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关于现在·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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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现在·其一>
“齐琳诺。”我呼唤她的名字。
“嗯？”她便抬起头。
“我爱你。”
“收到！我也爱你！”
时年，奥维克尔斯标准历，八一六年，火季节三日，苏那萨恩生产历，火季节六十日。
伯莱恩，曾用名伯莱恩·万斯里……四十九岁，风原之城城防军一营九队驻城法师，中士，兼岗城市学校魔导术学教师。至今……仍然害怕着，我的妻子，会在某一天，消失不见。她……像一场过于不讲道理的梦，像风原不知起止的风。我……未曾奢想过，她……有丝毫的可能为我停驻。
她会扑上来抱住我……轻盈、信赖、把重量都倚在我身上，不讲规矩，也不设防。像她闯进我世界的那天。她走在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总是轻轻的，像只欢快的小鹿。可她自己站在讲台、站在实验室、走在路上的时候，却又一步一步，走得稳重，我怎样去解析她呢？
我不知道。
我只能接住她，站稳，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她则将身躯贴紧我僵硬的身躯，像猫一样伸展着脊背，带着肩膀些微的颤抖，深深地呼吸，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脖颈……我的衣领被弄得很乱，她就撒娇，趁势亲我的脸。
我很贪心。我想把她拆吃入腹，血肉交融。我的魔能场……比常人范围更大，从实体外还要延伸出五步距离的魔能场，如同巨大的气泡，如同水母的触须般包裹着她，浸入着她，像水渗入冰。
我也亲了她的脖颈，我知道她那里会痒，这是一个……惩罚。……惩罚她对我这样……纵容。
“老师——痒——”她咯咯地笑起来，下意识地想躲，我不放松地把她箍在怀里，感受着她鲜活的、吵闹的挣扎。……老师……是的……我是她的老师……曾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二十三年以前，我还是她的魔导术学老师……她还在我的班上，还是个低着头走神、怯生生躲着我、不那么起眼的中游孩子。……早就已经不是了。我还有什么可教她的呢？她已经是一位能独当一面的高级药剂师了。
我很想咬住她的脖颈，像一只真正的狼咬住兔子那样。“好……不闹。抱一会。”我没再去蹭她的脖颈。只是将我的脸贴着她的脸，她的主属性是冰，我的主属性是水，触感格外冰凉。
时间……将我们身上的痕迹拉近。让我看着她的眼角日渐皱起，是个很残忍的过程，可她一开始就注视着……这样的我。
“好哦。”她柔声地，轻巧地应着，环在我背后的手，一只绕于腰际，一只覆上我微弯的背脊，像抚摸一只弓起身子的猫，顺着抚摸下去，一下又一下，我好像真的是只被顺毛的猫，闭上了眼睛，沉溺在她混着药草清苦和面包甜香的气息里。
“最喜欢老师啦。”她耳语。
“嗯。”她说了很多遍，很多遍，一直说到我不再脸红心跳，仍然说着，仿佛真的会这样，一直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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