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决定性的证 ...
-
次日,江染留神打听了,贺月钩昨天吃了亏,但似乎并没有声张。此人绝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类型,所以如此沉默,让江染不由得更加深了几分怀疑。
荒野直播活动还是在照常进行,只是今天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江染在收拾背包的时候,居然从里面找出了一个椰子肉罐头。
更巧合的是,此时奥曼刚好从后面窜出来,指责江染违反规则偷藏违规食物,说着,还对江染笑着使了一个眼色。
江染被恶心坏了,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是这个奥曼捣的鬼。
按照规定,这样是会被直接淘汰的。
直播间已经吵起来了,有骂江染老奸巨猾、自以为是的,也有护崽的,说我们少爷在幕后吃点东西怎么了,节目效果而已,难道还真是来搞荒野求生的吗?
各路声音纷纭,但就是没有想到江染是被陷害的。
江染叹了口气。
虽然他本来领的就是那种娇气包人设,但这确实违反原则了,如果要是舆论发酵起来,他根本没有理由留下。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跳上公屏:“听我老板说,那个椰子肉罐头是我们这里一家甜品店的附赠品,去找店主一问就知道是谁买的。”
江染一愣,点开发言的id,认出了是裴鸮,还挂着酒吧的定位。
这条弹幕被江染置顶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奥曼那边自然也看到了。
裴鸮还贱兮兮地特意跑过去刷:“一年前就碰瓷,时至今日还是老一套,煞笔。”
江染知道裴鸮说的是什么事。
那个时候奥曼还是个探店博主,去过乌莲的酒吧,因为索要好处不成故意丢了只死虫子到酒水里面去,然后发视频抨击这座岛的视频安全。
江染是从裴鸮的朋友圈了解到这件事的,也从此和奥曼结下了梁子。
椰子罐头的节奏太大了,最后还是官方出面制止了纷争,说是工作人员买的,因为大家发的包都是一样的,所以不小心放混了。
这个处理结果江染也有所预料,因为奥曼的流量真地很大,黑红也是流量,没必要一上来就把曝光度最高的淘汰。
到了晚上,几个组混在一起举行篝火晚上——事实上江染看到了后续行程,往后的几乎每一晚都会把他们汇聚到前海来。
导演神秘兮兮地强调,这些天南边都会有离岸潮不能去,而且南边林子里蛇虫众多,被咬一口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很可能就会危及生命,最好晚上不要出门。
众人闻言纷纷有些担忧,都满口答应。
江染往南边看了一眼。
那里他去过,说实话,地理环境比他们待的这边还要好一些,要说野外生存风险也是这边最大。
散场后,江染回到自己的帐篷,等隔壁奥曼打鼾的声音响起后,悄悄取出无人机,操纵它往南边的林子里飞去。
他们才上岛的时候,就被以防止惊扰海鸟为名没收了除手机外所有的拍摄设备,这个无人机是江染巧妙藏下来的。
可是折腾了许久,并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次日,江染正和奥曼收拾收拾准备打开直播,几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闯了进来:“例行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违规物品。”
江染觉得很奇怪,之前都没有这个环节,难道是因为那个罐头诱发的?不至于吧。
可紧接着,带头的人没有搜出什么,走之前再度厉声强调,不允许擅自携带任何拍摄设备上岛,尤其是无人机。
江染睫毛微颤,忽而意识到,昨天那架无人机,多半是被人发觉了。
于是江染暂时没再做任何特殊动作,可无比平静地又过了一天,他才刚捕鱼回来,就看见营地的火被人扑灭了,行李全部消失不见,连带着奥曼也不见了踪影。
江染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一刻帐篷外就挤进几个大汉,手里拿着他被砸地稀碎的小型无人机。
“违反节目组规定,你被淘汰了,不得再干涉后续节目的进行。”
江染干咳了两声,随后笑着说:“我第一次来海边,就是好奇,想拍点东西做纪念。”
然而不管江染怎么说,大汉只有一句话:你被淘汰了。
然后不等江染反抗,他就被没收手机架进了一辆黑色轿车里,随后送到了另一处更隐蔽的营地。这些人过激的反应,让江染越来越坚定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江染很老实地在这处营地待了一段时间,但并没有其它所谓被淘汰的人被送到这里来,工作人员来给他送了两次餐,都是罐头和矿泉水,距离合同上荒野直播的结束时间已经很接近了。
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
夜色浓重,万籁俱寂,仿佛山林被什么东西捂得喘不过气。
但是仔细听,是能听见一些异常动静的,江染凭借这些天的观察,将唯一猫下的微型相机别在胸前,随即摸黑向着声音传出的地方而去。
大半夜的搜寻,大概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江染终于窥见了这所谓山行文旅公司的真面目——
纵然是多年追查贺月钩所以得以窥见这些线索的蛛丝马迹,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丧心病狂的场景彻底铺开在眼前还是让江染唇齿发冷。
这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打着荒野直播的名义,躲在镜头后面行非法盗猎走私之事!
只见大批人员往停靠的船只上搬运着牢牢盖着纱布的方形鸟笼,零星只有几个手电筒替他们照亮路线,全程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只有海鸟发出的凄厉哀鸣。
江染悄悄上前,直到无比清晰地抓拍到笼中鸟类的身影,以及几个策划这项活动的熟悉面容,坐实了这些违法勾当。
旋即,趁着没被发现,江染快步往回走。
纵然是裤子连同皮肉一起被林间的树枝划破,鲜血渗了出来,江染也仿若未觉。
他只知道他抓住了能将贺月钩置之死地的决定性证据。
江染原本打算先回营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照常等综艺结束的。可他太天真了,才远远看到营地的光,就发现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他。
江染根本无法解释他大晚上到底去了哪里,于是只好向着相反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
终于,江染攀上了大路,正在辨别方向之际,身后一辆卡车慢悠悠地驶来,灯光照在他的背后。
江染身形僵住了,以为又是山行的人。
可紧接着车窗摇下,露出一副岛民面孔:“小子,你怎么大半夜在这里?”
“我,我和朋友出来野炊,迷路了。”江染说着,但并没有完全信任眼前的这个大叔,远远站在路边,一发现势头不对就能往林里跑。
大叔说:“上来,我捎你一程。”
江染伸长脖子,看见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但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我朋友应该就在这附近……”
可紧接着,身后再度扫来一束车灯,显然又有车辆由远及近地往这边逼近。
江染现在原本就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被这么一打断,脑海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
他快步坐上卡车:“麻烦你了。”
大叔锁上车门:“不麻烦,你去哪里?”
“请送我到公安局。”江染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大叔问:“你是做什么的?像你这种城里小子,怎么会想到跑来这深山老林里野炊?”
江染苦笑:“……一时兴起。”
因为卡车跑得慢,所以很快江染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有辆小轿车追了上来。
这条路比较窄,那卡车往前面一档,后面小车就无法超车了,但也许小车司机脾气比较好?也没有按喇叭催。
江染看不清小车里坐的是什么人,紧张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对还在饶有兴致哼着歌的大叔道:“要不,让他过去吧。”
大叔音响放得震天响:“咋的,嫌我这车慢啊?”
江染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去坐他们的吧。”
江染以为他在开玩笑,正要说什么,大叔却突然放慢了油门,一旁小车于是逼了上来。
大叔露出泛黄的牙齿对江染灿然一笑:“反正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江染浑身血液一凉,推开车门拔腿就往外跑!
可他才从跳下来,小车上的人已经站在前面等他了,手里提着几个在车灯照耀下锃亮的钢管。
江染避无可避,甚至没能跑出几步,直接被攥着衣领粗暴地丢到了后座上!
他刚刚爬起来,为首的黄毛肌肉男就已经把钢管抵到他面前了:“做什么亏心事了?大晚上一直跑。
江染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下一刻,肌肉男抓住江染的头发,把钢管直接插/入了江染的嘴,撞得江染牙齿生疼,只能张嘴放行,他清晰地感觉到唇角被撕裂了。
肌肉男把拨通的手机递过来:“你的电话。”
贺月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宝贝,怎么不接打声招呼就一个人跑了?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江染眼尾已经红透了,被钢管堵住嘴,只能痛苦地发出呜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