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临溪择屿】“就医” “瑶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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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草琪花绕玉阶，洞门深锁向春开。不知门外春多少，但见流莺日日来。”
——（明）孟淑卿《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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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他仍旧不想贴着慕临溪，也不想被她发现。
过了一会，谁知，慕临溪把他推开了。
秦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还是被她发现了。
慕临溪喘着气，惊讶地问他：“不是吧小青鱼，你这么敏感？你们都这样的吗？”
她说着，居然临阵脱逃了，准备往后退。
秦屿眨眨眼，索性用力按住她的腰。慕临溪吓了一跳，用力锤了一下他：“你干嘛？”
“是你先的。”秦屿的眼神很亮，也很强烈。
慕临溪说：“我又闻到你身上那股青草混着花和泥土的香味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农药的味道还是自然的气味啊？还有，为什么我总是能感觉到一阵风？”
秦屿歪头，稍稍避开她的唇，思索道：“因为……窗户没关吧？至于气味，已经说过了，那是你自己的能力啊……”
慕临溪点头：“好吧。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让你帮我找心理医生，而不是自己找吗？”
“我不知道。”
“既然你否认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那么我只能用事实让你甘拜下风了。”慕临溪用是一个和大拇指扶着下巴，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姿势。
“好，我甘拜下风。”秦屿的眼神宠溺。
慕临溪并没有注意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单独眨了左眼。
***
“您好，请问，您是我的心理医生吗？”
慕临溪对面坐着一位成熟的女性心理医生，年龄不比慕临溪大多少。
她戴着玫金细框眼镜，慕临溪坐在她对面，能闻到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镜片下精明的眼神，显得她很专业。
就在刚才，慕临溪已经把自己全部的经历都告诉了面前的女人，她给慕临溪带来的感觉还挺好的。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慕临溪，这个心理医生是个踏实能干的女人，她什么地方都很完美，除了，看上去很不好惹之外……
慕临溪总觉得在那晃眼的镜片之下，藏着一双杀手般的眼睛。医生的脸上似乎都还残留有疤痕。
“慕女士您好，我姓默，你称呼我为默医生就好。根据你刚才所述，我基本可以确定，你的症状就是典型的『妄想症』。”
慕临溪心道，果然如此。
“默医生，我知道了，请问我应该怎么做呢？我想恢复成之前那样，至少不要出现幻想的症状。”
对于她的情况，默医生深表理解，她推了推眼镜，对慕临溪说道：
“你不要着急，我从专业的角度给你两条建议。”
“第一，实时记录。只要一出现幻想，立刻用录音笔记下准确的时间、地点和言行。”
“第二，直面源头。用你录音笔记录下的内容，跟你的幻想当面对质。”
慕临溪心中一动，只听默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录音笔，然后继续说道：
“我这里正好有一支多余的录音笔，你如果不介意，可以直接拿走去用。”
说着，又担心慕临溪仍有有疑虑，她还补充了一句，“放心，录音笔的费用已经计入您之前交过的医疗费里。”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慕临溪也不客气了，把录音笔揣进兜里。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不远处有些距离的的绿化带旁，有一辆熟悉的添越，正停在那里。
那个车牌号慕临溪记得，是秦屿。
副驾驶的车窗被降下，慕临溪又隔着大老远，透过车窗确认了一遍。
她看到了驾驶位上坐着的秦屿。
这下可以确定了，的确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慕临溪下意识去掏兜里的录音笔。
然而拿出来之后，慕临溪却发现手中的录音笔变成了一面小镜子。
这？她明明记得，自己拿走的是录音笔啊。
不可能……什么时候？原来自己的妄想症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阿溪，快上来啊，发什么愣呢？”
慕临溪并没有理会秦屿的话。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小镜子，几乎只用了三秒钟，她就迅速做出了决定。
她不着痕迹地将镜子抛到身侧的绿化带里。
她上车的时候，秦屿的话语显得更像一个真人。
他询问慕临溪：“阿溪，你刚才有点奇怪，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发呆？你好像有事情隐瞒着我。”
慕临溪把视线转向车窗外，看着飞逝的景色。这种真实的感觉做不得假。
这真的是妄想症吗？这难道当真不是现实吗？
她已经无法解释到底是什么造就了现在这种情况，虚幻与现实她已经彻底分不清。
比如现在，她就坐着一辆幽灵车，她知道自己是在幻想很秦屿恋爱，然而实际上，世界上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秦屿这个人。
她只是对秦屿爱而不得，才会产生这样的幻想。
或许只有自己痊愈之后，才能变成一个分清虚幻与现实的正常人吧。
“只是今天上课有点累。”慕临溪转过头，平静地对秦屿说。
秦屿没有纠正慕临溪的话语。
慕临溪现在早已辞职，哪里还用上课呢？
他就算察觉出了慕临溪的现状，也故意不去揭穿。
因为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希望看到慕临溪逐渐疯癫，在他看来，对于慕临溪来说，现在的世界里，逐渐疯癫反而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点，慕临溪也明白。
她觉得依秦屿的性格，肯定会想方设法查清楚她慕临溪发生态度转变的原因。
慕临溪心中苦笑。她本来是想着：要不要用这面镜子，再去照一下秦屿呢？
说不定就会像之前那样，慕临溪在镜子里完全看不到秦屿的影子。
说不定这个行为就可以打破她的幻想，一举让自己变成不必被幻想裹挟的正常人。
最终，她还是没有那样做。
因为慕临溪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得知真相之后疯掉。
根据慕临溪的逻辑，她之所以会幻想秦屿，原因估计就是……不想接受残酷的现实。
所以她才会给自己一个美妙的幻想。
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会去打破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呢？
如果主动去打破这个保护机制，说实在的，慕临溪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许，她需要更温和的药物处理，就比如那些规范的治疗疗程。
每天遵循着医嘱，规律的作息。
车辆一如往常平静地行驶着。
直到车开出去很远了，才有一个女医生走出诊所。
此人正是慕临溪的心理医生，默医生。
只见她来到门口的绿化带旁，蹲下捡起了之前被慕临溪仍在绿化带里的录音笔。
录音笔根本就没有变成镜子，至于慕临溪看到的，那是秦屿特意给慕临溪准备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让慕临溪疯癫，陷入自我怀疑。
默医生知道全部的真相，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血红色的天空，天空的倒影映射在她墨色的瞳孔上。
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感知能力者，可惜疯疯癫癫的……真是个可怜又令人嫉妒的女人。”
（临溪择屿，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临溪择屿】“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