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相信你能走得更远 就像童话里 ...
-
在走向教学楼的路上，向谨被一团突然蹿出来的黑影拦住，他下意识往后一退，眨眼间已经把匕首抽出对准来人，摆好了反击的架势。
“干什么？拿匕首袭击同学？”面对指向她的锐利刀尖，路知意硬是一步没退，笔直地站在原地，不满地抱怨。
“谁让你一副要偷袭我的样子？”向谨利落地把匕首插回腿侧，卸了力，松散地站着，懒懒地说，“什么事？没事就让开，你不想上课我还想上。”
“来道歉的。对不起，昨天主动挑衅你，和你吵架是我的错。”路知意干脆地说。
“行，知道了。没事了就让开吧。”向谨随意地应了一句。昨天的事他没有太放在心上，要不是刚好想起未明的事，他都不会浪费精力和她置气。
“还有一件事。”路知意说，“接下来的机甲测试我也会参与，我们一起组排。”
“什么意思？”向谨瞬间皱眉。
落在后面慢慢走的路晏此时也赶到了，立刻补充：“就是字面意思，我和未明想试一下这对组合放在完整的小队里的效果。当然，你要是不愿意，随时可以……”
“我愿意。”向谨立刻打断了他，“我说了，欠你们的人情我一定会还上。”
更何况，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未明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向谨冷着脸盯着路知意。
“她也认识未明吗？让她掺和进来靠谱吗？”
刚刚在来的路上，路晏大致解释了假身份的事，路知意听到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还质问上她了，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怎么？你就认识未明了？你和他很熟？”路知意问。
“不管熟还是不熟，他的机甲现在都是我来测。”向谨淡淡地把话挡了回去。
“这可说不准。要是你测不出他想要的效果，说不定明天就换人了。”
“噢，那你要是达不到他想要的配合效果，是不是也要被换掉？”
“好了，好了，先停一下。”路晏赶紧打断这两人的对话，“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昨天我和未明讨论了一下，我们认为随机匹配没有办法测出这个组合的潜力。”路晏说，“我们需要更高水平的对手。”
“我们学校的学生水平还不够高吗？还要去哪里测试？高校联赛？”向谨皱眉。
“差不多。”路晏认真地说，“不过，不需要那么高，我们觉得选拔赛就差不多了。”
高校联赛的校内选拔赛全校学生可参与，在一定时间内，所有参与选拔赛的小队进行随机匹配，胜者将获得预备分数，分数最高的一个小队将和校队进行对战。如果成功击败校队，就能代替校队参与高校联赛。
“参与选拔赛的队伍会进行大量的组队训练，成员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综合来说，他们的水平会比随机匹配的更高，和他们对战更容易测出我们这个机甲组合的问题。”路晏说。
“等等，那我们三个也要……”向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对，组队训练。”路晏肯定了他的想法。
“啧。”向谨啧舌。
“呵。”路知意回敬了一声冷笑。
路晏有些头疼：“要是你们不愿意，我可以再找别……”
“我可以。”路知意迅速回答。
“我没问题。”向谨不甘示弱。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现在去上课了？”路晏试探地问。
“行，走吧。”向谨嘴上说着走，脚却一点没动，抱臂看着路晏，“正好顺路，我们一起。”
“我们？”路晏怔了怔。
“都要一起组队训练了，还不能一起去上课？”向谨理直气壮地说，“就当是培养默契了。”
“上课有什么需要培养默契的地方？”路知意皱眉。
“理论课又不是完全不提实战内容了，提到了不就可以顺着讨论一下？不想组队就赶紧换人。”向谨说。
“好啊。路晏，走，和我们的‘好队友’一起上课去了。”路知意拉起路晏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路晏叹了口气，任由她折腾。
不管怎么样，能顺利凑成一个小队就好，一起上课而已，没什么太大影响。
得逞的向谨三两步走到他们旁边，脸上还挂着笑。
什么默契不默契，组队不组队，对他来说，这些都没有搞清楚未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
向谨一边大步走着一边想，只要一直缠着路晏，他就不信抓不到一点未明的痕迹。
他们不在乎一起上课这种小事，不代表别人不在乎。
首都大学的机甲学院是世家子弟最多的地方，不少人从小到大都就读于同一个学校，彼此间十分熟悉。谁和谁私交好，谁和谁不对付这种事，圈内的人基本上都清楚。
因此，如果有谁做出了什么反常的举动，圈内的人也会瞬间注意到。
“什么情况？”后排的同学看到第一排正中间紧紧挨着的几人，连忙问同伴，“这几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你就消息落后了吧？”同伴得意地说，“我昨天就听说了，路晏突然和向谨开始组排了。”
“噢？路家想招揽向谨吗？”后排同学饶有兴致地说，“看起来好像还成了……厉害啊，向谨这人不是从来不接任何家族的橄榄枝吗？据说连那个老牌的黎家都不理，我可记得当时黎家那位气得不行。”
“小点声。黎家那位来了。”同伴朝他使了个眼色。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教室里蔓延，有的声音大点的直接传到了话题的主人公耳朵里。
路晏面不改色地整理课堂笔记，向谨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电子教材，两人一个都没作出什么反应，倒是他们旁边的人先忍不住了。
“向哥，你真要给路家做事啊？”林雀凑到向谨身边，小声地说，“路家风评确实还不错……但你不是说最烦那群贵族了吗？我们誓死不从贵族的平民小队不能没有你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跟路家没关系。”向谨把靠过来的人推远了点。
首都大学里世家贵族的后代虽多，也不缺依靠自身天赋和努力考进来的平民。
在帝国现今的皇帝的授意下，考入顶尖机甲学院的平民会收到额外的补贴，还有获得专属奖学金的机会。
但机甲是一个烧钱的东西，很多机甲材料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珍贵资源。要想在战场上走得更远，就得有一台出色的机甲，要想有一台出色的机甲，人脉、金钱、权力……各种各样的资源不可或缺。
这就是在机甲驾驶员这条路上，平民最大的劣势。
不少人会选取一条便利快捷的路来弥补劣势，那就是接受世家的资助，用一定的自由来换取可利用的资源。
也有人不愿受任何人差遣，固执地想靠自己闯出一条路来，向谨和林雀便是这类人。
“那为什么……”林雀的目光往路晏身上飘。
“欠他个人情。”
向谨以最快速度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摆出一副闲聊的轻松姿态，刻意地把话头抛给路晏：“数据发给他了吗？”
“已经发了。”路晏想了想，接着说，“如果快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改完了。”
“他改这么快？不用上学或者工作吗？”向谨说。
“他时间挺多的。”路晏笑了笑，绕开了他的试探。
“那……”向谨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突然走到他们面前的人打断了。
“这不是我们铁骨铮铮的向谨同学吗？怎么今天和你最讨厌的世家子弟坐在一起了？”
来人金发碧眼，扎了个小辫，下巴抬得高，高到看人都是往下瞥。
“还是贫民区出来的聪明，刚刚找到主家就开始向少爷献殷勤了。”那人的目光在向谨和路晏之间来回扫，含笑的眼睛里满是恶意。
“哪里来的狗在到处乱叫？说个话都要被打断，真是没眼力劲。”向谨面无表情地说，“噢，差点忘了。狗又不是人，听不懂人话，也没那个脑子理解人话。”
“呵。”那人冷笑一声，接着说，“也不知道是谁在给别人当狗，当得还挺起劲。不过，我可要提醒一句。”
那人看向路晏：“既然要养狗，那还是要好好训一下的。主人都没开口说话，狗就先乱叫一通，这算什么事？你说是吧，路晏？”
“我没有把人当成狗的爱好。”路晏平静地说，“黎争，说完了就让开，要上课了。”
“噢？那你把他当什么了？不会是朋友吧？”黎争忍不住笑出了声，“路晏，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群拼了命也够不着我们起点的家伙，也配和我们做朋友？”
向谨刚要站起来说些什么，就被路晏按了下去。
“他能走到这里，说明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很小了，起点已经不重要了。”路晏缓缓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黎争说，“他到现在都买不起一台完整的定制机甲，还在用学校统一发的那批垃圾货，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比？”
路晏笑了：“黎争，我记得你和他的排名差不多吧？”
“我比他高。”黎争冷冷地说。
“用着学校的租借机甲都险些超过你，用着昂贵的定制机甲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路晏轻声说。
“那又怎么样？他说不定这辈子都买不起一台定制机甲。”
“他能走到这里，就还能继续走下去。”路晏静静地说，“他可以上战场，可以攒军功，可以靠自己的实力争取更多的资源，总有一天他能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机甲。”
“而你呢，黎争？”路晏笑着说，“你真的不知道这些吗？你到底是真的看不起平民出身的他，还是……在害怕。害怕总有一天，他会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你的前面，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
“路、晏！”黎争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好了，要上课了还在这里挡路干什么？”路知意伸手把黎争往后推，“吵不过就要动手，黎少爷这么没品吗？”
黎争冷冷地瞪了路晏一眼，大步离开了。
“你真的这么想？”黎争走后，向谨突然开口。
“真的。”路晏转过头来，正对着向谨的眼睛，“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得更远。”
由于beta双子星的名号，很多关于向谨的消息哪怕他不想听，也会有人送到他耳边。
他知道向谨的努力，也见证过向谨的实力。这样的一个人，就算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搭档，他也真诚地希望对方能走到更高的高处。
通过努力一步一步爬到高处，这样的故事好像只存在于童话中，路晏想，但他是个俗人，他爱看这样的童话故事。
“噢。”向谨别开脑袋，用手捂住脸，闷闷地说，“上课了，别聊天了。”
好像是他先开始聊的吧？路晏眨了眨眼，抿唇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相信你能走得更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