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糖 “嗯，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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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
“嗯，嘛，其实我觉得爱不爱、结不结婚的，都无所谓啦？”
齐琳诺窝在伯莱恩怀里，双腿蜷在沙发上，手中玩着伯莱恩的发梢，捋成三股，编成辫子又解开，伯莱恩便由着她，手环在她腰间，看着自己的魔导术学学会季刊。
“……什么？”伯莱恩翻页的手顿在半空，茫然、讶异和惶恐被这飘入耳中、冷不丁的话语席卷起来，伯莱恩有些恨这个这么容易被牵动情绪的、不像自己的自己。
“……那你追着我那么久……是为了什么？”
问出口是期望得到什么答案呢？喜欢？爱？利用？玩弄？齐琳诺总是不按照他的预料走。
“只是说，如果老师和其他人在一起了的话，我会很寂寞的。嗯……就像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一样吧？想想就觉得很难过。”
她说着，眼睛向上飘了一瞬，分给那遥远的想象，又落到切近的眼前，唇瓣贴着手心那束灰发。
“……我不明白。”
这是一个太过奇怪的比方，孩子对家人与生俱来的依恋很好理解，可他并不是她的家人……至少故事开始时不是。
伯莱恩没有动，像一块礁石，只是环着她的手臂箍得紧了些，齐琳诺也就顺势靠着。
“没关系呀。反正老师现在和我结婚了哦。只许看着我一个人，永远不许离开哦。”
她将脑袋靠在伯莱恩的肩上，整个人懒懒的，完全放松着，像是一块将化未化的奶油雪糕。
“……你对许金老师……也有类似的感情吗？”
问出口，伯莱恩几乎要马上补上一句“当我没问”。这算什么？类似的感情又算是什么感情？如果是对他的感情……那……几乎算是一句挖苦。
“嗯？算是？许金老师就是许金老师呀，像爷爷一样呢，还有芙南达老师，艾文尔老师……”
齐琳诺不做之外的解读，像是一个认真回答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的孩子，开始举着手指数她常识教育时的生活老师、通用语老师、等等。
伯莱恩打断她，坐起半个身子，将她的身子支起来。
“唔、”
“……那……”
那我又算是什么？
“老师是特别的那个哦。”
齐琳诺只是坐起来，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分毫未减，侧脸看着他笑。
她究竟读不读潜台词呢？
伯莱恩搞不懂，他合上了那本季刊，稍微有些用力。
没有别书签，他想。
齐琳诺含着她的笑意伸长脖子，像只探头探脑的雪貂，脸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伯莱恩被她的鬓发扫到。
心口像是有蚂蚁在爬。
她却不饶人地环住伯莱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着，语气带上调笑。
“如果我说艾文尔老师长得比老师帅气，性格比老师温柔，认识我还比老师早，如果我也一直缠着他问的话，他应该也会教到我会——老师会不会吃醋？”
“……没有。”
我为什么要吃一个我都没见过的人的醋？
“但是他不是你呀，我的小伯莱恩先生。”
齐琳诺见他这副样子，笑得更灿烂了，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发出亲昵的、泡泡破开似的“啵”声。
“你是特别的那个。”
齐琳诺注视着他。
伯莱恩低了低头，试图用鬓发掩盖自己发烫的耳根，眼睛下意识地眨了两下，像是在把什么咽下去。
他没有说什么，最终把另一只手也环上齐琳诺的后腰，与另一只手交握在一起，像一道坚固的锁链。
这一切都被齐琳诺尽收眼底。
她趴在伯莱恩的怀里蹭了两下，蹭到脖颈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
“反过来呢？”
她似乎兴致上来了，咬着耳朵，近乎气音地提出更危险的假设，声音颤着，黏黏糊糊，近乎有些酥软，哪怕如伯莱恩也能辨识，这是在撒娇，然而，他却还是被这种可能性刺痛了一下。
“如果我现在和老师离婚了，老师会不会寂寞？”
“……会。”
这是一个本能的回答，伯莱恩不敢去想象。
他认命似地闭上眼睛，稍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齐琳诺的额头上。
“会的。”
“哇！那我们一样啦。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啦。”
为什么要惊讶呢？
伯莱恩的心口揪了一下。
齐琳诺单膝支在沙发上，这让她支起的半身高出伯莱恩一头。
她将伯莱恩按在怀里，揉着他的后发，脸庞贴着他发顶，声音温柔。
伯莱恩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被温暖而柔软的怀抱无可置疑地所侵吞着，呼吸间淹没在栀子皂角的旖旎中。
“我可能……只是比老师更早发现。”
“更早看向你。”
“更早感到寂寞。”
爱是一种与他人相联系的感受。
那联系的反面是什么？
没有联系，也就是寂寞。
不爱你的话，我就不会因为和你分离而感到寂寞了吧？
如果没关系的话……我就不会想你了。
我不想你的话，就不会来见你啦。
伯莱恩将双手覆上她的背脊，缠络着她纤细的身躯，声音发闷。
“……只是因为寂寞……值得吗？”
“为什么要值得呢？”
“……”
“可以不寂寞的话，那就是可以不寂寞比较好吧。”
“你在这里的话，就比你不在这里要好。”
“嗯……就像是有糖吃比没糖吃要好。”
“不过吃糖会蛀牙哦。”
“但是人还是会忍不住吃糖吧？”
“就是这种感觉哦。”
“老师可能只是，没有遇到想吃的糖。”
“或者，太能忍耐啦。”
“我不喜欢忍耐。”
“……”
她说了一连串的话，像一颗一颗抛出来，散落的砂糖块。
她总是把太多事说得太轻了。
伯莱恩想。
工作、契约、婚姻、人生……还有爱。怎么可以用这么轻飘飘的说法呢？
“……糖可能是骗人的。可能看起来是糖，吃到嘴里才发现是烂的、酸的、苦的。”
比如此刻他口腔中翻涌起来的涩味。
“也会这样呢！不过不尝一尝就不会知道吧？不好吃反正也吃啦。又不能吐掉。”
齐琳诺松开了他，双手扶在他的肩上，将他圈在她与沙发靠背之间，亮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眸，忽地用力一推，沙发发出吱呀声。
“我要吃掉你——”
“……齐琳诺！这样很危……”
吻，以及接下来的时光，大概会很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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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