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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临溪择屿】梦魇（4） “孤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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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露至于今，事亲焉可长。……忆昔童稚日，父母各一方。”
——（清）沈德潜《七歌》
***
慕临溪又是像之前那样，几步跨上台阶，站在出租屋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是秦屿。
“你回来了？”秦屿手上还拿着一个木锅铲，表情看起来既像是惊讶，又像是懊悔。
慕临溪绕过他走进出租屋，皱着眉，四处逡巡。家里什么地方都没变，除了有些饭香。
“先把鞋换了吧，你回来的这么早，我都没准备好呢。”秦屿扬了扬手里的锅铲。
慕临溪又绕回他面前：“你怎么进来的？”
“我答应过你要来的。”
“可我想的是我回来早点给你开门，所以，你是怎么进来的？”慕临溪对此狐疑不已。
“你真的想知道？如果告诉了你，你肯定会……”秦屿将双手摊开，他手上的那把锅铲依旧很吸睛。
慕临溪抿唇。
秦屿最终下阵来：“好吧，好吧。临溪，我承认，我偷偷配了你家的钥匙。”
“秦屿！”慕临溪音调拔高。
“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好吗？临溪，我真后悔告诉你了，应该在你吃完饭之后说的。”秦屿转身，要去厨房。
也就是在这时，慕临溪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她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向上划到肩膀，之后是领口，喉结，脖子，后脑勺。
那阵轻微的微风又出现了。
慕临溪眯起眼睛，她能闻到秦屿身上那种清爽的气息了。
之前她曾经猜测过，秦屿身上的味道很独特，那是否会是操场边缘的绿化带在添加农药或者除虫剂时的气味呢？
毕竟那真的很香甜，闻起来有点像她在冬天时曾经用过的草莓护手霜之一。
尽管从事的是数学专业，她对英语几乎是一窍不通，反倒特别喜欢古风古韵的汉语言，那些古诗，韵律多么均匀对仗。
除此之外，她还一直对气味有种敏感的天赋。
这种天赋敏感又特殊，并且还是时有时无的。
也许不对，糟糕了！因为慕临溪突然想起，这件事情在之前的故事里其实早有伏笔。
那些糟糕的西府海棠香水气味，还有，秦屿……
“临溪，你不专心。”秦屿这次居然成为了那个率先推开的人，“真的不喜欢你这样。”
“对不起。”慕临溪很少说这句话，她选择解释原因，“我对气味特别敏感，我突然想到的。”
秦屿似笑非笑：“哦，你和气味吗？”
慕临溪：“是的，刚才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会走神。”
秦屿笑了：“那也许并不是因为你对它敏感，也许，这背后的原因是你自己，你本来就是异能者，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异能与此有关。”
“我有点没听懂……”慕临溪迷茫道。
“好了，刚才那句话，你就当我没说。”秦屿耸肩，“不说这些了，临溪，饭都快凉了，你要知道，现在是冬天。”
“你说得对。”慕临溪非常认可，说完这句话，二人快步走到餐桌前。
……
吃完饭后，慕临溪去洗碗。
刷完最后一个盘子，她将那些盘碟全都放到它们原来的位置——窗边的置碗架。
做完这一切，她顺势看向窗外。
这两天的晚上经常会下雨，唯有今天晚上是个例外，没有下雨。
这让夜色显得十分沉静，偶尔出现的路灯，依旧是空荡的街道。可能快要过年了，都是这种图景吧？
“临溪，我真庆幸你不用去面临世界真正的样子，因为如果你看到了，你一定会把它称作……”
声音从身侧发出，慕临溪向右侧身，秦屿不知何时站在她的右边，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话说半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慕临溪很奇怪，秦屿为什么会这样说话，她想问这还是秦屿吗？
“哦，好吧，临溪，如果非要说这个，那我想说，你也变了。”秦屿不仅没有接话，反倒是把话题当皮球一样寄回来了。
至少在慕临溪看来就是这样。
慕临溪盯着秦屿那张她并不太能看透的脸，不禁含笑：“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我要开始讲原生家庭的痛，之后，你会聆听。”
“聆听之后，我们就该顺理成章的去做元旦晚会那天发生的事情了。你以为我们真会那样吗？”
秦屿也侧过头，二人眼神相接。
下一秒，他们用力拥抱了对方。
不需要再说什么，无论是诉说痛苦还是畅享未来，都逊爆了，她需要的只是陪伴，是行动，不是粗浅的话语，更不是空泛的大饼。
拥抱的时候，慕临溪的眼眶是热的。有多久没有一个真正在乎她的人出现在这世界上了？时间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是的，那些文章都是对的。情感缺位让她不完美，让她残缺不全，让她无法真正全心全意对待一段感情。
幸好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遇到了秦屿，她知道，也许他们并不会长久。
她自以为是的定下了二人的结局，漫不经心地定义了这段关系，就那样简单又随意的为二人的感情划上了句号。
而现在的她尚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
跟秦屿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并不快。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她不知道，跟秦屿聊了一百句话，他们的距离明明很靠近，秦屿还问她“我以后可以叫你阿溪吗？虽然我更想叫你姐姐”。
她年龄是比他大一点，不过慕临溪打包票，他们的年龄差不会超过两年，可这也不是他叫她姐姐的理由，好吧她真的无法忍受了。
如果继续接着“跟秦屿聊了一百句话”往下聊，慕临溪一定会暗示你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原因很简单，当你以为距离凌晨五点到来，大概只剩下三小时了，然而，当你转过头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时，你会惊讶的发现：时间才刚转到十一点半。
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发现慕临溪闭上双眼，秦屿贴心的询问她：“阿溪，你累了吗？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慕临溪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他最不擅长做的事情——没错，她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维持人际关系。特别是维持一段，需要保持相当长时间的人际关系。
于是慕临溪把身体转过来，露出了一个到目前为止，她最甜蜜的笑容：“今年要不要回我家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