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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不敢言说的心动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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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苏晚星并非失眠，只是醒得太早。
六点的天光刚漫过窗帘，她便睁开了眼，翻来覆去地躺不住，脑海里全是同一个念头——他今天要来。
来她家，吃她做的饭。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好一会儿，才顶着发烫的脸颊爬起来收拾屋子。其实昨天傍晚就已经细细打扫过一遍，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再拖了一遍地板，把茶几擦得锃亮，沙发上的靠枕被她摆了又摆，最后竟拼成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形状。
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的“杰作”，苏晚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上次他来送东西，明明也没这么紧张。可心跳还是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翻来覆去琢磨着今天的事，确实没睡安稳。轻叹一声，她开始洗脸化妆，只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妆化到一半，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沈辞的消息：“起了吗？”
看着这三个字，苏晚星的嘴角先一步弯了起来，指尖飞快回复：“起啦。”
紧接着又是一条：“几点方便？”
她想了想，敲下两个字：“随时。”
没等多久，消息弹了回来：“那我出发了。”
这五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再次在她心里漾开涟漪。苏晚星放下手机，加快了化妆的速度，又慌慌张张地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定一件软糯的米白色毛衣，搭配一条深灰色长裙。
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她忽然瞥见衣柜上搭着的那条深灰色围巾——是他的。
她拿起来，轻轻绕在脖颈间，熟悉的清冽气息裹住她。看着镜子里眉眼温柔的自己，苏晚星忍不住弯唇笑了。
门铃响的时候，苏晚星正在厨房切水果。
指尖一颤，水果刀险些蹭到指尖。她连忙放下刀，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快步走到门口。
门拉开的瞬间，沈辞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穿了一件黑色短款外套，内里是件浅灰色毛衣，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见她开门，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进来吧。”苏晚星侧身让他进来，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将袋子放在茶几上。苏晚星凑过去看，里面装着一袋新鲜的草莓和车厘子，一盒包装精致的桂花糕，还有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还是她喜欢的花，还是熟悉的颜色。“怎么又买花呀？”苏晚星拿起花束，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
沈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语气认真：“想买。”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晚星的心头暖成一片。她找出花瓶，将桔梗花插进去，摆放在餐桌中央。而旁边的另一个花瓶里，插着上次他送的桔梗干花，她一直没舍得扔。
沈辞的目光落在那束干花上，久久未移。
苏晚星察觉到他的视线，耳尖悄悄泛红，却没有避开。他转过头，与她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你坐会儿，我去做饭。”苏晚星怕自己脸红得更厉害，连忙转身往厨房走。
沈辞却跟了上来：“我帮忙。”
苏晚星看着狭小的厨房，又看看他高大的身形，忍不住笑：“这么挤，站得下吗？”
他没说话，径直走了进来，站在她身侧。肩膀挨着肩膀，确实有些挤，可两人谁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她洗菜，他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偶尔帮她递过沥水篮；她切菜，他就提前把盘子摆好，等着她盛菜；她起锅烧油，他便默默站在侧边，帮她看着火候。
两人的配合默契得仿佛一起做过千百次饭。
炒到第二道菜时，苏晚星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他：“沈辞，你以前经常做饭吗？”
他手里正帮她扶着锅柄，闻言想了想：“一个人住久了，会做些简单的。”
苏晚星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做？”
沈辞的动作顿了顿，垂眸看着她，眼底藏着温柔：“你做的，更好吃。”
苏晚星瞬间愣住，随即忍不住笑弯了眼，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被她笑得耳尖泛红，却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笑。
笑够了，苏晚星继续炒菜，可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落下，连带着翻炒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很快，三菜一汤便端上了桌。红烧肉色泽红亮，清炒时蔬鲜嫩爽口，番茄牛腩汤浓郁鲜香，还有一盘她特意做的香煎鳕鱼。
苏晚星坐在餐桌一侧，沈辞坐在对面。他看着桌上的菜，又抬眼看向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好看吗？”苏晚星被他看得有些紧张。
他摇摇头，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苏晚星屏住呼吸，看着他咀嚼、咽下，下一秒，他抬起头，目光认真：“好吃。”
“你上次也这么说。”苏晚星忍不住打趣。
“是真的好吃。”他又夹了一块鳕鱼，语气依旧郑重，仿佛在给出什么重要的评价。
苏晚星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低下头，掩饰着脸上的笑意，默默吃起饭来。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沈辞，你以前……有没有给别人做过饭？”
沈辞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地说，“你是第一个。”
苏晚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清澈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暖的笑容，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却甜得像盛了蜜。
吃完饭，苏晚星收拾碗筷，沈辞主动帮她把碗碟端进厨房。她刚拿起洗碗布，就被他轻轻按住了手。
“我来。”他接过洗碗布，语气不容拒绝。
苏晚星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他洗碗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格外仔细，连碗沿的一点油渍都要反复擦干净。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苏晚星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他熬夜修好的那只瓷猫，想起他为她削得整整齐齐的铅笔，想起每天清晨递到她手上的温热茶水，更想起他刚才说的“你是第一个”。
心头的情绪翻涌，她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沈辞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碗险些滑落，随即又稳稳握住，继续洗碗，只是动作慢了些。
苏晚星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晰地听见他越来越快的心跳，砰、砰、砰，隔着薄薄的毛衣，敲打着她的心房。
“沈辞。”她轻声唤他，声音软软的。
“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好喜欢你。”
沈辞的动作彻底停住，水流还在滴答作响，厨房内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下一秒，他洗净的手轻轻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回应：“我也是，很喜欢你。”
苏晚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午后的时光，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谁也没看清。苏晚星靠在他的肩头，他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依偎着，却丝毫不觉得无聊，只觉得岁月静好。
四点多，夕阳西斜，沈辞该回去了。
苏晚星送他到门口，他换好鞋，转过身，看着她。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
过了几秒，他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很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晚星愣了一下，随即抬手，环住他的腰，紧紧回抱他。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苏晚星。”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苏晚星埋在他怀里，笑着回应。
他松开些许，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漫天星光，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苏晚星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退后一步，弯眼笑道：“明天见。”
他用力点了点头：“明天见。”
她拉开门，看着他走出去，走到楼梯口时，沈辞忽然回头，她还站在门口，倚着门框，温柔地看着他。
他抬起手，轻轻朝她挥了挥。
苏晚星也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依旧飞快，这一次，不是紧张，是满溢的甜蜜。
手机叮咚响了，是沈辞的消息：“到了。”
她笑着回复：“这么快？”
“坐地铁。”
苏晚星指尖一顿，又敲下一行字：“沈辞。”
“嗯？”
“我今天，也特别特别开心。”
等了片刻，他的消息回了过来：“那就好。”
看着这三个字，苏晚星仿佛又看见了他站在门口时温柔的眼神，感受到了他拥抱时的力度，听见了他说“我很开心”时的温柔语气。
这个人，总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让她越来越离不开。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巷口空空荡荡，昏黄的路灯刚刚亮起，将石板路染成温暖的颜色。
想起他说的“你是第一个”，想起他认真夸赞“好吃”的模样，想起他说“我也很开心”时的眉眼。
苏晚星靠在窗沿，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渐浓，晚风温柔，星光点点。她忽然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