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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然你出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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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俞裕从医疗仓醒过来，他这次清醒了，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抑制剂分为两种，一种是相对信息素提取物——比如，针对alpha的抑制剂就是由omega志愿者提供的包括血液、腺体周毛细血管血液抽取、或者更直接的腺体分泌物质——这些被做成很珍贵的供所有人使用的药物，封装，供给注射，无副作用。
omega抑制剂与上条正好相反。
另一种抑制剂，则是类似于封闭腺体，使用一种草药骗过大脑，让腺体保持平稳，但是由于体内信息素长期保持不均衡的状态，一次又一次的反扑会很厉害。
文俞裕更多的是靠自己意志力强忍。
但现在不行，他现在有事要做，所以必须清醒。他注射了一支抑制剂，随后，他开始陷入自己的工作中。
柳源问他的情况，他回复了一句一切都好，然后开始进行他的高强度工作，当然工作前他吃下了一瓶营养液。
柳源那里的事情比较好办，柳源备上注脚，什么合适什么不合适、优势和劣势都会标好，他所能做的就是相信柳源。
但是皇室那里就很难办了。
他的工作手机全是红点都是皇室里的人给他发的，包括不限于二代们凭着一些似有似无的擦边创业项目请他找一点乐子——乌烟瘴气的鬼地方，还有一群omega跳舞，一个个瘦的不像个人。
他记得有一次，一群二代找他谈“工作”，地点是一家很有名的会所。
他去过一次，他真以为他们要做一点值得学习的事情，结果他身上被推过来一个还算漂亮的omega，omega对着他露出像哭一样的笑容，然后就是讨好。
他推开这个omega，表情非常生气。
推开之后，这个omega一直在哭。
他不死心似的求文俞裕帮帮自己，文俞裕的内心被他的哭求刺痛了，他不理解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还是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么惨。
这个omega身上全是乌乌紫紫的痕迹，腺体也有淤血，但是二代们还是无所谓的在笑，他于是知道，没什么好说的了。
文俞裕转身走了，然后把omega也带走了，这个omega像是腿疼，只能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跟在文俞裕后面，文俞裕察觉到了，所以他的步伐变慢了。
那些二代还在笑。
笑什么笑！第二天他们的项目就被拒了，他们的父亲的议案也被文俞裕挑出了一堆错处，而且，文俞裕不松口口，他们的项目就过不了审，没办法以官方名义上市。
可显然他们也没有多在乎。
这个omega又该怎么办？这个omega叫云，对，就是一个云字，这个“云”字是一个花名，他说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叫什么了。
文俞裕皱一下眉，他就把外套脱下来，露出纤细的身体，一副讨好的样子。
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身体站不直，低眉顺眼的，文俞裕想给他找家人，他说自己的亲人被虫子吃掉了，家被炸没了。
所有人都死了，他是omega所以才活着，被送进了这里，除却流莺的责任，还需要定期被抽腺体周围的血液。
文俞裕想了想，拿出了钱，置办了隶属于自己部门的云上技术培训计划——第一批共计300个学校，专门为收容无住所无亲人的战场遗留omega。
他问云，问他会做什么，云说
“文少爷，我会讨您的欢心。”
文俞裕叹了口气，他本身是为了问一问他以后想要做什么的，一个人，总要有一个自己差不多喜欢的事情做。
显然没必要多问，他直接把云送进这个学校里面，告诉他。
“讨我欢心？”文俞裕露出严肃的表情“我讨厌你这幅样子、我告诉你，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没有用的人就是会被轻贱，如果你所有的能力都是讨好一个有权势的alpha的话、那只能是你活该！”
云没说话，他只觉得这个人可笑，但他依旧顺从。
“就算之前种种非你所想，至少现在，我在帮你，请你放下心去，抓住机会，别最后还是什么都不会！”
云站在这个学校里，他是第一批学生，他拿着自己刚发下来的课本，身旁站着好不容易歇下来的文俞裕。
文俞裕拿着一堆材料，他挑出属于自己的那份，递给自己，他没有手接，因为他手里也抱着一摞厚厚的书。
书里面，最厚实的一本是星际通用语言入门，然后是云上对口专业总览，还有计算……等等，所以他没有手接自己的资料，他第一次和文俞裕正面对视。
文俞裕并不亲和，他显得很累——所以他的眉毛总是簇着，但他看自己的确是拿他当作一个平等的人看待的——真正的平等。
“换个名字，你跟着我姓，你叫文云，然后去读书，我只会搞半慈善活动，别想让我一直养着你，你去这里面读书，四年制，里面有宿舍，都是6人间，第一年根据基础知识成绩和你自己的意愿，你可以考虑一下自己想干什么，之后是专业技能培训，现在四年学费住宿食物我个人全包了，毕业需要以基础工资给我打五年工，算是报偿。”
“你什么都不会的话，就别想着自己可以过多好的生活了，不过你可以稍微学一点东西。虽然机械化程度已经非常高了，但是不断扩展的星际版图非常大，“云上”仍然有大量空缺职位，你可以学一下，或者别的……”
“前五年不能去别的地方上班，工资不会高，之后……工资多少，这看你最后能创造出多少价值。”
然后在文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自己就已经被推进学校了。
和真正的需要考试的学校差别很大，这里很简陋，条件很一般，只有最基础的东西，教授的知识是简单的，是为了云上空缺岗位所教授的知识——那些天才不乐意做的，普通人嫌工资低的，或者还是有一些技术壁垒，但是大家都不愿意做的岗位。
从上学的第一天，文云还看到了从前一起“工作”的朋友，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文云，拿着学校统一发的，最简陋的那种通信工具，连屏幕都是黑白的，但是可以连上星际系统，他从这里看到，文俞裕发布的提案。
文俞裕所知道的那些带着流莺内容的任何娱乐场所都被一一点名，一些聪明的，自觉发布了支持文俞裕的言论，然后带着那些个来路不明的omega去了警局然后以帮扶的名义送进了这个学校。
其他的很多，直接被文俞裕带人端了。
为了保证中间没有任何别的乱七八糟的意外产生出来，每个人，文俞裕用自己的私产给牵扯进里面的每个人id强绑定，钱的流动必须通过id完成，现金不行。
然后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流莺贵族产业的严厉打击。
有一天，文云对着自己的那个好朋友有些无奈的抱怨自己的作业多的做不完。
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食堂便宜，单一，不是很好吃，他们抱怨着食堂的饭菜。
文云和他的朋友会在假期出去玩——用兼职赚的钱，然后抱怨物价多么的昂贵。
然后两个人突然之间笑起来，不是那种无奈的或者讨好的笑、是像孩子一样的带着少年气息的笑，他们的烦恼已经变了。
文云拿着每月发下来的资助基金，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咬着牙心痛的买下了这个月的抑制剂，然后嘟囔着嘴说。
“下个月再兼职攒点钱再出去玩罢。”
另一边——
文俞裕发现要解决的首要问题还是抑制剂的问题。
从自己开始，他名下所有的优性别员工可以选择自愿每月一次的信息素液提取捐献。
谁进行捐献了，每个人可以得到一封文俞裕的感谢信。
打着公益的旗号做事，至于提取的费用，保存的费用全部由文俞裕私人承担。
除却高精尖岗位，其他的人是不会免费供给抑制剂的，因为抑制剂的成本非常高。
文俞裕自身实验过信息素提取，医生提取只要适量，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所有的指标也都是优加，所以他带头，掀起了小范围捐献活动。
但是抑制剂制作，一个人只能提取一点点抑制剂，三个人才可以满足一个人的要求。
幸好愿意做好事的人还是蛮多的。
包括已经结婚不需要抑制剂的同事。
他们献出的信息素抑制剂又回到他们自己身上，文俞裕本来就是非必要不使用抑制剂的类型，云上给皇室发的抑制剂他攒了不少，他都拿出来，他给自己人才引进的员工提供的抑制剂，都是他买的云上的和云上给他的。
文俞裕建立了自己的抑制剂制作厂——他每年都能收到大量的offer，天才们乐意跟他，他的待遇是最好的，他不缺人手，同时他也不缺钱，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完，这个东西没有挂在云上，挂在了文俞裕私人，他只是有了制造权，没有上市，不售卖——就纯给自己的员工和自己用。
之后，文俞裕不需要再掏钱买云上的抑制剂了，抑制剂有保质期，文俞裕每月一大笔钱都给了云上，就为了抑制剂。
现在其实耗费比在云上买要多很多。
云上总持有抑制剂量变得越来越多，文俞裕手上抑制剂有多余的，就会以一种“奖励”的形式下放给自己低级部门需要的人——由于文俞裕每个月都会献出自己的血液，不管是跟风还是什么，只要允许，做这件事的人就越多。
文俞裕手里的抑制剂越多，他的员工就不需要多一笔买抑制剂的钱，云上就少卖一支抑制剂。
文俞裕每个月不断的不停止的往里面扔钱。
本来这种抑制剂最大的购买力就是上层白领，可是既然文少爷有了免费制度，文少爷附属公司自然也没理由赚抑制剂的钱——他们也送抑制剂做为员工福利。
少赚一点可以得到文俞裕的关注，总体上是赚的。
所以至少在这颗星球上，抑制剂价格是在略微下降趋势的。
问题来了，总归文俞裕是耽误了一些人的利益的，所以皇室对他不满的人有很多——他们会对着文俞裕有各种意见，不算的找事情去骚扰他。
文俞裕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为什么总有那么多那么贱的人。
所以他最头疼的工作就是如何去和这些人周旋，比如，之前把云推到自己身上的那位二代，这些年一直不断的给自己找不痛快——他组织语言，开始敷衍。
比如暗戳戳隐晦地提及要给他送点礼物然后让文俞裕别卡他明显擦边的项目。
最要命的还是文烨，他更狠了，他直接搞威胁那一套——文俞裕要好好衡量，如果这件事情最后影响不大，他就同意，如果影响大，他……他有时候会服软祈求（文烨喜欢看他低三下四的求他）有时候会和他硬碰硬（文烨会找他要钱，他给了就没有下文了）有时候他……
有时候他没办法，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稍微挽回一点。
比如那次对于游雲出生的那颗星球的直接粉碎。
文烨这次倒是没有搞什么幺蛾子，但是他接到了警方的消息——嫌疑人抓着了，正在审，有时间来一趟。
他回复了一个明天去，然后接着处理后面的事情。
下一件事，文俞裕自己的小叔被当成文烨的替罪羊了，目前需要文俞裕这里调取皇城中三区的所有小叔待过的“眼”的录像。
文俞裕叹了口气。
下一件事情，文烨提出议案，要求自愿科研宗教角度进行的人体研究可以被接受。
下一件事情……
文俞裕的脑子一直在疼，他真的很累，每一件事情，他都要写超级长的报告回复，录入云上，他捏着笔，一页一页的写——哪怕或许根本没有人仔细看他究竟写了什么，他还是用了所有他能用的心力。
游雲回家的时候，他还在不断的写。
游雲给他做了晚餐……他去吃饭，他整个人显得很憔悴，两个人坐在餐桌上，谁都不说话。
游雲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文俞裕明显带着点心不在焉，没有察觉到游雲的情绪。
游雲今天的对于探索者的测试体验非常好，探索者的操控几乎于现实没有感官上的差别了。
文俞裕正在思考明天去警局带不带柳源——他嚼着面前的食物，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太压榨柳源……说白了自己的科研手里项目全靠他撑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别让柳源掺合了。
游雲张口要说什么，但是文俞裕已经走了，把盘子放进洗碗机，然后文俞裕阴沉着脸回到他的小书房，开始继续写写写。
游雲回到自己的卧室，随后他感受到了一阵敲门声。
文俞裕没有听到，他犹豫了一下，先去给开门，游雲看着这个人，说实话，他被吓了一跳。
这个人，是他被文烨关起来的时候，他的主治医生之一——他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他的编号很靠前，这个人看到了他，他笑盈盈的,对着他打了一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
游雲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他第一次对着一个体型明显比自己小的人感到恐惧，外面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他咚咚咚的开始敲门。
文俞裕被这边很大的声响吸引了注意，他看着游雲很紧张的望着外面。
文俞裕站在游雲前面，把门打开，外面是正在装作乖巧的乔喜曦。
他冲文俞裕大声的打了一个招呼。
文俞裕把他迎进来，然后他转身对着游雲说道“你的身体检测数据，都是他给我发的，他这次来是为了，给你做抑制剂——我……你身上有我的标记，我的信息素可用率对你来说比较高，他……比较专业。”
游雲不说话。
文俞裕心想算了，他不想说太多话，他直接带着乔喜曦去了地下室。
游雲一脸茫然，他发现自己的家里居然还有地下室，什么时候建的，他怎么不知道？
但是他很好奇，于是跟过去。
里面很像急救室，设施齐全完备，里面的东西非常先进——文俞裕先洗了澡，乔喜曦换了一套衣服，他们要干什么？
对着简单清洁过的文俞裕打了一个照面，文俞裕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乔喜曦换上了医生的白大褂，对着游雲笑了笑，然后把游雲关到了门外。
他们要在里面干什么？
文俞裕趴着，任由乔喜曦对这他的腺体涂抹酒精，文俞裕眉头微皱、在腺体下方一指的地方，文俞裕感到一阵刺痛——乔喜曦把针送进去了。
乔喜曦给文俞裕抽低血糖了。
文俞裕瞪了一眼乔喜曦，乔喜曦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给腺体贴上止血贴，然后文俞裕干脆就这样闭着眼睛休息。
乔喜曦就这样对着这些血进行二次加工。
对于已经被标记过的人,原则上他们两个可以通过亲密接触来缓解彼此的痛苦，比如抱抱、亲吻、和某种事情。
但是游雲好矫情啊——乔喜曦想，不就是亲密接触一下吗？有什么？还非得让文少爷抽血——得，管他呢，又不管自己的事。
半个小时乔喜曦成功做出6支游雲专属抑制剂，他把文俞裕拍醒，然后把已经保存好的抑制剂放进箱子，然后和文俞裕一直出去。
半个小时，游雲一直在外面等着，他看到文俞裕眉毛皱得更厉害。
乔喜曦郑重其事的走到游雲面前把箱子拿给他。
“你的发情期——抑制剂。”
游雲接过来，他拿着现在omega使用的抑制剂。
他很好奇，他真的好奇，他其实很想知道那四年自己的腺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办法说，他就变成一个omega了？
不对，这个乔喜曦的变化好像比他大——乔喜曦怎么说，他的身体变瘦了好多，但是同时他又更软了……圆润？总之他的线条远远没有从前硬朗，整体变瘦但是脂肪变多了。
乔喜曦察觉到他的目光
“看什么？”
游雲摇摇头。
乔喜曦没有理会游雲诧异的目光，他把矛头转向了文俞裕。
对着文俞裕开始输出
“都怪你，你知道我失去了多少样本吗？而且，做一半手术的人比比皆是，后来为了他们能够正常生活，后续所有费用都是我们这些天才自己掏钱供的！”
文俞裕说“活该。”
乔喜曦不和文俞裕辩论，他只是说
“文少爷，你早晚会知道自己有多渺小，之后，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乔喜曦，我能让你现在就知道你有多渺小，我现在杀了你、你能怎么样？”文俞裕说。
“对不起。”乔喜曦张口就来。
游雲一直沉默，看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到文俞裕开始对乔喜曦下逐客令，乔喜曦突然探头。
“游上将、其实最需要我的人是你才对，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现在暂时和你道别——拜拜。”
令游雲最不解的一件事就是。
他遇到的所有但凡学历高的人，对文俞裕都很尊敬，不管是谁的人什么人。
于是第二天上班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江降月看着刚刚准备好的游雲。
“废话，不然我们现在的所能接触到的所有的东西——你掏钱给我们准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