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立一个fla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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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沈夜是被一个问题叫醒的。
期中考试还有两周。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天江寻冲线的那一刻——白色运动服在阳光下像一道光，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然后回头看向自己。
那个眼神，他忘不了。
像在说：我赢了，因为你在。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什么呢。
人家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气色不错，眼睛亮亮的。他想起苏然上次说的“整个人在发光”，忍不住多看了自己两眼。
发光吗？
可能是吧。
因为他在。
换好校服，出门。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冷飕飕的，吹在脸上有点疼。沈夜走在路上，脚步轻快。
今天是周一。
又能见到他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苏然。
苏然正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热豆浆，看见他就招手：“夜哥！”
沈夜走过去。
苏然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最近……”苏然开口，又停住。
“怎么了？”
苏然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好像……越来越亮了。”
沈夜愣了一下。
越来越亮？
这是什么形容？
他没说话，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想快点见到他。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目光下意识地往那个位置看去。
江寻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落在他身上。今天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后面的抽绳一长一短地垂着。他低着头在写什么，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沈夜只看了一眼，就走过去。
坐下。
“早。”他说。
旁边传来回应：“早。”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然后一个纸袋被放在了他桌上。
热腾腾的，散发着香味。
沈夜低头看去。
是包子。
两个，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他笑了。
每天的固定节目。
“谢谢。”他说。
江寻弯了弯嘴角。
“运动会高兴吗？”他问。
沈夜愣了一下。
高兴吗？
当然高兴。
赢了比赛，抱了他。
“高兴。”他说。
江寻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周敏走进教室，扫了一眼全班，然后开口。
“期中考试还有两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尤其是某些同学，平时不努力，考试徒伤悲。”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沈夜这边瞟了一下。
沈夜假装没看见。
但心里已经开始发虚。
期中考试。
他上学期期末考了年级两百多名。
全班倒数第十。
江寻呢？
年级第一。
这个差距，有点大。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寻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沈夜下意识抬起头，看着他。
江寻也看着他。
“厕所，”江寻说，嘴角弯着，“要一起吗？”
沈夜点点头。
“好。”他说。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阳光很好，把整个走廊照得明亮。他们并排走着，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
沈夜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那个……”他开口。
江寻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沈夜张了张嘴，想说“期中考试你帮我复习吧”，又觉得这话太直接。
但不说的话，自己肯定考不好。
考不好，就更配不上他了。
“期中考试……”他开口，又停住。
江寻看着他，目光很深。
“想让我帮你复习？”他问。
沈夜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嗯。”他点点头，声音很小。
江寻弯了弯嘴角。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但沈夜觉得，这个字比他听过的任何话都好听。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夜端着餐盘走向那个角落。
江寻已经在了。
沈夜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的菜是红烧肉和炒青菜，没有香菜。沈夜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他抬起头。
江寻看着他。
“怎么了？”
沈夜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考进前一百，”他说，“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江寻愣了一下。
“什么条件？”
沈夜摇摇头。
“现在不能说，”他说，“考进去才能说。”
江寻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好。”他说。
沈夜心跳漏了一拍。
他答应了。
他答应自己了。
下午的课，沈夜一节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那个条件。
要什么好呢？
让他陪自己吃饭？他们本来就在一起吃饭。
让他每天给自己带包子？他本来就在带。
让他……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但不管是什么，首先要考进前一百。
年级前一百。
他上学期考了两百多名。
要进步一百多名。
可能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为了那个条件。
为了他。
放学的时候，沈夜收拾好书包，和江寻一起走出教室。
夕阳还是那么好看，橙红色的光把整个走廊染成暖色调。他们并排走着，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寻停下脚步。
“从明天开始，”他说，“放学后我给你补课。”
沈夜愣了一下。
“补课？”
“嗯，”江寻说，“你不是要考进前一百吗？”
沈夜点点头。
“好。”他说。
江寻弯了弯嘴角。
“明天见。”他说。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把他整个人染成暖橙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他走路的样子很稳，卫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沈夜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握了握拳头。
前一百。
他一定要考进去。
晚上，沈夜躺在床上，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文学城的主页，“江上月”的头像旁边显示着“更新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进去。
标题叫《立一个flag》。
心跳漏了一拍。
他往下看。
“今天他问我，如果他考进前一百，能不能答应他一个条件。我说好。说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想：不管他考不考得进去，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因为是他。”
沈夜看到这里，胸口发烫。
不管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因为是自己。
“从明天开始，我要给他补课。每天放学后，一起学习。我想看他认真做题的样子，想听他问问题时的声音，想在他做对的时候夸他一句。我想，这两周，应该会很开心。”
沈夜盯着这几行字，嘴角翘了起来。
他想看自己学习的样子。
“他说条件现在不能说。那我就等着。等他考进去，等他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因为是他。”
因为是他。
沈夜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满满的。
他点开评论区。
已经有上百条留言了——
【太太！！！他要考进前一百换你一个条件！！！】
【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这也太宠了】
【补课期间会发生什么我好期待】
【双向奔赴就是最甜的！！！】
沈夜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打下了一行字——
“太太，我一定会考进去的。等着我。”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他答应了。
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
沈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寻，你等着。
我一定会考进去的。
窗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沈夜看着那片月光，嘴角弯了起来。
明天开始补课。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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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