏息也差不了多少了，期间不断有人上下电梯，于是江染足足熬了三分钟才得到解脱。
乌莲和同行的人先走了出去，江染随后走出电梯，直到看见他们的背影消失，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乌莲一次也没有回头。
江染打了一辆的士，一上去就打开窗子，看着夜景在自己眼底如同心跳的曲线般闪过，任由城市的风吹乱他今天打理地无比认真的发型。
原本以为可以忘个一干二净，但是今天偏偏又相遇了，那些被他硬生生拉扯出脑海里的回忆于是又顺着挖不干净的根抽枝发芽。
其实在离开海岛一年后，周牧羿有联系过江染，非常直白地告诉江染，那一夜乌莲和他交过心。一切误会的源头，源于贺月钩和乌莲的恩怨太深，于是乌莲没有办法完全相信那个时候的江染，因为江染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对乌莲的接近也是。
江染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可能是遗憾更多吧——毕竟遇见你的那一刻不是巧合，爱上你才是
你愿意相信我网上所有的绯闻缠身，甚至相信白纸黑字的合同另有隐情，但是却不敢相信我是真心爱你。
江染有时候也会觉得，如果没有贺名扬、如果乌莲没有经历过那么多黑暗的过往，他们之间是否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
他可能会在书店里悄悄偷看乌莲，也可能会喝着咖啡制造偶遇，抑或是在拍海鸟的时候偏移镜头对着乌莲按下快门，等乌莲发现他的蓄意接近，想的肯定不是“有鬼”、“要防备这小子”之类的。
只会觉得：哦，原来他喜欢我啊？
江染失声地笑了笑。
车子停下后，江染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思绪，缝补好了所有情绪的缺漏，心跳再度恢复了正常。
他也想明白了，不管是多么不舍的过往，时至今日已经无法回头了，他和乌莲之间隔开了太多太多东西，只要彼此一接近，心头就会下起潮湿的雨，没必要一辈子都泡在深海里。
江染付款后，微笑向司机道了谢，轻轻呼出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前迈进。
……
江染等了几天，果然如愿收到了山行的邮件。
上头清晰地注明了会在一处海岛搞荒野生存直播综艺，并写明了上岛的日期以及活动要求。
屏幕上的文字浮现在江染眼底，成了一排模糊的光点，江染突然笑了一声。
后面的几天就是照常地直播，唱歌、以及和粉丝聊天，并且宣传了自己即将参与的和山行的合作。粉丝们纷纷表示支持与期待，屏幕前飘起爱心泡泡。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世事无常。
当年被网络追着骂的江染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也有洗清黑料东山再起的一天，两年前他背负了多少恨意，现在就有人用加倍的爱想要缝合他。
开启行程的前一天，江染去染了一头红发，他本来就坐拥众多妈咪粉和爹地粉，定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少爷荒岛吃瘪，最后被迫自力更生脱胎换骨，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看点拉满了。
他和其余参与活动的主播一起乘船出发，期间有个同行的网红晕船了，趴在桅杆上要吐不吐的，形象可以说是十分憔悴了。结果另一个已经开播的男主播——江染记得是叫奥曼，人品一直有点问题，居然装作不小心地还在一直拿镜头去怼拍人家的脸。
晕船那人根本没有抗拒的力气，口涎还挂在嘴角，江染见状，直接走了过去，和奥曼打起了招呼。
奥曼直播间的人听到江染的声音，吵着要奥曼递镜头，就在奥曼还僵持着的时候，江染主动入镜了。
一头红发帅气又惹眼，无比惊艳。
就这会儿子的功夫，晕船的已经被朋友扶走了。见奥曼阴沉着脸下播，江染微笑拍了拍他的肩:“到时候这一段剪出去，肯定会把我们两个当成对照组，不用谢，还帮你引流了。”
说着，不等奥曼做出任何反应，江染就浑不在意地走开了，那个红发身影招摇至极。
其实江染也不全是帮晕船的人打掩护，根本原因在于他和奥曼之间其实也有摩擦，因为那件事他记奥曼至今。
可船走着走着，江染却突然发现航线不对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