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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七:沈念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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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怀孕的消息,是周晴第一个嗅出来的。
那天周晴来家里蹭饭,苏晚星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路过她身边时,周晴忽然蹙了蹙鼻尖,伸手拉住了她。
“等等。”
苏晚星茫然停下。
周晴凑过来,轻轻闻了闻她的发间与衣角,一脸古怪:“晚星,你身上味道不对,不是饭菜香,是那种……很软的气息。”
苏晚星低头闻了闻自己,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周晴盯着她,语气忽然认真:“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累,动不动就想睡觉?”
苏晚星想了想,乖乖点头:“是啊,老犯困。”
周晴沉默三秒,直截了当问:“你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苏晚星瞬间僵住。
刚从厨房端汤出来的沈辞,脚步也顿住,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错愕与一丝隐秘的期待。
第二天,医院。
检查单递到手里时,苏晚星坐在长椅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沈辞站在她身侧,一贯沉稳的人,此刻也一言不发,喉结微微滚动。
过了很久,苏晚星才抬起头,仰望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不敢置信:“沈辞,你要当爸爸了。”
沈辞的眸心猛地一颤,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肚子里那颗小小的种子。
那是一双修复过千年文物、稳如磐石的手,是为她捏过瓷猫、雕过发簪、烧过小瓷杯的手,此刻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贴着她的肌肤。
苏晚星看着他的手,眼眶瞬间发热,小声问:“高兴吗?”
沈辞抬眸,眼底盛着从未有过的光亮,声音微微发哑,却无比笃定:“高兴。”
苏晚星笑了,伸手覆在他的手上,两只手紧紧叠在一起,护着腹中小小的生命。
这里,藏着他们爱的延续,正在悄悄发芽。
孕期的日子里,苏晚星发现,沈辞变得愈发温柔小心。
不是从前的清冷沉默,是裹着满心宠溺的、小心翼翼的牵挂。
她刚起身想走两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她身边:“去哪?”
“倒水喝。”
“我来。”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倒来温温的水,递到她手里。
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吃酸的,第二天冰箱里就塞满了酸梅、酸枣、腌酸黄瓜,摆得整整齐齐。
苏晚星看着满满一堆,哭笑不得:“怎么买这么多呀?”
沈辞望着她,眼神认真:“不知道你最喜欢哪一种,都买了。”
苏晚星心头一软,笑着抱住他的胳膊:“你买的,我都喜欢。”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半夜她腿抽筋,疼得轻哼一声,下一秒床头灯就亮了。
沈辞立刻坐起身,掌心温热,轻轻揉着她抽筋的小腿,声音低沉温柔:“是这里吗?”
她点头,他就一直轻轻按着、揉着,直到她喊停,才躺下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还疼吗?下次难受,立刻叫我。”
苏晚星蹭了蹭他的胸口,笑着说:“我刚叫了一声,你就醒啦。”
“你一叫,我就醒了。”他的语气满是笃定,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
苏晚星仰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软吻,心里甜得发烫。
窗外月光清柔,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她忽然觉得,怀孕的辛苦,因为有他在,都变成了甜甜的温柔。
预产期前一天,苏晚星紧张得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沈辞的手一直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温柔地摩挲着,低声问:“睡不着?”
“嗯。”她闷闷地应着。
他沉默片刻,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安稳有力:“别怕,我一直都在。”
苏晚星转过身,面对着他,小手捧着他的脸:“沈辞,你紧张吗?”
向来沉稳的沈辞,竟轻轻点了点头,坦诚道:“有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说自己紧张。
苏晚星心头一暖,笑着安抚他:“别怕,我们一起,都在。”
沈辞看着她,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靠回他的怀里,腹中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父母的爱意,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一怔,随即都笑了。
月光温柔,岁月静好,明天一定会是最好的模样。
生产那天,沈辞全程守在产房里,寸步不离。
苏晚星疼得满头大汗,他就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满是薄汗;她用力时,他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珠;她喊累时,他贴着她的耳边,一遍遍轻声鼓励:“可以的,我在,加油。”
他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忧,是满溢的爱与鼓励。
苏晚星看着他,忽然就充满了力气,再痛,也觉得值得。
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产房的安静,小家伙终于降生了。
苏晚星累得抬不起头,却看见沈辞站在床边,望着护士怀里小小的婴儿,眼眶泛红,平日里清冷的人,竟落下了泪。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哭。
她想笑,眼泪却也跟着落了下来。
护士把小小的婴儿抱到她怀里,那么软,那么小,皱巴巴的小脸蛋,却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苏晚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抬头看向沈辞,声音软软的:“沈辞,你看,她像你。”
沈辞蹲在床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小手。
小小的手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指,那么小,却握得紧紧的。
沈辞浑身一僵,抬眸看向苏晚星,眼底的光亮,比星辰还要璀璨。
“苏晚星。”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嗯。”
“谢谢你们。”
苏晚星笑着落泪,轻声嗔怪:“傻瓜,谢什么。”
沈辞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在小家伙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像盖章一样,把满心的爱意,都盖在了她们身上。
窗外阳光正好,暖暖地洒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晚星心里满是安稳,这一辈子,有他们,就值了。
女儿取名沈念,想念的念,是沈辞亲自取的。
他问她好不好,苏晚星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想念,念她,念他们,念这岁岁年年的相伴,多好的名字。
沈念三个月时,周晴来看望小家伙。
一进门,就看见沈辞抱着女儿,在客厅里慢慢踱步,身姿温柔。
小家伙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吐着小泡泡,沈辞低着头,一脸认真地听着,偶尔轻轻“嗯”一声,像是在和女儿认真对话。
周晴看呆了,悄悄拉过苏晚星:“他一直都这样?”
“只要在家,就抱着不肯撒手。”苏晚星笑得眉眼弯弯。
周晴望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又酸又软。
她想起从前的沈辞,清冷寡言,独自守在修复室里,周身仿佛隔着千里冰封;
如今的他,抱着软乎乎的女儿,眉眼温柔,满身烟火气,是被爱融化的模样。
周晴临走时,沈念刚好醒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周晴逗了逗她,小家伙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得开心极了。
周晴又惊又喜,笑着说:“小没良心的,第一次见我就这么笑。”
“她是喜欢你呀。”苏晚星笑着说。
周晴看了看沈念,又看了看沈辞,打趣道:“沈老师,你女儿可比你强,爱笑多了。”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浅淡的笑意,却温柔至极。
周晴忍不住啧了一声:“行吧,现在你也会笑了。”
门关上后,苏晚星靠在沈辞的怀里,沈念在他臂弯里,睁着大眼睛望着父母。
“沈念。”苏晚星轻声叫她的名字。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眼珠转了转,小手挥了挥。
“她在听呢。”苏晚星笑着说。
沈辞低头,与女儿对视。
一大一小,安安静静地望着彼此,模样像极了。
苏晚星在一旁笑着打趣:“你们两个呀,都这么安静,一模一样。”
沈辞忽然又笑了,浅浅的笑意落在眼底。
小家伙像是被感染了,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软萌的声音,甜化了整个屋子。
苏晚星眼眶微热,伸手环住沈辞的腰,仰头望着他:“沈辞,谢谢你。”
他愣了愣:“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暖的家。”
沈辞低头,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女儿的小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叫着,一家三口的笑声,融在阳光里。
苏晚星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独自过年的自己,冷清孤单,从没想过未来会有这样的幸福。
会有一个人,为她做瓷猫、雕发簪、烧小杯;
会有一个人,在孕期半夜为她揉腿,在产房里紧紧握着她的手;
会有一个人,和她一起,守护着小小的沈念,组成一个满是爱的家。
她靠在沈辞的怀里,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小脸软软的,暖暖的,嘴角扬起浅浅的、温柔的笑。
原来最好的一辈子,不过如此。
他在,她在,念在。
三餐四季,朝夕相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