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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伴生丝 白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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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的眼眸变得血红,吊顶一阵噼里啪啦的噼里啪啦的电火声,灯光在最后的爆闪之后彻底报废。
白雪笑吟吟的盯着周思恒,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逼近,“好久不见了,珍珠。”
宋舒桐脸色煞白,她不明白为什么白雪公主突然盯上了他们,她死命的拽着周思恒,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珍珠的根须像毒蛇一样死死扎进周思恒头皮里,人鱼血在周思恒大脑里疯狂翻涌,杨毅明盯着周思恒挣扎间时隐隐露出的那不断蠕动、泛着幽蓝微光的根须,脸色惨白:“别碰他……他被东西附身了。”
二楼,狼外婆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白雪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戏谑,“人鱼肉,治百病,活死人,肉白骨,”她舔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满足的喟叹,“我的主食,上桌了。”
躲在帽子底下的珍珠根须猛地一紧。
下一秒,成千上万的根须破出,疯狂伸展、挥舞,所到之处在大理石地面和墙壁上留下深黑色的鞭痕,空气里瞬间弥漫开腐朽的腥气。四周宾客匆忙退散,撞翻了香槟塔和蛋糕架,甜腻的香气与海水的腥气搅在一起,令人作呕。
四周宾客纷纷退散。
“姐姐……头好疼……”周思恒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左眼微微泛红,被控制的神智裂开了一道细缝,那道连接着珍珠的透明丝线在慢慢变得实体化。
珍珠在控制周思恒身上耗费了不少精血,她有些舍不得轻易丢下这个傀儡……这个“妹妹”。
二楼的狼外婆死死盯着周思恒头上的小红帽,鼻尖微动,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是……人鱼的味道。
她嘱咐过小红帽,只要按时浇水,后院里的海水已然成为它最害怕的东西,它根本不会有力气逃脱。狼牙被她咬的咯咯作响:不听话的孩子,就应该被吃到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结实的身影从混乱的宾客堆里窜出——是个戴着尖顶帽的地精小矮人。他趁周思恒抱着头痛呼的间隙,猛地扑上去,一把拽下了他头上的小红帽!
帽子落地的瞬间,珍珠蜷缩着的,大半副腐朽成白骨,白蛆钻着腐肉的人鱼真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她的根须还缠在周思恒身上,幽蓝的微光在根须间流转,与她左眼的琉璃色光芒交相辉映,空气里的腥气瞬间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程度。
白雪看着枯槁的珍珠,嘲讽冷笑,“你还是那么美。”
“人鱼在这里!”地精小矮人谄媚的举着小红帽,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喊,声音刺破了混乱的宴会厅。
珍珠放开周思恒,手心凝结出实体的骨刺,眼神冷厉,白雪的眼神同样亮得吓人,她踩着高跟鞋猛地冲上前,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砸向珍珠:“这次你别想跑!”
狼外婆也同时扑了过来,爪子泛着冷光,目标却是周思恒:“坏孩子应该在外婆的肚子里好好反省!”
宋舒桐和杨毅明趁机拽着还在失神的周思恒往后退,可那道连接着他与珍珠的银线越绷越紧,周思恒的左眼越来越红,神智在人鱼的蛊惑与自我的清醒间疯狂摇摆。
黑暗里,地精小矮人躲在柱子后,背后握着的大剪刀闪着寒光,看着混战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奸笑——他要的是那根能连通生死的伴生丝线。
传说中能每条人鱼可以用半身精血凝结出连通生死、篡改记忆的至宝。只要拿到这根伴生丝线,他就能提取出其中的力量,掌握人鱼的力量和能力,再也不用躲在阴暗的矿洞里,看贵族们的脸色讨生活。
混战还在继续。
珍珠的骨刺与白雪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金石交鸣的脆响里,她半边腐朽的脸因发力而扭曲,白蛆从腐肉里滚落,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狠戾:“当年你们剥人鱼鳞,食人鱼肉,拆人鱼骨!老子今天就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那是你们活该!!”白雪的眼眸红得要滴血,她的拳头被骨刺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却笑得更加疯狂,“妈的全是她妈的恋爱脑!!!不是要找生育巢穴吗?你那些族人一个比一个蠢!居然为了什么真爱抛弃繁衍种族的责任!!怪不得被人剥皮抽筋!!”
珍珠更加恼恨,“……你!!”
白雪一巴掌扇飞她,“你什么你?!!吃错药了跟安德森跑了?!!老子说了让你等老子!!你她妈听不懂啊?!”
另一边,狼外婆的爪子已经扣住了周思恒的肩膀,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不听话的孩子,就该被外婆吃掉!”周思恒浑身抽搐,左眼红得像要渗出血来,那道银线在他与珍珠之间越绷越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两股力量疯狂撕扯——一边是珍珠用精血编织的人鱼记忆,一边是宋舒桐和杨毅明焦急的呼唤。
“思恒!醒醒!你不是她的妹妹!”宋舒桐死死拽着周思恒的另一只胳膊,眼泪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你是周思恒!你还有我们!”
杨毅明盯着那根银线,眼神骤然一凝:“那根线!快剪断它!”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精准地砸进了地精小矮人的耳朵里。他猛地从柱子后窜出,举着大剪刀就朝银线冲去,眼里全是贪婪,“那是我的!!”
“敢碰我的东西?”珍珠的根须瞬间暴涨,像无数条毒蛇般朝地精小矮人缠去,“不想活了就直说!”
“谁让你碰她东西了?!”白雪也猛地转身,拳头砸向地精的脑袋,“滚远点!”
混乱再次升级。
根须的呼啸、拳头的破风、狼嚎与地精的尖叫搅在一起,那根泛着冷光的银线在众人的争抢中剧烈摇晃,随时可能断裂。周思恒抱着头跪在地上,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看着眼前混战的四人,那根连接着他与珍珠的丝线颤巍巍的坚持着。
“我操……我不是你妹……老子是男的啊啊!!”他猛地抬起头,左眼的红光渐渐褪去,声音嘶哑却坚定,“滚开!”
话音刚落,那道银线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幽蓝的光芒顺着丝线疯狂涌入周思恒的身体,珍珠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能感觉到,自己耗费无数精血种下的蛊,正在被周思恒的自我意识一点点瓦解。
地精小矮人抓住机会,猛地扑上去,剪刀的刀刃狠狠咬向银线!
“不要!”珍珠发出凄厉的尖叫,根须疯了似的朝剪刀缠去。
下一秒,她像是受了重创一样,手中的骨刺化成水,整个人像蝴蝶一样从半空中坠落。
“看来,今晚的宴会,倒是有意外的惊喜。”
王后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烟粉色的裙摆拂过地面,看着围在周思恒身边的杨毅明和宋舒桐,慌忙接住珍珠的白雪,以及掐着地精小矮人的狼外婆,她轻轻抬手,那根银线落在她手里,泛着神秘的幽光。
转身,离去。
……
“伴生丝给你,你能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