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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底泛起的甜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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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渐渐发觉，自林深那日来过之后，沈辞便多了些不一样的模样。
具体是何处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他看她的目光，愈发直白了。
从前他也会看，却总是偷偷的，一旦被她抓个正着，便会立刻移开视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如今却全然不同了。
他就那样安安稳稳地望着她，不再躲闪。
她伏案画画时，他看；她端起水杯浅饮时，他看；她托着腮发呆时，他依旧看。
即便被她当场撞见，也只是目光沉沉地回望着，半点不避。
时常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她便低头佯装忙碌，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弯着浅浅的弧度。
就像此刻。
她趴在桌边勾勒草稿，鼻尖忽然萦绕着淡淡的松节油气息，随即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
抬眼望去，沈辞果然正看着她。
他手中还握着修复文物的细巧工具，指尖稳稳停在工作台前，目光却完完整整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静谧无声。
两秒后，苏晚星轻声开口：“沈辞。”
“嗯？”
“你今天看了我多少次了？”
他垂眸思索了片刻，语气认真：“没数。”
她忍不住笑起来：“那现在数。”
他当真低眉思忖了片刻，抬眼时，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笃定：“三十七次。”
苏晚星霎时愣住：“你真的数了？”
他轻轻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数的？”
“早上。”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然指向下午三点。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坐在原地，安安静静望着他。
他的耳尖泛着浅淡的红，眼底却满是认真。
苏晚星忽然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腰，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般，轻得像一片羽毛。
而后她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便听见身侧传来他一声极轻的咳嗽。
她没有抬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一点点漾开。
过了许久，沈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苏晚星。”
“嗯？”
“三十八次。”
她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弯着腰，笑得停不下来。
这天下午，周晴又踏足了修复室。
推门而入时，两人依旧各居其位，一个执笔作画，一个静心修复，全程没有半句交谈。
可周晴只是在门口站了两秒，便轻咦了一声。
苏晚星抬眸：“怎么了？”
周晴走进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你们俩，今天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苏晚星心头微跳：“什么好事？”
周晴眯起眼睛，语气笃定：“说不上来，就是你今天，笑得格外多。”
苏晚星微微一怔，她今天，笑得真的有那么多吗？
她转头看向沈辞，恰好与他望过来的目光撞个正着，心头一软，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周晴看着这一幕，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
她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想起一事：“对了晚星，你那套明信片加印了，出版社说销量特别好。尤其是那张手的特写，好多读者都来问，能不能单独出单张。”
苏晚星瞬间愣住，那张手的特写，画的正是沈辞的手。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他虽垂着头，耳尖却早已悄悄红透。
周晴离开后，苏晚星起身走到沈辞身边，轻轻蹲下身，与他平视。
“沈辞。”
他抬眼望向她。
“你的手，”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好多人都喜欢。”
他没有说话，耳尖的红晕却愈发浓了。
苏晚星笑出声，轻轻握住他的手，举到自己脸颊旁蹭了蹭。
“但最喜欢这双手的人，”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是我。”
沈辞骤然一怔，眼底瞬间泛起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她心头微动，忽然想凑近吻他，最终却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安安静静与他对望。
窗外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裹着满室温柔。
良久，沈辞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哑又温柔：“我也是。”
苏晚星笑得眉眼弯弯，将他温热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手很暖，像他这个人一样，安稳又治愈。
四点一到，苏晚星该离开了。
沈辞送她到修复室门口，她换好鞋，转过身看向他。
他就站在眼前，目光温柔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苏晚星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一阵风，转瞬即逝。
她立刻退后一步，看着他瞬间僵住的模样，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忍不住弯眼笑起来：“明天见。”
说完，她拉开门，一路小跑着离开，跑下楼梯，跑出博物馆，跑向地铁站。
明明已经跑出很远，心跳却依旧快得不像话。
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奔跑带来的悸动，是心底漫出来的甜，甜得让人心尖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