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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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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电梯门终于到了。
我冷着一张脸,从他们两中间走过去,大概是我气场太低了,他们自动就松手了,也不闹了,纷纷把目光投向我。
我道:“你们两个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我冲出了电梯,许源来牵我,被我狠狠地踩了一脚,然后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把那两个说话讨嫌的人,全关门外头了。
这下总算清净了。
电子锁轻响一声,那两人装作若无其事一样,开门进来,丝毫不见刚才耍贱斗嘴的样子了。
我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演。
许源去厨房了,还不忘把卢飞招呼了过去。
只见卢飞靠在推拉门上,小声地讲:“不是吧!我来做客的。”
“切菜啊,想不想吃饭了,快两点了。”
“琦琦。”卢飞拉长着音调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
我朝他摊了摊手,爱莫能助。
他们两个都是会做饭的,不出半个小时,就一桌子菜了。
吃饭时,许源喝了些酒,两人聊起了天,然后就越聊越正经了。
许源讲要把之前的老房子卖了,换一些钱,他合计着跟卢飞开一个汽修店,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卢飞也跟着来C城生活,他住在开的店面里,那有个小二楼,能住下。
钱不够就一切从简,店里的装修风格是工业风的,水泥墙面在挂上轮胎和钢架结构之后,还颇有几分感觉。开业前两个月,基本是没有挣钱的,但丝毫不影响他们两人的干劲。
许源很早很早之前就把烟戒了,平日里他没有任何兴趣爱好,一门心思就扑在店里,扑在挣钱上,在外人眼里他沉默少言,成熟可靠,不管店里的事情多不多,他都能准时接我上下班。
他28岁生日那一年,我如愿嫁给了他,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和卢飞三人的一餐便饭,从结婚以后,他们的生意就好了起来,许源一直说是我旺他。
他还说,如果不是我,他可能老婆都娶不上,一辈子就那样浑浑噩噩度日了。他多努力我一直看在眼里,其实幸运的是我,遇见他是我的福气才对。
许源在同年也买上了车,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每天我都能如愿在他的身侧醒来,两年后,卢飞也遇到了可靠的姑娘,他真是把恋爱了都写在脑门上了,可劲的秀。
卢飞结婚时,他们两的朋友都聚在了一起,闹洞房那晚,简直热闹到不行了。
许源驱车回去的路上,我睡着了。
睡意朦胧意识渐渐疏离的时候,就听见了他在小声唤我名字,然后双臂就过来了,我浅浅地睁了下眼,他在抱我下车。
我往他胸膛里蹭了蹭,继续睡,其实不用睁眼看,我也知道是许源。
至于他抱我时候会喊我名字,这其实是他的习惯,他说小时候他睡着了,爷爷奶奶挪抱他的时候,就会轻声喊一喊名字,说是这样不容易惊厥,更有安全感,睡得更香。
所以哪怕是我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抱我去床上,也会喊我,我有时候听见了,有时候睡得熟完全没意识。
但凡是我在外面睡着了回家去,在路上他必定会迷信似的呢喃几句。
“我家小琦琦回家了……”
“跟老公回家了。”
当他把这一行为告诉我的时候,我笑他迷信,路上自言自语不会像傻子嘛!
然后他就说;“小孩都是这样喊的,不会做噩梦。特别是晚上,睡着后从外面回来,都要喊两句的,你懂个屁。”
我笑:“年轻人也信这些。”
“放你身上,我就信。”
我笑着笑着,就突然心里一酸,如刺梗喉,再笑不出来,大概是我身边人从来都不迷信,以至于跟他同一个小城区长大的我,完全没听说过。
我这样牵强的想着,但心里跟明静似的,不是他们不信吧,应该是觉得我不管怎样都会长大,就懒得去应付我那些长大的细节。
许源没有父母,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长大。
想必之前的老房子也是爷爷奶奶留给他的,他在我需要生活费的时候,毫不犹豫过户给卢飞,租门面需要钱,他直接就卖。
以前我都是别人周旋牺牲的对象,而现在许源为了走向我,宁可牺牲所有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毫无怨言,一声不吭。
想着,想着,我眼泪一滑就出来了。
许源从手机游戏里抬起头,见我在哭,吓得立马抽来纸巾,帮我擦泪,“这是怎么了?宝贝儿,我惹的?”
“是。”我夺下他的手机放在一侧,跨坐在他腿上,窝进他胸膛里抱着他哭。
许源试探性地问:“是我打游戏冷落你了?”
“呜……”我哼着哭腔摇头,却不小心把鼻涕蹭他衬衣上了。
他指着给我看,“咦,快看,这印子像不像鼻涕虫拉的屎。”
“你好恶心啊,许源。”
我打他,他就挠我痒,我就这样含着泪,被他挠得笑不可支的。
他这招厚脸皮式的恶心人套路,特别有用。但凡是我们有点啥矛盾,他就会岔开话题,一秒让我出戏,经常搞得我一边哭一边笑,追着他打骂。
每次一闹完,我就入不了那矫情想哭的情绪了。
他扶正我,让我看着他眼睛。
“好了没?”
我点头。
“那是啥事惹你了。”他抿着唇想了会,“是我没洗袜子那次?还是挂你电话那次?”
“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他实在想不出来了。
“我想跟你生个孩子,许源,下个月我就28岁了,怀胎还得十月呢,你总得让我30岁前叫上妈妈吧,不然以后我都成了高龄产妇了。”
许源眉头一皱,不接这茬话,转而用生孩子的痛吓唬我。
见我不就范,又用其他话搪塞我。
他道:“哪个妈妈像你这么喜欢哭,如果有孩子了,我哄不过来得多累呀,还不如就你一个!”
我好说歹说都不管用,僵持一阵之后,我就真的生气了,借故发了顿脾气。
他左哄又哄都哄不好,还把他自己气够呛。
我不说话不理人,晾了他两天。
又到周五了,这天我出了公司大楼,在停车场找了几圈既不见他人也不见他车,奇怪,去哪里了。
难不成是他跟我吵架,就不打算来接我了。
在一起这么久了,一说生孩子就一百八十个不愿意,难道真要等到我人老珠黄了,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时候,再来计划小孩吗?
烦心死了,真是!
我气到跺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逼我开口跟你打电话吗?做梦,我不会自己打车吗?”
“滴!滴!”,两声鸣笛声。
一辆熟悉的黑色SUV从我后方驶来,准确无误地停在我的身侧,车窗摇下来,他递出一束花,见我不接,就带点强迫的意味塞我怀里。
嘴角的弧度出卖了我的欢喜,别说,还挺浪漫的。
但我还是装出副清冷的样子,一言不发,等着他给我台阶下。我垂眸瞧一瞧,手里的是束粉色的玫瑰花,上头还被喷壶喷洒了些小水雾,就像雨后清晨里刚刚绽放的那般,特别清新漂亮。
车里的许源,单手撑在方向盘上看着我,他眉毛一扬,一副等我表扬的神情。
下一秒,只听他说;“我聪明吧,方才在后头,我看见一对小情侣吵架,我特意多等了会,果不然我猜的没错,那女的生气了把这花扔了,我一看还挺漂亮的,就赶紧捡起来了,快看看,喜不喜欢。”
可耻的家伙!
亏他还腆着一张脸还在那里笑。“老婆,我看他们吵架耽误了点时间,你没生气吧!”
我笑了笑,明面上云淡风轻的,暗地里却恨不得嚼碎这狗家伙。别人不要的,就捡给我是吧。
我冷冷地开腔;“我也不要。”
一转背,我拿着花毫不犹豫地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喂,老婆,老婆……”他长手一推,利落地开门下车,两步就拦住我的面前,连花带人一把抱住,还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买的,我买的。”
“我不信。”
他竖起三指有模有样地起誓,“我发誓,真是我买的,你要不信,就罚你亲我一口。”
“有你这样发誓的吗?”我会心一笑,抬头望去他笑得更欢,脸上满是得逞了的神情。
不对,我着了许源这家伙的道。
我收起笑容,推开他。
“放手,别拉拉扯扯的,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许跟我说话。”
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调出手机里的消费记录,硬是要给我看,我左右躲闪都逃不出他的魔爪,就像焊在我腰上似的。
“许源,你不要声东击西的。”
“我不是在给你看消费记录吗?”
我放弃抵抗了,反正也没多大效果。干脆顺着他的意,看了他手机。
我道:“看见了,然后呢!”
“然后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他。
他在我唇上啄了一下,语气娇柔做作,“范琦,你真的超会冷战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同在一个屋檐下,同睡一张床,可以一句话不带说的,你教教我好不好,我超想学的,每次都被你磨得要死。”
“闭嘴!”
他低头准备亲我,我拿花挡过去,趁他接花的间隙,我逃脱了,迅速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他也坐到了驾驶位,从小小的车内后视镜里与我对视,眉峰冷峻,语气颇硬:“坐前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