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番外二·生日快乐 致二十六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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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羽的生日在九月，一个在学生时代很难被喜欢的时间段。
慢慢地，也就养成了不过生日的习惯。
尤其是，他作为99年出生的人，和00年出生的叶际然甚至不在一个世纪。
因此，他更不爱过生日了，不愿承认自己又长大了一岁。
叶际然也知道这件事。于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谈羽照常回家和爸爸妈妈吃了一顿饭，收到了许多工作伙伴的祝福、也一一感谢着，除此之外，度过了非常平淡的一天。
只是晚上回到自己的和叶际然的家的时候，发现叶际然并不在屋里，桌子上留着一个酒红色的信封。
谈羽的心中有几分意料之中的诧异。
封口蜡在灯光下带着细闪，还有一片竹叶嵌在其中，和酒红色的信封莫名地相配。
小心翼翼地，他撕开封口蜡，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茶香。
应该是叶际然还往信纸上喷了一些香水。
其中装着的两页米黄色的信纸，满满当当，全是叶际然秀气飘逸的手写字。
谈羽瞬间被喜悦充满。一下栽进沙发里，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
然而直到尽数看完，叶际然也没有回来。
谈羽尽量遏制着眼泪，决定给对方打一个电话。
“喂？”
几乎是一秒就接听了。
“喂，”谈羽的嗓音有些许沙哑，“你在哪里呢？”
“生日快乐啊！”叶际然说。
谈羽低头笑笑，“谢谢啊。”
“我在小区的草坪旁边呢。”叶际然回答着刚刚谈羽的问题。
“为什么？不回家吗？”
“今天月亮特别圆，天气也好。”
叶际然又说：
“我在等男朋友下来给我一个拥抱。”
谈羽也没有过多思考，抄起手边的外套就急匆匆地下了楼。
一路快步走着，直到在草坪旁看见蹲着那里逗猫的叶际然。
夜色模糊，但似乎是叶际然常去喂的奶牛猫。
叶际然总爱带着猫粮和猫条下楼喂小猫，这件事应该在小区的猫猫圈子里已经传开了。每次他一下楼、在大草坪旁不久，一群小猫都会涌过来，称他为猫猫王也不为过。
猫猫王蹲在小奶牛猫的面前，顺着它头顶的毛。小猫的尾巴高高竖起，像一个高贵优雅的王子或公主。
好像和他们第一次走在学校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谈羽甚至记得那是一个美好的下午，因为叶际然的眼睛在阳光下无比漂亮。
“叶际然。”谈羽走到他的身边才微微出声，以免吓到小猫。
“来啦？”叶际然抬头对他笑笑。
“嗯，”谈羽也忍不住弯起嘴角，“来兑换拥抱了。”
“排队吧！”叶际然说，“我要先抱抱小奶牛……”
说罢，又重新喂起了小零食。
谈羽无奈地笑笑，轻轻揉了一下叶际然的脑袋，同样蹲下，看着小猫享受美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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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二十六岁的谈羽的一封信
二十六岁的谈羽，你好！我是二十五岁的叶际然。
现在是你的男朋友，我想，明天应该也是。
祝你二十六岁生日快乐！二十六岁的感觉怎么样？
现在的你在自己的专业道路上越走越远，好像已经成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很遗憾没能陪伴你的大学时光，不过我相信，那时候的你应该意气风发、自信肆意。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无法避免地回忆属于我们的往事。于是我决定，在这封信里讲一讲我眼中的你。
十六岁的你。
那时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你是一个存在于只言片语中的人。我会从英语老师的口中听说你的成绩有多好、学习有多认真；我会从学生会部门的其他同学口中听说你又组织了什么新的活动，似乎是一个很负责的人。
突然想起，学生会第一次表彰大会的时候，我们本来可以拥有第一张合影。
但是可惜的是，那次大会前我正好扭伤了脚，在医务室里过了一下午。不然的话，我说不定会站在你旁边，然后莫名其妙地冲你打一个招呼，我们就会提前认识了。
十七岁的你。
怎么会有人喜欢在足球场上晒太阳？
高二开学以来，我在足球场上看见了你好多次。总是一个人靠在球网边、偶尔拿校服外套盖着头、偶尔戴着耳机听听歌。我很好奇你在想些什么，直到终于有机会做赶走你的“恶人”。
我记得你在电台留言的时候，用的那个俄语ID是竹叶集的意思。我想，广播台对你和我同样重要。
如果没有广播台，我们熟起来会不会更晚一些？
虽然你后来很少来了，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在给竹叶集供稿，于是我偷偷记下了你爱看的书，把摘抄的片段尽我所能地用在作文里。然后，等来你的那一句，你也看过这本书？
喜欢是一件怪事。比如我根本想不起来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我提前预支了我的十七岁生日愿望，让我可以和你一起在文艺汇演上唱歌弹琴，据结果来看，应该是奏效了。那天，我早早地准备好相机和支架放在包里，期待着推开广播站的门就可以看到你。果然如此，和一罐可乐一起。（以至于我后来喝可乐都更喜欢喝易拉罐装的）
于是我们一起去了竹亭，拍下了第一张合照。
很长一段时间里，那天录的视频我都不敢再点开。天气、温度、细小到每一个分子，在那一天都是完美的。
运动会那次，我看见你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医务室门口，我骤然有无数慌张的思绪在涌动。也是在那一刻，我又一次告诉自己，我确实是喜欢你的。
这是我可以追溯到的，我喜欢你的最早的证明。
十八岁。
又一次成为前后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极其享受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你的时候，看见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幼稚，可以因为一道生物题争论半天，甚至冷战。我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我们争论的是那道生物练习册上的食物链能量题，在书的左侧的一页，大鱼吃中鱼、中鱼吃小鱼、小鱼吃水草……
谢谢你在高三的晚自习结束陪我谈心，谢谢你在公交车上听我吐槽生活，谢谢你在我流泪的时候递上的纸巾。
它们像是山谷里的微风，对自然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却点缀着行人的整个旅途。
高中永远是欢笑与悲伤交织的时刻，刷题写卷子到天昏地暗的日子我也不想再经历。但是因为我们在这里相遇，于是高中也会成为我的记忆里无法磨灭的重要场景。
分开的事，我从未真的怪过你。我可以怨那晚的月色、怨徐家汇的晚风、怨上海和除了你之外的一切。
我一直相信你也喜欢我，我知道你的工作手机号的后四位是我的生日，我知道你写的吉他曲的最后一句词是什么，我知道等我足球下训时消磨的时光有多漫长，我知道给我整理数学笔记的辛苦。
我也一直相信你的所有选择有你自己的理由，只是我无法理解而已。于是我只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换我心安的解释，无论多不合理我都能说服自己。
事实证明，我又一次赌对了。
我也很少因七年的缺失感到遗憾。七年里，似乎我们都在偷偷进化。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可以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上有许多你留下的影子。但它们都在帮助我成为更好的人，希望予你而言的我也是。
说回现在。
在酒店的电梯里，你莫名其妙地栽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转念一想，那天没有喝酒，总不会是吃的药片过期了吧。还好那天在电梯里的是我，还好将你拖住的人是我。
一个人的生命中可以有几次巧合？我想如果有限额的话，大半都用在了我们身上。
下一次再去珠海，我一定要拉着你去白昼海风喝酒。等我有钱了，一定要把那家店买下来！！！
四月末在珠海的那一次，我们一起坐轮渡上岛。大清早的，太阳好像都没有睡醒，你就把我喊起来到海边。
脚步虚浮地走着，海浪一点一点涌上我的脚踝。破罐子破摔，我干脆蹲在礁石旁边发呆，等着你回来向我炫耀新发现的小贝壳。休息够了，我们又一起走走停停，捡着被留在海滩上的垃圾。
一直没告诉过你的是，你一手提着满满的大塑料袋，一手握着我最喜欢的贝壳的时候，我好像在远处看见了妈妈的身影。
她还是穿着她最喜欢的天蓝色长裙，海风吹拂着她长长的头发。我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但是我现在能猜出来，妈妈的意思应该是，她很喜欢你，她希望我们幸福。
幸福？二十六岁的你会不会幸福？
如果有一天，我先离开你了，你会不会继续替我幸福下去？
很多事，都会来不及。比如我没有让妈妈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这是我永远遗憾的事。
但我庆幸我们给了彼此时间，我由此真的开始相信为时永不晚。
谈羽，我想我从未学会爱、也永远无法学会爱。
但我知道，你是在我的生命中、让我最接近学会这件事的人。
我再也不会像此刻一样幸福。
叶际然
2025.09.19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