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过往阴影 旧伤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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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重案组比往日更加安静，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咖啡香与纸张摩擦的轻响。白板上“完美模板”四个字依旧醒目，像是一道无声的警示，提醒着在场每一个人，这场博弈早已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祁亦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深渊共感带来的侵入从未真正停止，凶手那些狂热而偏执的念头，如同细密的蛛网，缠在他意识的边缘，挥之不去。
陆砚就坐在他身侧，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影，沉稳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不安与黑暗隔绝在外。
办公室另一侧，江驰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旧档案里，指尖快速翻过一页页泛黄的纸张。
苏晚抱着痕迹报告走过来，将文件轻轻放在他桌角空白的位置。
江驰视线下移，扫过报告关键数据，伸手把桌角散乱的卷宗向内侧推了推。
苏晚俯身，指尖点在一个模糊的登记编号上。江驰微微侧头，两人目光同时落在同一行文字上。
“我去法医科调旧存档。”苏晚直起身。江驰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一组楼层与通道号，推到她面前。
苏晚拿起便签，转身离开。江驰把她留在桌角的半杯水向内侧挪了挪，继续低头核对档案。
陆砚收回目光，看向祁亦，声音放低：“在想过去的事？”
祁亦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点了点头：“嗯。”
“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陆砚的声音沉稳温和，“我陪着你。”
祁亦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漫长而混乱的思绪。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出几分脆弱的通透。他知道，有些过往，终究要直面。
“我十八岁那年，接过第一条心理援助热线。”祁亦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和凶手选中的受害者一样，内向、敏感、自我否定，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我以为倾听别人的痛苦，就能治愈自己。可后来我才发现，深度共情是一把双刃剑。我能接住别人的崩溃，却接不住自己被勾起的创伤。”
陆砚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轻轻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二十一岁那年，我遇到一桩连环自杀案。四名受害者，全都打过我的热线。我以为我救了她们，可最后，她们还是选择了结束生命。”祁亦的指尖微微收紧，“那一次，我彻底崩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断重复她们说过的话，不断责怪自己没用。我失眠、幻觉、意识模糊，甚至分不清哪些情绪是别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张教授找到我时，我已经站在窗边，只差一步就跳下去了。”
陆砚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祁亦抬眼，撞进他深邃而担忧的眼眸里，心头一暖，声音稍稍平稳：“是张教授把我拉了回来。他陪了我三个月，一点点帮我重建边界，教我区分自我与他人的情绪，教我在深渊面前站稳。”
“从那以后，我才变成现在这个冷静克制的样子。”
“而那个人……”祁亦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一定亲眼见过我崩溃的样子。他见过我最狼狈、最脆弱、最黑暗的时刻，也见过我被治愈、被拯救、重新站起来的样子。”
“所以他才会那么执着。”
“他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偶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却依然完整的人。”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江驰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苏晚从门外走进来，将一叠旧存档放在桌面中央，站到江驰身侧。
陆砚握紧祁亦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坚定：“过去的伤，不会再成为你的弱点。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用你的过往伤害你。”
就在这时，江驰的电脑突然弹出技侦推送的紧急消息。
他指尖一顿，迅速点开，脸色微变：“陆队，祁老师，当年机构的志愿者备份记录找到了。”
他滑动屏幕，声音平稳清晰：“沈唯，男，当年二十岁，负责档案整理、接线辅助，性格内向，极少与人交流，离职后失联。”
所有特征，完全吻合。
祁亦指尖微顿。尘封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拼凑成型。
是他。
陆砚眼神锐利如刀，当即下令：“江驰，追查沈唯全部轨迹信息。苏晚，证物重新比对，匹配当年登记信息。”
“是。”
两人同时起身。江驰拿起车钥匙与对讲机，苏晚将一份证物袋递到他手中。
江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苏晚站在原地，指尖在证物袋边缘轻轻一收，随即走向证物台。
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整齐铺开的档案与证物之上。
凶手的名字浮出水面，收网的时刻，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过往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