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枕边》 夜还很深。 ...
-
夜还很深。
温予安整个人缩在沈知衍怀里,脑子昏昏沉沉,却半点睡意都没有。腰上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扣着,体温透过布料烫进皮肤里,所到之处全是发麻的触感。他连动都不敢动,呼吸放得比猫还轻,心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卧槽……有病吧……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知衍的呼吸落在他发顶,沉稳又温热,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清晰的存在感。黑暗里,温予安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混着极淡的烟味,鼻尖一酸,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往上冲。
他悄悄试着往后挪了挪,刚动一下,腰上的手就微微收紧,没用力,却把他牢牢圈在原地。
“别乱动。”沈知衍的声音哑得厉害,低低砸在他耳边。
温予安瞬间僵住,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卧槽,这还叫别乱动?你手放哪儿呢……
他不敢顶嘴,只能乖乖贴着,感受着对方胸口的起伏,感受着腿边若有若无的触碰。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沙沙一阵响,反倒把房间里的暧昧衬得更加明显。空气又闷又热,他额角冒出一点细汗,黏在发丝上,痒得心慌。
不知僵持了多久,沈知衍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动,顺着他腰侧的衣料微微摩挲了一下。
很轻,很轻,几乎难以察觉。
可温予安还是浑身一颤,像被电流扎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往他怀里又埋了埋。这一下贴得更紧,胸口抵着胸口,呼吸彻底缠在一起,连心跳节奏都慢慢靠近。
“你……”温予安嗓子发紧,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你放开一点行不行……”
沈知衍没放,反而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尖。
温予安猛地屏住呼吸,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卧槽……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眼眶都有点发热,却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沈知衍身上的味道太清晰,怀抱太安稳,他明明应该推开,应该骂一句神经病,可身体却诚实得要命,贪恋着这一点不该有的靠近。
沈知衍像是察觉到他的紧绷,手臂松了些许,却依旧圈着他不放。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指腹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意。
“很热?”他问。
温予安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沈知衍沉默片刻,手慢慢往上,轻轻捏住他的后颈。
温度不高,力道很轻,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感。
温予安浑身一软,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连睁眼都觉得费劲。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得让人发疯。
他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慌又甜,又乱又痒,堵在胸口出不来。
“沈知衍……”他小声喊。
“我在。”
“你以后……别这样了。”
沈知衍没应声,只是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吻,更像是一个克制到极致的触碰。
温予安闭上眼,眼泪终于没忍住,悄无声息落在枕头上。
他知道,从今晚这张床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窗外的落叶还在飘,风还在吹。
房间里,一床被子裹着两个体温,一夜未凉,一念难安。
温予安迷迷糊糊睡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人真的有病。
可我好像……也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