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运动会前的秘密训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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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沈夜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一，该上学了。
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周末这两天，江寻天天来，早上送早饭，中午送午饭，晚上送晚饭，顺便帮他换药、敷冰袋、陪他说话。
三天下来，他的脚好了，但心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每次想到江寻，心跳就会快一点。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脚踝。肿已经完全消了，只剩一点点红。他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不疼了。
好了。
可以上学了。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气色不错，比上周好多了。他想起江寻这两天带来的那些吃的，忍不住笑了一下。
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带饭，还说是“顺便”。
哪有那么多顺便。
换好校服，出门。
十月中旬的风已经有了深秋的凉意，路边的树落了一地的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沈夜走在路上，脚步轻快。
三天没见他了。
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但那是“江寻来家里”。
今天是“去学校见他”。
不一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苏然。
苏然正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豆浆，看见他就瞪大眼睛跑过来。
“夜哥！”苏然上下打量他，“你好了？”
“好了。”沈夜点点头。
“脚没事了？”
“没事了。”
苏然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周末……”苏然开口，又停住。
“怎么了？”
苏然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气色特别好，像被什么滋养了似的。”
沈夜愣了一下。
被什么滋养了？
被江寻的饭滋养了？
他没说话，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想快点见到他。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目光下意识地往那个位置看去。
江寻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落在他身上。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后面的抽绳一长一短地垂着。他低着头在写什么，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沈夜只看了一眼，就走过去。
坐下。
“早。”他说。
旁边传来回应：“早。”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然后一个纸袋被放在了他桌上。
热腾腾的，散发着香味。
沈夜低头看去。
是包子。
两个，金黄色的，上面撒着芝麻。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江寻。
“牛肉的，”江寻说，没看他，继续写东西，“今天早上刚买的。”
沈夜盯着那两个包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今天早上刚买的。
他今天早上又去那家店了。
“谢谢。”他说。
江寻弯了弯嘴角。
“脚好了？”他问。
沈夜点点头。
“好了，不疼了。”
江寻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脚上停了一秒。
“那就好。”他说。
第一节课是数学。
沈夜拿出课本，假装在听。
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在江寻身上。
他今天穿的浅灰色卫衣很好看，衬得他肤色很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沈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周末的事。
他给自己做饭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看自己吃饭的样子。
他说“每天都来”时的表情。
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寻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沈夜下意识抬起头，看着他。
江寻也看着他。
“厕所，”江寻说，嘴角弯着，“要一起吗？”
沈夜点点头。
“好。”他说。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阳光很好，把整个走廊照得明亮。他们并排走着，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
沈夜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那个……”他开口。
江寻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沈夜张了张嘴，想说“周末谢谢你”，又觉得这话太轻了。
想说“你每天来照顾我，我真的很感动”，又觉得这话太肉麻。
最后他说：“中午一起吃饭？”
江寻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好。”他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夜端着餐盘走向那个角落。
江寻已经在了。
沈夜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的菜是红烧肉和炒青菜，没有香菜。沈夜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他发现江寻的餐盘里又多了一份红烧肉。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寻。
“又是食堂阿姨多给的？”他问。
江寻弯了弯嘴角。
“嗯。”他说。
沈夜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骗人。”他说。
江寻没说话，只是把那份红烧肉往他这边推了推。
沈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很好吃。
下午第二节课后，班长忽然站起来宣布。
“下周五运动会，咱们班要报项目了！接力赛还差两个人，谁报名？”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喊：“沈夜！他跑得快！”
又有人喊：“江寻！他学习好，跑得肯定也快！”
沈夜愣了一下。
运动会？
接力赛？
他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江寻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
然后江寻站起来。
“我报。”他说。
教室里一片哗然。
“江学霸居然报名运动会！”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夜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报名了。
那自己……
他也站起来。
“我也报。”他说。
教室里更热闹了。
“校霸和学霸一起跑接力！”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沈夜坐下，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江寻正看着他，嘴角弯着。
放学的时候，班长把报名的人留下来训练。
操场上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把整个操场染成暖色调。
沈夜和江寻站在跑道上，手里拿着接力棒。
“你们俩跑三四棒，”班长说，“先练练交接棒。”
沈夜点点头。
他看了看江寻。
江寻也看着他。
“你先跑，”沈夜说，“我在后面追你。”
江寻弯了弯嘴角。
“好。”他说。
第一次练习，沈夜把接力棒递给江寻的时候，手碰到了他的手。
只是一下。
很短。
但沈夜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第二次练习，他故意递得慢了一点，想多碰一下。
江寻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沈夜假装没看到，继续跑。
第三次练习，他跑得太快，差点撞到江寻身上。
江寻伸手扶了他一下。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味道。
沈夜愣在那里，忘了动。
“没事吧？”江寻问。
沈夜回过神来。
“没……没事。”他说，耳朵已经开始发热。
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们一起往校门口走。
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
沈夜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你……为什么报名？”他问。
江寻转过头，看着他。
“你呢？”他反问。
沈夜愣住了。
他为什么报名？
因为江寻报名了。
因为想和他一起跑。
因为想多和他待一会儿。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寻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我也是。”他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沈夜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他也是？
他也是什么？
也是因为自己？
他追上去，想问，但又不敢问。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寻停下脚步。
“明天继续训练。”他说。
沈夜点点头。
“明天见。”江寻说。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他走路的样子很稳，卫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沈夜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碰到的温度，好像还在。
晚上，沈夜躺在床上，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文学城的主页，“江上月”的头像旁边显示着“更新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进去。
标题叫《今天开始一起训练》。
心跳漏了一拍。
他往下看。
“今天他回来了。脚好了，气色很好。我给他带了包子，他接过去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那个亮，我喜欢。”
沈夜看到这里，嘴角翘了起来。
“下午报名运动会，我报了接力。他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报了。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就像我报名，也是为了他。我们都在用这种方式，多待一会儿。”
沈夜盯着这几行字，胸口发烫。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训练的时候，我们练交接棒。他递给我棒的时候，手碰到我的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我都感觉到了。他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他知道。但我们谁都没说。只是继续练，继续碰，继续假装不小心。”
沈夜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
他都知道。
他全都知道。
“训练结束，我们一起走到校门口。我问他为什么报名，他没回答。然后我告诉他，我也是。他愣住了。那个愣住的表情，很可爱。我想多看一会儿，但天黑了，看不清。不过没关系，明天还能看到。后天也能。以后的每一天，都能。”
以后的每一天，都能。
沈夜盯着这句话，心里满满的。
他点开评论区。
已经有上百条留言了——
【太太！！！你们一起训练了！！！】
【“假装不小心”碰手也太甜了吧】
【他报名是为了你，你报名是为了他，双向奔赴实锤】
【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看到，这句话好戳】
沈夜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打下了一行字——
“太太，明天继续练。我还会‘不小心’的。”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他们一起训练了。
他们碰手了。
他说“我也是”。
沈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寻，你真的……
真的太犯规了。
窗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沈夜看着那片月光，嘴角弯了起来。
明天，继续训练。
继续“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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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