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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偷偷的一眼 偷偷的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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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教室里就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卷子、小测、连环突击考还在继续，老师一进门就抱着一叠新试卷，空气里瞬间飘起一股紧张气息。
许越一看到卷子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悄悄往江凯那边靠了靠。
陆峥安安静静做题，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的沈知意，眼神比往常更柔一点。
只有沈知意，心思有一小半，没在试卷上。
一整晚的思念没散，反而在清晨的风里，轻轻飘着。
他脑子里反复都是秦羽墨——哥哥的声音，哥哥的样子，哥哥护着他的模样。
明明知道高三楼离得不远，明明知道哥哥就在那栋楼里埋头刷题，可他从来没敢去过。
秦羽墨是高三的学长，成绩拔尖，在高三楼里安安稳稳上课。
而沈知意他们在低楼层，两栋楼离得不算远，却从来没敢擅自跑过去。
可今天，那股压不住的想念，让他生出了一个特别大胆的念头。
——偷偷去高三教学楼，
——去哥哥的教室外，
——就看一眼。
就一眼，看一眼哥哥好不好，看一眼他在不在，看一眼他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做题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课间。
大部分人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赶着改上一场的错题，楼道里不算挤，却也足够乱，正好能藏住一个小小的身影。
沈知意攥了攥手心，心跳有点快。
他轻轻侧头，对陆峥很小声地说：“我……我出去一下。”
陆峥抬眼，一眼就看出他眼底的紧张和一点藏不住的期待，轻声问：“去哪？”
“高三楼。”沈知意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想去……看一眼我哥。就一眼。”
陆峥眉梢微顿，随即轻轻点头，没有拦他，只低声叮嘱一句：“小心点，别被老师抓，快点回来。”
“嗯。”
沈知意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低着头，顺着墙根，快步走出教室。
他没敢走主楼道，专挑人少的侧廊绕过去。
越靠近高三楼，周围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连空气都像是更静一点，到处都是抱着卷子匆匆走的高三学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感。
沈知意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微微出汗。
他从来没来过这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轻又慌。
他凭着之前哥哥随口提过的班级位置，一点点靠近那间教室。
教室门关着一半，里面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写字的沙沙声，连老师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沈知意缩在走廊拐角，探出一小半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往里面望。
视线穿过窗户缝隙，一眼就落在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那个坐姿挺拔、侧脸干净利落、低头做题时眉头微蹙的人，
——是秦羽墨。
真的是他哥。
只一眼，沈知意整个人就轻轻定住了。
没有说话，没有靠近，没有打招呼。
就只是远远站在外面，隔着一扇窗、一层玻璃，偷偷看上那么一眼。
秦羽墨低着头，握着笔，神情专注，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还是那样让人安心，那样可靠，那样……让他想念。
沈知意鼻尖轻轻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难过。
是终于看见想念了一整晚的人，那种踏实又软的暖意。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角落，看了几秒，不敢多留。
高三楼太静，他怕被发现，怕给哥哥添麻烦，更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委屈。
确认哥哥好好的，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
就够了。
沈知意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最后轻轻看了一眼秦羽墨的背影，
然后转过身，踮着脚，轻手轻脚、飞快地往回跑。
一路跑回自己的教学楼，心跳还在怦怦乱跳。
刚冲回教室门口，就撞上一道安静的目光。
陆峥正坐在位置上，望着门口的方向，等他回来。
看到他微红的眼角、微微喘着气的样子，陆峥没问多话，只轻轻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很轻：
“看到了？”
沈知意点点头，眼底还带着一点没散的软意，小声“嗯”了一声。
“看到就好。”
陆峥唇角微弯，把一张刚整理好的错题纸推给他，
“回来吧，上课了。”
沈知意坐下，趴在桌上，心跳慢慢平复。
刚才那一场偷偷摸摸、大胆又小心的奔赴，
只是为了远远看哥哥一眼。
就一眼，
足够把一整晚的思念，都轻轻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