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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拐卖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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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人都散尽了。裴桉铭从卫生间内漱口出来，抬眼便瞧见沙发上还在逗猫的omega。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无奈地抬脚走过去，到沙发旁边时停下。
房间里只开了沙发扶手边的小型落地灯，光晕照到的范围只有小猫和它身上的手。omega的手很纤细，很瘦，身上穿的T恤领口都大上去一圈。
沙发前狼籍一片，啤酒瓶、烟头到处都是，空气中还浮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路淮漫清瘦弱小的身体霸占了一整个沙发，白发零碎地垂着，看上去有些呆，又莫名地有些傻。
“你饿不饿？”路淮漫对着一只听不懂人话的猫说。
裴桉铭掏出手机录了一个简短的视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录了。他收好手机，忍着笑蹲下身：“路淮漫，哪有你这种喝醉酒来跟猫咪耍酒疯的人啊？”
边上趴着的缅因猫扭头看向裴桉铭，冲他发出求救的声音：“喵”
路淮漫转回头，那双带了些水汽的眼睛在暗处借着落地灯可怜的光，和裴桉铭对上视线。两秒后，他转回头看向小猫，有些磕巴地说：“要你管啊？”
愣了两秒，裴桉铭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那个眼神，很轻蔑、不屑。
裴桉铭气得笑了一下。
短暂地安静过后，沙发上的omega忽然皱了一下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一次问：“你怎么不醉？”
裴桉铭的酒量一向就好，那点儿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儿科罢了。但被他难得这么一问，裴桉铭反问他：你还知道你醉了？”
“没醉。”路淮漫沉着脑袋直起身，坐好后把后背抵着沙发，脸色苍白又带着些不对劲的红，他看向裴桉铭，淡道，“你是不是欠打？”
裴桉铭闷笑一声，仰起头：“你最好还能动手。”
“你过来”路淮漫朝他勾了勾手指，话里话外都带了丝醉意。
知道一个醉鬼不可能做出什么，甚至知道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裴桉铭没再多想，往前挪了一小步。
omega精致立体的五官，一半埋在暗处，一半露在灯光下。
见裴桉铭的靠近，路淮漫身子往前倾了些，最后整个人往前倒，额头抵在裴桉铭的肩上。他的声音哑到像是被人往喉咙塞了一把沙子：“我发情期到了。”
裴桉铭的身子一僵，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空气里的酒气太重，他一时半会居然闻不到空气里飘着的柚子香。
他一个纯情男高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换做别的omega的话，还行。但现在，他甚至不敢想这种离谱的事实居然发生在他和他死对头身上。
没有见过世面的裴桉铭一时之间居然想推开眼前的omega，但手刚一碰到路淮漫的肩膀，还没使劲，他便再度想起来，自己是他哥。
裴桉铭这个人无论是死对头还是作为哥哥，他都会于心不忍的，但缺点就是反应有些迟钝。
裴桉铭轻啧了声，抬手搂住路淮漫的腰，一手从他膝盖下穿过，把人捞起，抱往床边。
路淮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月色赤脚溜进房间，渐渐爬上omega垂落在床位的脚。他浑身无力，刚一落坐，便往旁边倾倒。
“裴桉铭”路淮漫声音特别低，说话的同时还可怜地抬起手抓住他的T恤下摆，声音带了丝渴望，“信息素。”
裴桉铭呼吸一滞，信息素却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不受控制地溢出些。他低骂了声：“靠。”
“你把手拿开。”裴桉铭冷冷道。
他的信息素完全收不回去了。
alpha带着强烈占有欲的信息素和omega的柚子味信息素撞在空气里。
路淮漫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哽咽，眼里也渡上一层薄薄的汽水，他疼到只记得寻求安抚信息素了，却听见alpha这般语气，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见人快哭了，裴桉铭的罪恶感瞬间贯彻全身，不知所措地坐到omega身边，跟他道歉：“对不起。”
路淮漫像根钉子一样，见到“木板”靠过来便立马往人家身上扎。他把头埋在裴桉铭的颈侧，双手用力抓着裴桉铭的T恤袖子。有些变态地吸着。
“我闻不到”发情期的omega焦虑又有些紧张，得不到安抚的情绪很容易就变得失落。路淮漫的声音又哽咽了几分，“你给我一点……”
裴桉铭闻言一愣，低下头看着怀里的omega。
空气里除去他的柚子味信息素和裴桉铭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洗衣服外，再没有其他味道。
想到alpha应该不会给自己，路淮漫默默地松开手，躲进被窝。
“喂”裴桉铭怀里一空，再次看过去时omega已经蜷缩成一团了。
裴桉铭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搭在路淮漫向上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眼神偷偷瞥向omega的脸：“我放信息素了。”
路淮漫收了一下肩膀，避开他的触碰，闷闷地说：“谁信。”
“你看你又不信。”裴桉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问前台拿抑制剂。”
听闻“抑制剂”三字，路淮漫的心停了两秒，他才说：“我不打。”
omega的信息素还在不断往外飘，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弄得满房子都是。
裴桉铭的腺体一跳一跳地，眼白也很快爬上了红血丝。他给前台发去短信，要一张omega的抑制贴和alpha的抑制剂，才将床上的omega翻过身。
路淮漫眼前一亮——裴桉铭开灯了。
他不适应地闭上眼，缓了几秒后才重新睁开眼。他看见坐在自己床边，双眼已经被自己信息素刺激到通红的alpha，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路淮漫被裴桉铭按着肩膀定在床上，他此时的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像是有根棍子在他脑海里搅来搅去。
模糊间，他听见裴桉铭提了一个很欠揍的问题：“你让我咬一口？”
路淮漫的发情期和其他omega不一样，除去正常的腺体疼痛发烫以外，路淮漫在生理上还会出现全身发颤和酸痛，并且呼吸道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变得分外弱。
他缓慢地抬起手，无力地搭上alpha按在自己肩上的双臂，往外掰，同时还摆了一个特别幽怨的表情丢给裴桉铭，说：“滚。”
裴桉铭也不恼，低笑一声，便向他解释：“我叫人送来了。”
见他还在继续这个话题，路淮漫喘了两口气，瞪着他：“我不打。”
大灯的照耀下，路淮漫见裴桉铭的脸和耳朵都带了明显的红晕，情况很不对劲，像只饥饿的狼。
裴桉铭垂眸和他对视，身子也很快变得燥热难耐。他喉咙不自觉滚了滚，两名后，他反问路淮漫：“为什么？”
“疼”路淮漫背过身。
“好”裴桉铭没再和他说什么，毕竟已经发过短信了，所以并没有想在他那得到什么。
他起身按灭灯，转身朝门口走，到走廊上透透气。
房间刚安静了没五分钟，房间的门便再度被人从外边推开，裴桉铭手里拿着一包抑制贴和一针抑制剂走过来。
旁边的空位陷下去了些，alpha在那坐下，撕开包装袋，倾身上前撩开他的头发，将抑制贴贴在腺体上。
冰凉的刺感透过皮肤渗进他的后颈，又蔓延止脊椎骨，最后凉得omega身子颤了颤。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没给自己打抑制剂，路淮漫斜眸看向身后的alpha。
alpha给他贴好抑制贴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向浴室走。路淮漫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两秒后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腺体。
在死对头面前发情，即使路淮漫现在醉着酒、现在不舒服，他任然会感到尴尬。
但更多的是觉得裴桉铭小气——一点信息素也不愿意给。
虽然自己并不是他的什么伴侣吧，但至少是他弟。
裴桉铭进了卫生间，合上门，打开灯，他单手撑在洗手池上，稍微把头朝左侧，露出脖颈上的腺体。简单找好一个位置后，裴桉铭撕开包装袋，抬眼往向镜子，把抑制剂往自己腺体内注射。
完事后，他弯腰把针冒盖上，洗了一把脸后出了卫生间。
按下关灯键时他往床上瞥了一眼，酒店的白色被子下，omega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对上视线时，裴桉铭有一瞬间的僵硬，也忘记关灯了。卫生间的光被门沿挤成窄小的过道，中间是alpha的影子，omega的眼睛被最顶部的光照着，亮了几分。
路淮漫睁着眼，带着困意，盯着裴桉铭。强烈的光洒在路淮漫脸上，从脸颊到脖子的红晕变得特别明显。
“快睡吧”裴桉铭挪开视线，把用过的针丢进垃圾桶，关上灯和门，“我再去订房间。”
“谢谢”握上门把手时，裴桉铭听见身后传来的，一道微弱的道谢。
alpha停下脚步，转回头。夜眼睛暗了，房间里唯一一处光源是沙发旁边的落地灯，照不到床上，所以他看不见路淮漫的眼睛和表情。
倒是闻到了房间里浓烈的酒味。像是想到了什么，裴桉铭抬脚朝沙发走。
“吃饭去”裴桉铭弯腰把猫咪抱起来，推开门下了楼。
房间里的气味令人作呕，路淮漫却在被窝里疼到完全无法想其他的，只能死死抓着床单。加之酒精的麻痹，路淮漫感觉周围的每一秒都在被延长。
像没有尽头没有终点。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吃止痛药。因为以前都是这么度过的，他的房间里有个专门存放止痛药的箱子，甚至有时候如果疼得厉害，还需要吃安眠药。
大约过了十分钟，房间门再次传来输入密码的声响，路淮漫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了，但即使他再想，也不可能想到什么。
有那么一个瞬间，路淮漫感觉自己已经死了，身体不受控制，动弹不得，脑袋也空白一片。
裴桉铭把猫咪放到沙发上，向路淮漫走去。
“睡了么？”裴桉铭打开最弱的壁灯，轻脚走到路淮漫面朝的方向，蹲下。
等了好几秒，裴桉铭都没得到他回应。alpha抬手，将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掀开，借着壁灯去偷看埋在被子内的omega。
“没睡？”裴桉铭原本是想逗逗他的，却没想到下一瞬，路淮漫就睁开了眼。
路淮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睁眼和抬眼都要费很大的劲。好像过了好久，他才勉强聚焦在裴桉铭脸上。
裴桉铭弯腰将人连同被子一块儿捞起，朝外边走。
这房间酒味太重，怀里的omega身子娇弱得很，恐怕吃不了这苦。
出了房间，路淮漫抬手攥住裴桉铭的T恤袖子，怕自己掉下去的同时嘴巴也在喋喋不休，他闭着眼睛，模糊不清地说：“要拐人吗？”
裴桉铭像是被气笑了，不过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路淮漫睁开眼，看过去，却隐约觉得这人在憋笑。
又走了几步，裴桉铭才垂眸看他，并慢慢吐出几个字：“嗯，拐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