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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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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来了呢？”
“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都是好消息，先听哪个有差别吗？”
“第一，我来Q城就暂时不回去了，其实，在你走后的几天我就过来了，没有马上来找你你是因为找房子和工作耽搁了，我找了个酒吧驻唱的工作先干着，房子离你这儿不算远，我待会儿把定位发你。”
“等等，所以你是早就计划好要来Q城陪我的吗？”
“自然不是，你临走那天改的主意。看你泪眼婆娑的，就怕不陪着你，你会受委屈。好吧，也许我在，委屈、难过啥的也不能避免，但我总想着，或许你高兴的时候想分享给别人，而我刚好在；又或许你难过的时候想找个人陪你，而我也刚好在，能给你分担一点，你就不会那么难过。所以，我就临时决定先爽了和之前认识的音乐道友在K市组乐队的约定，再陪你走一段，至少等你完全适应大学生活，我也可以积累一些经验，多一份体验，有机会的话再组乐队。你哥哥我呀，没啥文采，就是大白话，总之大概就想多陪陪你这意思。真是，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哥呀，某人还总不愿意叫呢？”
这是......表白吗？陈如一思考着：这也太像在表白了......
吉祥见陈如一不说话，心急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露骨了，连忙说道：“第二个好消息。我谱了首曲子，想先让你你听听。本来你临行那天晚上就想谈给你听的，虽然那时候不算是个成熟的作品，但是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嘛。后来来这儿我就精进了一下，还试着给它填了词儿。想听听吗？”
“嗯....”陈如一反应过来急忙答道，双手摸上脸颊，试图降温。
吉祥和陈如一来到学校操场，找一片绿地并排坐下。并非周末晚上，操场没有什么人。吉祥便抚上陈如一的脚，好像完全不在意那双大红拖鞋，反倒是陈如一注意到了。
“啊，太着急，鞋子没换就跑下来了，这鞋...太丑了是吧。”
“我又不会嫌弃你。先替你揉揉脚。”吉祥摁上陈如一的脚底板，开始按摩起来。陈如一先是痒，再是疼，但让他好奇的是，明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却布满了老茧，这样的手要是再用力点自己就要忍不住闷哼了，边拿手制住吉祥的动作边说：“够了！行了！我不疼了神医，你一弄我发现我现在全身都好的不得了。”
陈如一观察着吉祥的手，发现吉祥长留着的短、齐指甲，此刻却被剪得几乎没有冒出的白色指甲。
“神医当不起，但是治你还是绰绰有余吧。”
“你故意那么大劲儿？”陈如一说着便皱起眉头要去掐吉祥的胳膊。
“哎，疼疼疼疼疼，我真没有，好好捏了！人家视频里就是说得大点劲儿捏着穴位。”
.......“瞎说，手给我。”
“干嘛，想打我？”
不等吉祥伸手，陈如一一把拉过吉祥的手，仔仔细细抚摸着：“这么手变得这么糙，还长了这么多茧子，你不会背着我去干苦力活儿了吧？”
“哪有，我这都是勤学苦练的象征，就是我努力的象征！这一道道茧子都是我压和弦形成的！如一你不知道，刚开始按和弦可难可难了，摁得我手指疼得不行，我也觉得指甲碍事儿，索性就剪了。你看，我也啥都不能坚持嘛。”
“我有说过你什么不好的吗？”陈如一看到那些茧子真是觉得好心疼，就好像全世界的吉他手都不会长茧子，只有吉祥会长茧子那样心疼。就总感觉好像在吉祥那里就是很不公平，好像只有在他的世界里，现实总是为梦想服务，但梦想丝毫不体谅现实。这话旁观者也许看来偏颇，但在陈如一那儿，他就是这样心疼。
眼看气氛即将不对，吉祥抽回手“哎呀，没啥大事儿，我早都习惯了，一点也不疼，倒是你，咳咳，观众请准备，你的专属表演即将开始！”
吉祥手拿吉他，歌词传进陈如一耳朵里
“挂断拨不通的电话
拥挤与孤独相撞于繁华
谁懂你的远方谁又给你力量
坚持走过很长很长
最后怎肯就这样潦草收场
跌跌撞撞难免总会等到盛放
初心不忘会抵达你想去的地方
.......”
低沉浑圆的嗓音让陈如一听得入迷。不得不说，吉祥在音乐上真的很有天赋。他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可如今吉他谈的非常流畅，歌词在他嘴里就像是自带着音符，自然而然地脱之于口。陈如一看着他，忽然庆幸起还好他没上大学，要是上了大学，不知得招来多少蜂、引来多少蝶。陈如一想要更清楚地看见他，索性挪了挪位子，斜对着他，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他。
歌曲谈罢，陈如一脑子不受控制地问出：“你有喜欢的人吗？”
“什么？”
“就是...就是...”陈如一心一横，但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你有喜欢的人吗？”那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有啊。”
什么！有喜欢的人！陈如一脑子嗡的一声，但还是强装着镇定：“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呀...”所以之前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在表白！真的只是因为亲情，你才对我这么好吗？可是我的爸妈、弟弟能为我做到这份儿上吗？
“她人怎么样？”陈如一脑子快不转了，他好想跑掉，但又好想知道吉祥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嗯...眼睛大、眉毛浓、鼻梁挺，学习好、脾气好、外冷内热的性子。”
“那，为什么没在一块儿？”
“我没能力呗，配不上他。没车没房没存款，拿什么追人啊？不过我才20岁，等我奋斗奋斗，能给他好日子那天要是他还没成家，我就追他。”
“我，我认识吗？”
“应该，算是认识吧。”
“是谁？”是我吗？陈如一声音有一些颤抖，这么多年里，到底是谁藏得这么深呐。
“这是我的秘密，咱俩再亲密，我也得有些秘密不是？”
“好晚了，你今天先回去吧，我周末去找你......”
“不跟我走？”
“不了，明天上午有课。”
“好吧，咱家高材生的学习重要。”
“快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