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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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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飞的话让杨治渝记在了脑海里。
而隔了一阵,杨治渝接到了蒲飞的电话。
他们加了联络方式,杨治渝开始质疑,这兄弟俩感情有这么好吗?
但蒲飞的话,句句带着警告也带着关心。
杨治渝没有说什么,只能如实给他汇报蒲泽的情况。
房间里的灯都被换掉了,杨治渝抬手拨了一下上面的流苏。
蒲泽是一个极度在意生活环境的人,自登堂入室以来,杨治渝的房子被他边边角角,包括客卧都添置打扮好。
这种感觉很微妙,更像是父母给自己的孩子添置东西。
杨治渝不免想笑,他俩究竟谁年纪比较大呢。但转念想,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他好像从来没有体验过。
好久没看到蒲泽了,他确实是有一点想念。
“之前房间里面都是冷光灯,怎么?现在换成暖光的要显得温馨一点?”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吗?”沈三打开书房里所有的灯。
这个书房挺大的,做了一个玄关,分隔阳台和看书写字的地方。
红木书桌上摆着花草,电脑,后面的书架没有几本书,主人看起来才搬进来没多久。
而阳台的位置,一个皮质躺椅,一个小茶几,旁边仍然是花草,只是有一盆已经被小狗吃得差不多了。
蒲泽躺在躺椅上。双手放松在身侧。
整个房间暖色调的,吊顶那一圈环形的设计,有一道浅浅的金光,最外环是颜色深一点,暖黄色。交叉在一起,更像是草原上的太阳。
沈三垂眸,抱起脚边的小羊,丁醇早就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都回海城了,怎么不去你对象那边?”
“我头疼,”蒲泽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沈三看向他,蒲泽的唇色不像往常那样浓,很淡,很薄的上唇让他看起来有些薄情。
但也有些脆弱。
“你是不是病又严重了?”
“不知道。”
他试探地问:“你跟他会不会好一点。”如果不是因为丁醇说,沈三也不会知道,小狗的领养人,就是杨治渝,也就是蒲泽的男朋友。
对于这个人的印象,和蒲泽和他在一起之后的变化,沈三是认可的。
电话响了,沈三挂断回复了几句,那头好像有急事。
蒲泽问:“要出去吗?”
“今晚不出去,”沈三放下手机,关心道:“你那个后妈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找人来撞你?”
蒲泽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有些些睡意,“她一直挺大胆的,”他嘴唇嗡动。
“你没有和她硬碰硬吧?”
“他沾不上‘妈’字。”
“诶我说,我感觉你哥的立场就和她不同。”
蒲泽睁开眼,看向空白的吊顶,问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是愧疚的,但是你后妈不会,你后妈怕你,他不怕你。”
“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他妈想要杀我,受益者难道不是他?”
“她儿子都获得那么多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搞那些事情。”
昨天,蒲泽在曼城,准备飞往海城。
在去机场的路上,被莫名其妙地追尾。从上面走下来的司机看着是个常人,但一经调查,是某黑皮公司的员工。
蒲泽一开始没有怀疑。
但后来把人堵了,发现这人的通讯记录里面有陈静的号码。
蒲泽一瞬间恍惚。
想起这件事发生之前,他在家里碰到刚回来的蒲轩。
蒲轩摔倒的时候蒲泽站在他的面前,没有要拉他的意思。
而蒲轩看似很狼狈,一直低着头。
他不说话,蒲泽也不说话。
最后蒲泽冷哼一声,从他的身侧走过。
大概这一幕是被蒲轩告诉了陈静。
而陈静,应该是想通过这些手段来警告他。
而蒲治安,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旁敲侧击蒲泽不要把事情闹大。
这样的事情其实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包括蒲泽在国外时候被人偷袭,在医院住了很久。
再之后,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这个月末你是不是要去复查,我陪你去。”
“看情况吧。”
……
第二天,杨治渝听说蒲泽要回来,中午下班特地去接了他。
“你怎么那么想我?”
杨治渝松开环抱着他的手,一掌推开,“显得你。”
两个人相处久了,杨治渝发现蒲泽特别喜欢占嘴皮子上面的便宜。
他摊开手,和蒲泽十指相握。
“我怎么感觉你瘦了?”杨治渝看他消瘦的下颚线条,“感觉肩膀也瘦了很多。”
“没有吧,”蒲泽捏了捏他的手指,在他的脸侧亲了一下。
杨治渝警告他,“大街上别发骚!”
蒲泽毫不在意,“看呗!谁能看得过他们呢?”
说说笑笑,又逛到了超市。
“一定要自己做吗?”蒲泽灵魂发问。
杨治渝瞪他一眼,“牛排吃吗?”
“吃!”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
杨治渝买了很多菜,最后因为厨艺不佳,都是蒲泽做的。
电视打开,播放一部纯英文电影。
两个人看着看着,蒲泽就扑了上来。
杨治渝再次警告,“禁止了啊!”
“你怎么那么冷静,你是不是不行!”
“不行能让你在厨房磨蹭那么久啊?我饿了,先吃东西。”
蒲泽倒没有不满,他早在厨房就吃好了。
他得意洋洋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送到杨治渝嘴边。
杨治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接过来,吃进了嘴里。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杨治渝缓了几秒,才拿过来。
看清上面的号码的时候,杨治渝下意识看了蒲泽一眼。
蒲泽了解杨治渝接电话的习惯,本来不打算打扰他。
但他刚瞄到了上面的名字。
——【P1】
杨治渝给大多数人备注的都是名字,要不就是职位名称,这么个代号一样的名字,蒲泽问:“谁啊?”
“公司客户,”杨治渝说。
蒲泽不满,就要凑近听他的电话。
杨治渝警告:“规矩点儿。”
但他还是有一点心虚。
在男朋友面前接他哥哥的电话本来应该坦白。
可蒲飞说的话都是关于蒲泽,杨治渝想起那些传闻,尽管他认为蒲飞对蒲泽并没有什么恶意,还是起身去了阳台。
“是白觅吗?”等杨治渝回来,蒲泽问。
杨治渝:“不是,就是一个客户。”
“叫什么?你为什么给他这个备注?”
“P1地块的,会上见过一次,我忘记名字,下次见面再备注上。”
“公司不是才开到F1地块吗?”
“蒲泽,”杨治渝放下手机。
把头放到了蒲泽头顶上。
蒲泽会意,身子往他身上倾斜。
杨治渝顺势搂住了他。
反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你开心吗?”
“嗯,”蒲泽闭上眼,用鼻子去找杨治渝的脖颈,“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那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好。”
杨治渝大概知道他没有理解到意思,但说情话的时候追根究底就失去了原本的意味。
他推开蒲泽,翻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蒲泽的头还放在他的胸膛。
“不快乐了要告诉我。”杨治渝说。
……
杨治渝是后来才知道小羊原来是被蒲泽和他的朋友一起领养了的。
那天,蒲泽要换头像。
他看着蒲泽打开相册,在里面看到狗的照片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
“你故意的?”
蒲泽反应过来,“谁故意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谁叫那个白觅叫你小羊。”
“我真的服了,”杨治渝点开小羊的图片,看得出来,小羊被几个大男人养得很好,已经胖了一倍。
他找了张小瘸腿看向镜头的照片换上。
“会不会有一点幼稚?”
蒲泽视线在他的列表,“怎么那么多人给你发信息。”
“怎么了?你杨叔叔就是很受欢迎。”
“我们要一起去看小羊吗?他在沈三家。”
杨治渝上了车,“不了吧,今天要去接白觅。”
“我不想看到他。”
“没让你看到他,”杨治渝说:“我自己去接他。”
蒲泽立即反对,“不行!”
“真不能让你去见他,”杨治渝点燃车,转过身握住他的手,“他姐姐给他留下的东西需要处理,每次去那边的时候他情绪都不太好。你别去刺激他。”
蒲泽没有说话。
杨治渝说:“快的话一天就处理好了。”
蒲泽深深吐了一口气,“去成京吗?”
“对。”
蒲泽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杨治渝看着蒲泽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从曼城回来之后,蒲泽的精神有些紧绷。
他把手指放到了他的太阳穴,一边揉一边亲了亲他的嘴唇。
“是不是头痛了?”
蒲泽眼神淡淡的,“是。”
“那你回家……唔……”
杨治渝话还没说完,蒲泽就堵上了他的唇。
沉重的呼吸带着急切。
比每一次都强势,比每一次都猛烈。
杨治渝被掐得喘不过气。
“你是我的。”蒲泽直直地盯着他,黑色的情绪翻涌。
杨治渝往后退,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他耳边想起蒲飞说的话。
“蒲泽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曾经严重到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妈恐惧他,是因为他出国之前,曾经把不会水我骗到海边,试图淹死我。回国之后,又把我弟弟从楼梯上推下去。”
“但这些,他好像都不记得了。”
“你是想我看住他吗?”杨治渝问。
“不,”蒲飞说:“我是希望,他发病的时候,我能帮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