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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金猪义务 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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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辞办理了出院,程秋铮执意要送,两人便开车到了沈辞的公寓底下。
刚从电梯里走出,楼道间站着一个人影,背着光,身型高大。
林谦冠依旧穿着西装,但并不像平常般一丝不苟,眼下有着乌青,是掩盖不住的疲态。
听到声响,林谦冠回头,看到出现在电梯口的沈辞和程秋铮,林谦冠呼吸一滞。
两人出电梯愣住了,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林谦冠。
林谦冠快步走上前,目光直直锁定沈辞:“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冷静一点。”程秋铮上前一步,微微挡住林谦冠,出声劝说:“有什么好好说。”
又回头看向沈辞:“我先走了。”
沈辞点点头,程秋铮坐电梯离开。
楼道间只剩下两人。
林谦冠刚想开口,就注意到沈辞比之前更瘦了,短短两天的时间,脸又尖了,眼睛要大的吓人,苍白又显疲态。
太瘦了,也太脆弱了,像是被晒干了水分的植物,生命悄然流逝。林谦冠胃里一阵紧缩,压抑住浓浓的不安感。
“进屋再说吧。”是沈辞率先开口,穿过林谦冠身旁,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打开了门。
两人前后脚进的屋,林谦冠几乎没来过沈辞的公寓,之前几次也只是匆匆一瞥,满打满算这是头一次进屋坐坐。
沈辞烧了壶水,拿了两只玻璃杯,倒上了水。两人间气氛沉默,在情绪爆发后回归到了诡异的平静。
两人对着坐了一会,林谦冠开口。
“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没接电话。”
沈辞喝了口杯子里的水,说道:“感冒发烧了,这几天在医院休息,人不舒服没有去看手机。”
林谦冠怔愣住,看着沈辞瘦削的脸庞,心被揉作一团。
“好些了吗?现在还烧吗?”
沈辞:“好了。只是小的感冒。”
林谦冠松了口气:“你生病不舒服了要和我说,我可以去照顾你,你一个人生病要硬挨过去吗?我找不到你,也很着急。”
沈辞盯着水杯上玻璃光的折射,自己哪次生病不是一个人硬生生挨过去的呢,要么直接昏倒过去,要么蜷缩在被窝里,等疼痛一点点将身体扎个对穿,再慢慢消减,就算是过去了。
沈辞的沉默让林谦冠不安,敏锐的感受到沈辞身上,又出现了那种两人刚刚重逢时颓丧衰败的气息,明明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林谦冠只能反复在心里宽慰自己,沈辞是小感冒而已。
“对不起,生日那天我失约了,我父亲和宫玉家人过来吓了你一跳吧,我和特助说了,以后不会再让他们去我们家,你的电话即使开会也要打进来。”
又抬眼悄悄地看沈辞,见沈辞低垂着头,看着玻璃杯发呆。
“我们补过好不好小辞,这次我来准备,好么?”
“没关系的。”沈辞说,神色平静,是真的不在意。
又是没关系,林谦冠心里有些着急。
“我…”林谦冠说,“过几天,我们补过好么?”
“别麻烦了。”
林谦冠沉默数秒,扯出了笑:“我父亲是不是说了很难听的话?他为难你了吧,不用管他的,我以后会解决你和他的事情。你和我在一起他管不着。”
以后解决?沈辞心脏传来细密的疼痛,林谦冠什么时候解决过自己父亲那边的问题。
沈辞眼眶微红,忍住,说道:“没关系,我不在意那些。”
沈辞接二连三的不在意让林谦冠焦急地下意识抿唇,沈辞越是平静越是能察觉事情严重。
林谦冠:“我和宫玉的父母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两马上就要对外公布接触婚约的讯息,再等我一周好么,快了。”
沈辞有些诧异,真巧,自己手术前还剩一周的时间,林谦冠的婚约也刚好要对外维系一周,而一周以后呢,沈辞突然觉得,林谦冠解除婚约还是对外公布和自己的关系,都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
“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宫玉…”
沈辞出声,打断了林谦冠的话:“要不我们算了吧。”
沈辞的话语很轻,林谦冠以为自己听错了,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望向沈辞,却只见沈辞一脸冷意,不是在开玩笑。
“什么?”,林谦冠问。
“挺没意思的,每次都是出了问题,你道歉,我原谅你。”沈辞顿了顿,“我生病不在,你道歉;茉月不是茉莉,你道歉;你生日我像只狗一样,被赶出家门,你还是道歉,我受够了,我们两之间到此为止吧。”
“什么叫到此为止,沈辞,我们两之间没完,你听到没有。”林谦冠神情激动。“我和你保证,生病和生日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好么?”
“别闹的那么难堪,我们好聚好散吧。”沈辞说着,站起身来想走开,却在下一瞬被林谦冠捉住手肘。
林谦冠握得很重,沈辞手关节处微微发痛,却并没有试图挣脱。
“松手。”
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沈辞觉得这手上的力道似乎传到了五脏六腑,自己的心也被林谦冠拽得生疼。沈辞试图逃跑,他不知道再对峙下去,自己是否还能坚持说出要分开的话。还有一周就是手术,手术生死未卜,不知道自己破败的身体是否还能完整的从手术台上下来。
也许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沈辞内心传来钝痛,终究还是这么糟糕的收尾。
“别想。”
“疼。”沈辞说完,林谦冠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站起身,挡住了沈辞的路。
“沈辞你以为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想走就走?我们签了合约,你就要履行你的义务,好好待在我的旁边,哪里也不许去。”
“钱我可以还你。”
“你拿什么还?我不用你还,你只要好好履行你的义务。”
沈辞胸口酸楚,胃里像是有股气流,不断上涌。被林谦冠的劲感染,也变得不管不顾。
“好啊林谦冠,你要履行义务。金主的义务么?”
沈辞抬起头看向林谦冠,两只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像是两颗金灿灿的珠子,却冒着狠劲、闪着凶光,直直地刺向林谦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