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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番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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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看着许源吃不下去饭，一个30岁的大老爷们，整天宝贝宝贝地叫自家媳妇就算了，动不动胎教摸肚子也能勉强忍一忍。
关键他还唱起了儿歌，唱得没一个音在调上，还以为他即兴创作的呢！
简直要老命了，他媳妇硬是觉得好听，两个人黏在一起腻腻歪歪，嬉嬉闹闹的，看得卢飞鸡皮疙瘩直掉。
卢飞觉得情人眼里是真能出西施，这老母猪也能看成稀世大情种。
这四天，一说要他送饭，他就要我们点外卖。
最后还是许源花200块一餐从他那儿买的，卢飞说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在兄弟情分的面子上。
天边的红霞在层层递进，一团压一团，垂挂在海平面上，我躺在大床上等许源做晚饭，眼眯眯地看着夕日落下去，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松，睡着了。
怀孕后，我有点喜怒无常，嗜睡，呕吐，爱哭，腿抽筋……
什么反应都有，才怀两个月就瘦了十斤，许源店里家里两头跑。他七点就得起床做好早饭，中午十点半再买菜回来，守着我吃点东西，又得再去店里，五点再回来做饭，然后陪我，哄我。
店里生意很好，卢飞一个人忙不过来，许源的压力也特别大，他本来就没计划在这两年要孩子，可是我偏要生他也没办法，他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
一半在店里，一半在家里，我吃什么吐什么，一想起我怀个孕还瘦了，他就特别窝火。
我的脾气也是日渐增长，他一回来，就见我坐在卧室的床上哭，地毯上全是我发脾气砸碎的杯子。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地避开玻璃渣，来到的面前，刮着我的鼻子，问道：“跟老公讲讲，这是怎么了？”
我别过去躲他，掀开被子，一头扎进去，哭得稀里哗啦。
“你走开，别理我……”
“……”
我哭了半天，都不见他有什么反应，等我把头钻出来，卧室里空无一人，床边放着一双拖鞋，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卷走了。
外间的厨房里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还有饭菜香。
我闻声过去，本来很饿了，可一看到那油腻腻的一层光，锃光瓦亮的附着在菜上，我瞬间就吃不下了。
太油腻了。
他端菜上桌，帮我打好饭。
在他的瞩目下，我磨磨蹭蹭走到他的身侧却不落坐，“我饿。”
许源拉着我坐在他腿上，像哄小孩一样，叫我张嘴。
我摇头。
他用勺子挖了一勺饭菜继续递过来。
我还是很坚定地摇头，“我不要吃这个。”
“那你想吃什么？”他放下碗，摸了摸我的胳膊，还说着：“以前这上面还有点肉，现在是一点都摸不到了。”
我嘟囔一声：“我想喝奶茶。”
“好。”他应了，掏出手机就去点外卖。
很奇怪，上次他还不答应来着，因为杯奶茶害我哭了一顿，今天怎么就轻易就松口了呢？
我问他，“你不是不准我喝吗？”
许源叹了口气，看我一眼，继续去点餐，“你啊……今天已经哭了一次了，总不能为这再激哭你，偶尔喝一次，贪贪嘴，问题应该不大。”
闻言，我弯了下嘴角，心底的阴霾好像扫掉了点。
他点了点我的脑门，无奈道：“祖宗，我的小祖宗啊，我真的怕了你。”
他举着我换了个姿势，让我坐他一边腿上，好方便他腾出右手去吃饭，刚看他扒拉一口。
我的胃里就难受起来，翻涌着……
我捏起鼻子，“你别吃了，我想吐。”
他又夹了口菜吃掉，“想吐还坐这里闻，去沙发上看电视等奶茶。”
“不要，我就要你抱着！你别吃。”
许源舔了下唇角，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来，我们谈谈。”
他抱着我远离了饭桌，将我放在沙发上坐着，半蹲着在我面前，与我视线齐平，他道：“先说好，我们只是谈谈，你不准哭。”
许源特别特别认真，好像是生气了，我刚嗯了一声答应，喉咙就一酸，再出口的话都有哭腔那味了。
他皱了下眉心，用食指指着我，像训小孩似的，语气很硬，“憋住了。”
我频频点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生小孩，不要怀孕。我什么都告诫过你，你当初怎么说的，自己再说一次。”
我去拉扯他，半撒娇着。
他拍掉我的手，“没用，说。”
就是这一举动，放大了我心理的委屈，即使是奶茶到了，也失去了吃它的瘾。
还发了通很大很大的的脾气。
等我安静下来，他才走到我的身边，朝我张开双臂，“来。”
许源把我像只树懒一样抱在身前，他一手拖住我，让我毫不费力地挂在其腰间。另一只手还在背上给我顺气，我就这样哭唧唧地埋头在他肩膀处。
他温柔地抱着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想不想睡一觉，睡吧。”
“好。”
随着许源的来回走动，我竟然真的来了倦意，这种感觉好神奇，像来回摇动的摇椅一样。
“我要你讲故事。”
“在很久很久的从前，有一只没有妈妈的兔子……”
我闻着他的气息，被他晃得好舒服，半梦半醒的放松感，每当我要睡过去的时候，我就打起一下精神，强行睁下眼睛看他。
我很困，但不愿意睡过去，于是我在他脖间呢喃，“我不睡，睡着你就走了……去上班……了。”
他温柔说：“不去，安心睡。”
“骗……”人。
话到一半，我就撑不住了，双眼一瞌。
等我再一睁眼，醒来之时，他果然骗人了，他不在，去店里了。
但好在我睡了足够久，一下午就这样睡完了，晃悠晃悠之后，他就回来了。
许源提着一袋子菜还没进门换鞋，就被我欢欢喜喜地拽住了，“许源，我们先去买奶茶，好不好？”
他一听，立马语气不善地问：“你中午没吃到吗？”
“没有！”，我理直气壮地摇头，一点都不亏心。
“买了以后，能不能保证今天一直到入睡前都好好的，不闹脾气。”
“能。”
许源放下菜，再三确认，“你保证。”
我拉着他的衬衣，把他拉弯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保证。”
我们坐在奶茶店的吧台处，等奶茶一来，吸管一插，我第一口就吸上来了椰果。
这个味……怎么不好吃。
见我脸色变了变。
许源就知晓了什么，干脆环着胸，往座椅里一靠，冷言道：“打住啊，范琦！我可不会在这里哄你。”
我怯怯地把奶茶推他面前，好言好语跟他商量：“这杯给你喝，我再去点一杯好不好，不要椰果，不要红豆……”
他起身去重买，突然又去而复返。
一再跟我确认我那些不要加的东西，末了还问着：“真想好了，那就剩一杯奶茶水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点头如捣蒜。
“去了，去了，快去，你真的很啰嗦，很烦人，知不知道。”
许源气笑了，面上凶凶的。一巴掌朝我挥过来，落在脸上之后的力道就成了摸一摸，轻轻揉揉的，还蹭了蹭。
“老子八成是色欲熏心了，着了你的道，上了你的贼船，现在想下船都晚了。”
“哪里，许源，是我上了你的贼船吧。”
他笑笑，买奶茶去了。
等三个月最不舒服的呕吐期过了，我感觉才算是活了过来，从以前的什么都不想吃，到现在的什么都馋，什么都想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孕激素的影响。
C城很少下雪，唯独这个冬天，大雪飞扬了好几天，整个城市裹得一片雪白。
我在这个冬天里，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闺女，肤白胜雪，眉眼特别像许源，睫毛又长又直，简直跟他是按比例复制的。
小雪雪像个初入人间的天使，完美地填补了我跟许源的所有残缺。
我们两个一路从黑夜里走来，跌跌撞撞，磕磕绊绊。曾经的我，无数次从许源的身上照见过自己的泥泞不堪。如果没有他，我大概会如行尸走肉的鬼一样，溺死在某个不知名的繁华都市里，想必如果没有我，他可能也是如此。
那些不熟悉许源过往的人，皆说我跟他很登对，说他帅气有上进心，虽为人沉默了些，但知冷知热、有求必应。然而还有一种说法与之两极分化，那些熟知他过去的人，都口口相传着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一个无父母的小混混，坐过牢杀过人，最后居然还娶到了城里的漂亮女大学生。
纷纷扰扰，是是非非就留给时间的长河去冲刷吧。
我们清醒的知道着，只要握紧彼此，这漫漫长夜总会被我们走完，在看不见的某处，会有一束来自黎明的光，它将照我们身上，驱散阴霾，让我们浴火重生。
“快看，许源，那边好漂亮。”
黑夜渐退，天边有蒙蒙的光从暗云里倾泻下来，撒在高低错落的城市边缘，慢慢地也终于撒进了窗扉，映射在我们女儿小雪雪的睡颜上，安静，美好。
许源从后抱着我，我怀里抱着女儿，他小说在我耳边说：“黎明了，她也够能吵的，这会儿终于安静了。”
“是啊。”我对着他笑。
他微微捧过我的脸，在这黎明的光里，坚定深情地吻了下来。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