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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惩罚   结束晚 ...

  •   结束晚餐出了餐馆,外边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返程途中俩人都没讲话,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一开始他们还是肩并肩地走的,直至拐入十字路口的两分钟后,路淮漫忽然发觉身边空了。他侧头看了眼——一片漆黑,不见人影。

      路淮漫头皮发麻,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他喉咙滚了滚,壮着胆子转回头。

      四目相对间,alpha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心虚,那种做了亏心事被人抓到的心虚。

      见他还跟在自己身后,路淮漫松了口气。倒不是他怕裴桉铭失踪,而是这小路暗,在夜间显得分外凄凉,一个人走总觉得周围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omega的视线从他脸上挪开,落在他举过耳朵的手机,“拍照?”

      裴桉铭轻咳一声,随后不加以掩饰地摊牌了:“是,要录两分钟。”

      “你真信这种?”路淮漫好笑道,“你太天真了吧?”

      但其实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话很没有底气。

      这戒指出现得太过于离谱,他后面还得找个时间好好去查一下。

      alpha点了点头:“万一呢?”

      路淮漫啧啧两声,很不屑地转过身:“那你继续录吧,太丑了的话,小心你手机。”

      裴桉铭闷笑一声,接着只录了一分半便关闭手机走到他身边了。

      出了十字路口,外边一片明亮,小吃香味被风带过来,和两人打了个照面。路淮漫抬眼,略过前方的梧桐树杆看见了不远处的小广场,终于知道为什么别的地方人少了,原来都聚集在这儿了。

      裴桉铭垂眸,盯着omega雪白的头发,没一会儿视线又跟着往下移,落在omega后颈的痣。

      借着路灯苍白的光,alpha忽然发觉那似乎不是痣,更像是一个浅淡的针疤。针疤中间陷下去了些,因为颜色很淡,所以看上去和痣没什么区别。

      “你后颈怎么有个针疤?”裴桉铭开口问他。

      omega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顺嘴“啊”了声。

      裴桉铭抬手捏了捏眉心,对他的理解能力感到佩服中的佩服。他耐着性子说:“打针留下来的疤。”

      路淮漫往灌木丛那儿挪了一步,直到完全能看到舞台。他语气如常,甚至带这些散漫,听上去吊儿郎当的:“小时候生病,我爸打的。”

      “你爸是个医生?”裴桉铭疑惑道。

      其实路淮漫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生父的工作,只知道是个比较有钱的人。他也不想去了解,不想去探究,便随口敷衍了句:“嗯”

      应该吧。

      他从出生开始就只见过他爸不上十次,具体多少次他忘了,总之十根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名字也不知道。因为以前也不常见面,所以对生父的记忆仅有父母离婚那次,现在甚至不记得脸长什么样了。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alpha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两人便回了家。

      车上,路淮漫打开手机点进社交软件,打算刷刷视频放松,但页面忽然跳转到新闻上,是裴林度和叶萍出席慈善会的一幕。

      联盟高级会议将在两年后举行,大会期间将会选举联盟政治副主席和主席。裴林度作为任期长达八年之久的政治协会理事长,也可能在此次会议被投出局。

      但同时也有一种机率极为小的好事——如果他的票数高于其他人并且霸榜第一,那么理事长的位置仍然还会属于他。

      所以,裴林度和叶萍一直在首都忙于此事儿。

      路淮漫没兴趣理这些,退出去刷了几个视频。

      十分钟后,小车停在了别墅外。

      付了钱,两人下了车。因为都吃过晚饭了,所以便没在一楼待着。

      路淮漫到衣帽间,拿了一套夏季睡衣,回了房间洗澡。他买睡衣都喜欢买大一码的,想着又不穿出去,套个裤子就行,所以路淮漫一直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睡衣是长袖长裤,面料很好,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领口太大了,口子只能扣到胸腔上面一丢。

      吹干头发,路淮漫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表——十一点半。

      想起距离上次发的视频已经过了两个周,倘若再不发,可能会被官方误以为是死账号,他便想去衣帽间在换一件衣服。

      omega说做就要做,可当他准备起身时,却又想到什么,默默地坐了回去。他垂眸看向垂在床边的手,尝试性地去将戒指取下来。

      依旧和前面一样,毫无作用。

      “靠!”路淮漫哀嚎地叫道。

      “有诅咒也没必要落在这儿吧!!!”omega毫无地方可宣泄,只能跟小鸡啄米般转头猛捶整头。

      但如果打枕头有用的话,地球也可以不用转了。omega最后也只能接受现实,半死不活地躺下去。

      时间悄然逼近十二点,路淮漫最后还是拿出压箱底的库存,将脸打好马赛克,然后发到平台上。

      明明今天啥重活也没干,却感觉浑身上下都特别疼,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发布完,路淮漫退出社交软件,点进小游戏,玩了不知道几把。房间的小窗半开着,夜晚的风带了些凉意滚进来,把空气里的果香味沐浴露吹得四处都是。

      omega越打越起劲,全全将任务抛之脑后了。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手机里的人物顿然骤停,被风吹动的窗帘底部微微上扬,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碰——”

      东西落床发出的闷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omega的手机被柔软的床垫弹飞至瓷砖上。旁边睡觉的裴桉铭被这动静搞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脸上,又慢慢滑落到枕边,从手机播音筒中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音乐。

      路淮漫一时间想不起来。

      半夜看个手机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甚至还敢在课上睡觉,但不知怎的,alpha却像是见鬼了一样,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息屏。

      床边的位置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身躯。月色朦胧,裴桉铭侧头,和旁边的omega对上视线。

      路淮漫的眼睛在夜里像是能发光。

      没等两人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眼前便忽然出现一排血红的字:

      【由于昨日任务并未往常,惩罚生效,一星惩罚:同床共枕七小时。】

      恰巧是他们一般起床的时间点。

      “谁跟你同床共枕。”

      路淮漫首先回过神,嫌弃般往后滚,想下床,却在下一瞬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回去。原本中间的距离就没那么远,现在更是近上加近,几乎快贴在一块了。

      “怎么来的?”裴桉铭睡衣有些沙哑,但表情相比于路淮漫,倒是很平静。

      路淮漫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望着裴桉铭,想往后退一点,但他那后背就跟安了反弹器一样,明明是往后挪的,却每一次都会被戒指拽着再往裴桉铭的身前靠。

      直至两人的距离近到手指相碰,近到路淮漫抬头就能看见alpha的鼻孔,他才察觉不对劲,停下了接下去的动作。

      路淮漫垂眸,盯着alpha的睡衣领口。可能是同住一个屋檐的原因,两人连买睡衣也超有默契,同样的牌子同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alpha的领口因为没有扣上顶部的纽扣而显得有些低,雪白的锁骨在月色的浸泡下若影若现。

      “你是傻子吗?”路淮漫说。

      裴桉铭眉梢微挑,好看的桃花眼染上了几分狡黠。他忽然低头凑近omega,额头就差几公分就与他的碰上,鼻尖也一样。

      那么近的距离只有在以前打架的时候发生,但那毕竟是打架,路淮漫当时只有肾上腺素飙升,现在那么平静地靠近,路淮漫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

      跟有病一样,平静不了一点。

      以前没发现,死对头那张脸还挺好看的。

      裴桉铭想着,额头上忽然落了一只手,摁着他的头往后推,omega冷着脸,语气倍感不爽:“别逼我揍你。”

      裴桉铭被他逗笑:“行……那你还是路淮漫吗?”

      路淮漫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地盯着alpha的脸,凉凉道:“我是你哥。”

      “只是确定一下是不是外星人。”裴桉铭最不饶人,“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路淮漫感觉他的话很不对劲,但以自己的情商,八百年都不可能查得出来。最后只能默默地转身面朝天花板。

      从被裴家收养回来后,裴桉铭和路淮漫便再没有一起睡过,现在多多少少也是有些隔阂的。

      “我当时还躺在床上玩手机,周围忽然静止了,又过了几秒后,我就从你房间的天花板上掉下来了。”路淮漫解释道。

      说到手机,路淮漫跟只虾一样,条件反射般坐起来,侧头看向地板。他的手机被弹到卫生间出来的第三块瓷砖。

      对于一个网瘾少年,手机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是路淮漫他们那种能进戒网所的人了。

      所以omega并没有想什么,抬脚便下了床。

      手机倒是捡起来了,但下一瞬,他又被那股神秘的力量给拖了回去。一声闷响后,路淮漫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alpha的胸膛上。

      裴桉铭的扣子没扣好,垂下来许多,三十六度的体温在此刻却宛如烙铁,烫到路淮漫脸颊发红发麻。

      裴桉铭浑身僵住。

      他垂眸看向身下的omega——身子很小,很瘦,睡衣贴着他的后背,微微曲起的脊椎若影若现,像头龙。

      “你别乱动了”

      alpha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克制无比。

      房间的窗户封锁完整,但开着十来度的空调,室内温度不比外边低。

      裴桉铭喉结滚了滚,抬手抽出被omega压在身下的被子,将其裹住,仅露出头。

      “睡觉。”裴桉铭烦躁地丢下一句,抬手去把手机闹钟给关闭了。

      睡个屁。

      路淮漫背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卫生间的门。柔和的月光把墙壁切成了黑白两片。

      被子上全是淡淡的青柠味,很好闻,路淮漫莫名地觉得安心,忍不住低头吸了吸。

      “变态?”

      裴桉铭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明明是问句,但却被omega听成了陈述句。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和变态没什么两样,有些羞愧地把头抬起来,倔强般对身后的alpha说:“我这不是没闻过吗?”

      “之前不是给你闻过吗?”裴桉铭眉梢微挑。

      “给个屁。”路淮漫暗暗翻了个白眼。

      裴桉铭并不想跟他计较,认识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对方是个蛮不讲理还特别好面子的傲娇崽,所以并没有再去和他争论有没有发信息素。

      窗外的蝉鸣声卷进风里,像是要撕破天际,omega却将其当做催眠曲,硬生生给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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