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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他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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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四十多双八卦视线又悄咪咪的聚拢过来。
杜景是班级里的大忙人，甚至说整个年级的大忙人都不为过。
高中课业本就繁忙，杜景还要时常帮助老师收发作业，课间时也总有同学咨询错题。
当然，这也仅限于咨询，从未见他主动说要帮谁完成课业，对林霁可是头一遭。
林霁眨眨眼，“有三张呢，作文也要写，算下来足足要写好几个小时。”
杜景已然将试卷接过，拿起水笔熟练地在姓名栏写下那个令他默熟于心的名字——林霁。
“没事，今晚就写完了。”
赵鹏峰毛遂自荐，“写完了请务必第一个给我抄。”
林霁骂骂咧咧，“都什么时候了还抄，马上要高考了。”
赵鹏峰：“……”找别人代写的混蛋凭什么说他！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一哄而散。
回到座位上的赵鹏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摸起手机偷偷和雅珍发了微信：
[你有没有觉得杜景和林霁两个人不太正常？]
[不能说不正常吧，就是有点怪怪的。]
[思考。]
雅珍：[你想多了，单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赵鹏峰原本并未想太深，只是见对方这样一条莫名其妙的回复，大脑陡然清明，蒙了许久的那层厚厚的白雾终于被风吹散，他豁然开朗。
卧槽！该不会谈了吧。
断线的思绪一旦连接起来便绵延不绝，脑海中回忆起这学期他与杜景、林霁三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二人同窗的每一帧画面似乎都印证了他的猜想，他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问同桌：“你觉得杜景和林霁他们两个关系怎么样？”
陈梓鑫：“……看不出来。”
“我就知道你看不出来。”赵鹏峰叹口气，“看样子你也是属于闷头学习的类型，怎么会关心恋爱话题呢？”
陈梓鑫也将也将视线落在前排，二人似乎抵在一起的肩膀纠缠的紧密。
怕是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了吧。
他默默吐槽。
所以说他一直最讨厌和小情侣做朋友了。
杜景向来向来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笔尖唰唰的在试卷上流畅书写。
他的字体是偏工整的，尤其是在写语文试卷这样需要大篇幅的堆积时就显得他的试卷格外漂亮好看，卷面分向来得的比较高。
可林霁斜斜望过去，对方写在自己试卷上的字体分明狂野潦草，和自己平日里的字形有六分相像，简直就是他病历体的工整版。
对方明显在刻意模仿他的字体。
难道他认真写的话也能写出这样优雅至极的笔画吗？
他忍不住开始自吹自擂。
此刻杜景正单手书写，另一只手斜斜地垂在课桌下。
他道：“能帮我压着试卷吗？一只手不太方便，总是会滑走。”
林霁被他的笔触吸引，忽然回神，连忙用另一只手压住试卷的一角。
他耳廓忍不住有些发热，因为二人紧贴的两条手臂正在课桌下暧昧的纠缠，十指相握。
“昨晚送你的手表怎么没带？”杜景说。
昨晚一回到宿舍，杜景变送便送了一个小盒子，说是杨彪请假回来特地带的伴手礼。
借口简直像糖纸一样一戳就破，忍不住让人怀疑，对方就是这样故意说出令他戳破，惹他遐想。
林霁拆开看了一眼，是一款普通的运动手表，内里刻着的logo他觉得有些眼熟，但却一时没想起来。
手表他拆开了，但却没好意思戴。
原因很简单，杜景手腕上有一款一模一样的，只是颜色有些区别。他的表带是粉白，而对方的是纯黑。
“拆了，忘记戴了。”林霁试图搪塞过去。
他不可能承认因为太像情侣款而没好意思戴这件事。
杜景微微垂下眼眸，有些失落，压低声音说着：“这礼物不喜欢吗？还是没打算收我的礼物。”
林霁：“……很喜欢。”
手表很喜欢，只是情侣款不是很喜欢。
杜景：“看来是我太唐突了，我以为你会高兴的，毕竟平日里赵鹏峰也会送你礼物，却只有我的不收吗？”
林霁：“……没有的事，落在宿舍了，明早戴上。”
赵鹏峰送他的成打的可乐和你送的情侣手表能一样吗！
说起来他们为什么要在书桌下偷偷牵手！难道同桌牵手是什么高中生特有礼仪吗！
自从那晚杜景与他首次十指相扣后，事态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昨日外出偶遇时当众与他亲近就算了，在教室内顶着四十多双激光眼仍然能若无其事地偷偷与他握手。
“这周末来我家复习吗？”
现在刚刚周一，已经开始盘算周末的打算了。
林霁：“上周没太回家，这周末想在家陪妈妈。”
杜景应了一声，“不不介意的话，我能一起过去吗？”
林霁：“……”这话不该你说吧！！
半晌他憋出三个字，“不介意。”
虽然晚自习铃声响起，但教室内并非针落可闻。毕竟班委带头聊天，老师也还未到，还是有些杂乱的。
但即便如此，二人的聊天声也被前桌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二人前方的两名女孩对视一眼，西子捧心状，在内心惊声尖叫。
他们小鸡啄肚皮磕到真的了。
今晚晚自习的值班老师依旧是詹老师。
詹师特地绕了一圈，从后门处的走廊往前走。学生们仿佛后脑勺额外长了双眼似的，詹老师刚走到第一个窗口就立刻便发现不对劲，瞬间正襟危坐，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写试卷。
教室内仿佛被扔下了消音机，嘈杂与寂静只隔一瞬。
詹老师冷哼一声。
她可是几十年的老教师，在她面前耍花招，当真以为他瞧不见吗！整个教室内方才除了杜景林霁二人以外就没有一个认真学习的。
她随即从后门走进，在教室内晃了一圈，不管是真是假，大家都暂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学习上。
她很快站到林霁身后，看到二人一个正规整的写着语文试卷，另一个正绞尽脑汁的计算着数列，满意离开。
果然最得意的门生还是林霁杜景，无论何时都不会辜负她的期待。
詹老师视察完教室又幽灵一样的游荡到了讲台上，被林霁余光瞥见，他松了口气。
幸好他嗅觉敏锐，发现的及时，手抽的够快，否则就要被詹老师看出端倪了。
上自习窃窃私语事小，若是被发现不仅扰乱纪律，还偷偷带着被保送的学霸牵手可就要出大事了。
此刻他的右手早已抽出，正在演草纸上写写画画。
林霁向来都是在作业本背面进行演算，从没用专门演算纸的习惯。
但自从和杜景坐同桌后，对方总是备着一沓厚实的A4纸放在桌角，专门用来列草稿。
于是林霁便直接从桌角抽纸，时间久了也养成了逻辑清晰的的演算习惯。
林霁手掌微微张合，以不起眼的角度散着手心的热意。
余光瞧见身侧那人从抽屉里摸出一支涂卡笔，在二人书桌中间的演草纸上写下一行字。
[今晚抵着头睡觉好吗？]
“扑通扑通”
呼吸停滞，那是林霁胸腔鼓动的声音。
清晰又不可忽视，传入耳膜，荡入脑海，荡起一圈又一圈柔软的热浪。
可那行字眼只存在十秒不到，似乎是怕被老师抓到把柄，很快被用橡皮擦擦掉。
林霁手中的中性笔在那行字下方静静的落下：[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