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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柜 公主陪我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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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诗远她男朋友掐着点，被几个朋友拥到粥铺前，递给曾诗远一个小盒子。
正是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妈的放鞭炮了，好吃佬街出去的那一整条街道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放。
本来这会儿就是人最多的时候，粥铺忙不过来，我和诗远声音都小，扯着嗓子喊人喊半天，客人说话声音我们也很难听到。
一片混乱里，掌勺交给朱老板，我去负责打包。
头一次这么想骂人的，不是说禁爆竹了么？
鞭炮声音震耳欲聋，那爆炸带来的震动通过空气可以荡过人的身体，仿佛将心跳和爆炸频率同步了。
这种时候，在我们打工人看来，大概就是最无奈的时候了，满满的年味带来的是满满的烦躁。
朱老板忙着接单、收款、舀粥，曾诗远忙着封口，我忙着装袋打包，三个人都眉头紧锁，烦躁得不行。
就是这样的关头，封口机又出了问题，封不了了，朱老板捏着一杯粥要曾诗远用身后面那台新的封口机。
我也是不理解，有新的封口机不搬过来用，非要凑合着用旧的，时不时卡一下壳，搞得人有火都没处撒。
“小陈！小陈你过来看一下来！”朱老板扯着嗓门一个劲地吼，“这鬼的封口机又出问题了，老关键时候改大手烦死了！”
曾诗远转身过来拿粥的时候，头微微低着。听见朱老板说的话就抬眸笑着看了我一眼，睫毛都轻轻上挑。
我并没有什么心情笑，但也还是冲她弯了弯眼睛。幸好我们都戴着口罩。
一阵手忙脚乱后，像前几天一样，粥铺前又猛地空了。
我还是适应不了这种紧凑的节奏之后突然而来的放松，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和发愣，感觉少了什么，内心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曾诗远也差不多是一样的状态，我们都撑在桌上发着呆。正在自我调节时，找事儿的又来了——
朱老板一扭头问曾诗远:“刚刚那个女的60块钱付没？”
曾诗远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听见朱老板一边划着手机一边说:“好，坏了。逃单了。”
观察两秒，我说:“支付宝微信都没有么？”
“没有啊，没有呀你看呀，呐，没有嘛。”他快速上上下下划着屏幕，语气很明显急了，“坏了，60块钱呢，逃单了。你们都不听的吗？”
接单的是你，收款的也是你，该收多少钱我们怎么知道啊。只是根本不给反驳的机会，朱老板怪罪完人就拿着手机去问陈叔了。
曾诗远看他走后就转过头来，盯着对面的粥铺看，眉眼间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也看着对面的粥铺。
我又要羡慕对面的生意氛围了，三四个学生一边悠闲自在地做着自己的分工任务，一边愉悦地笑着跟客人聊天，大家都不急不躁，温馨舒缓得紧。
我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两分钟前席遇娴给我发了消息。
我点进去看。
——我有点儿想你
——新年快乐，曾礼白
“我想回家，我想打游戏，我想我男朋友。”曾诗远一边发呆一边说。
“……啊。”我吓了一跳，忽然觉得人生呢就是有那么多巧合，曾诗远在想自己的男朋友，席遇娴在想自己的女朋友。我忍不住笑，一边说话一边在手机上打字，“让你男朋友来看你呀，他应该还没回去。”
她没好气地摇头:“他跟他朋友去打台球了。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螺湾新开的台球厅。”
我收起手机没说话，就自顾自地点点头。
朱老板这时候满面春风地举着手机就过来了，笑得像朵花儿哟:“没有没有，没逃单，她分两次付的款，一个24，一个48。”
看着账单界面上一笔24和一笔48的进账，我愣了愣。
冷笑话:24+48＝60。
“那就好，吓死我了。”曾诗远说，转过头来看着我皱皱眉，翻了半个白眼。
我笑了笑，点点头。
接着，朱老板又开始传授知识了:“所以说嘛，你们要注意听的啊。你没听到你就跟客人问一下啊，说信号不好，客人都是会理解的嘛。不然你又没听到又不好意思问，客人逃单了你忙活半天是为什么呢对不对，做生意都是要挣钱的嘛对不对。”
听这些话已经听到快麻木了，我还是麻木地点点头，再麻木地说好知道了。
等朱老板一走，庞大的身躯一挪开，我就看见我的洗衣公主从几米之外朝着我走来。
对就是朝着我一个人走来，带着好看到让人肝儿颤的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抿起嘴克制着笑意，尽量不要笑得太明显。
她弯腰俯身把两杯奶茶顺手放到台子上，跟我擦肩的时候压低声音问了句:“你这么开心，是因为我吗？”
我心想这不废话么？但我不想说话，比起说话，我更想抱着她好好啃一顿。
趁着现在这自然的姿势，我顺势轻轻蹭了下她的脸。如果没戴口罩，我蹭的就不是她的脸蛋儿而是她的嘴了。啧。
虽然蹭蹭脸蛋儿也不亏，但一跟蹭嘴比起来可就亏大发了。
天知道离开了公主后我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她站在台阶上，身板挺直了，微低着头，眯眼跟我面对面看了半秒，侧过身站在我身边，对曾诗远说:“带的奶茶，你看看想喝哪个。”
曾诗远有些发懵，看了看我。
“她就是给我们带的，你先挑吧。”我说，末了还特意冲她一眨左眼补了一句，指了指席遇娴，“如果都不想喝，那你想喝什么让她去买。”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我心情似乎很亢奋，不知道想表现什么，但就是想表现些什么。
“啊？！”曾诗远眼睛微瞪看着都精神了不少，表情有些“哦？有情况哦？”这样，望着我:“她……是你同……学吗？”
我偏头飞快看了眼席遇娴，想回答“不是哦我们俩看着很清白吗其实她是我老婆”。发觉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忍不住先笑了起来，席遇娴挪到我身后戳戳我的腰，悄咪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是你同学吗。”
本来不打算跟曾诗远说起我跟洗衣公主的关系的，一来是怕给妹妹带来不好的影响，二来，我不希望未来有我和席遇娴共同圈子之外的人知道我跟席遇娴曾在一起过。
虽然现在这样想也许还早，但我还是未雨绸缪一下，尽量不让一个跟我无法摆脱血缘关系的人看见我情感方面狼狈的一面。我讨厌被同情和怜悯。
但三个人笑笑过后，曾诗远还是盯着我看，还是在等一个回答的模样。
各种食物香味飘过鼻尖。风凉凉的，吹在发热的脸上有些冰。
街上全是人，我兴许是脑子缺氧了，去他妈的未雨绸缪吧，她是我老婆。
“不是同学。她是我老……”我咬了下舌头，“师的女儿。”
很明显的，空气安静了一秒，曾诗远呆呆地“啊”了一声。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点点头，又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是我女朋友。”
看得出来，曾诗远还是很震惊的，甚至有些……非常八卦。对啊，这小妹妹可喜欢听八卦了。
我在心里默默甩了自己两巴掌。piapi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