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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学第一天 开学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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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章鱼？还没醒吗？要迟到了！”
章遇迷迷糊糊地被人拽起来：“赶紧，要让禾一抓到了指不定一顿骂。”
章遇慢吞吞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刺着他的眼睛，他抬起手遮了遮。
“禾一……是谁？”
江祁穿戴整齐，坐在他的床边，给他的脚踝擦药。今天他的脚踝已经不那么肿了，只是看起来还有点红。
“禾一，年级主任，原名程晓意。因为他姓氏的偏旁是禾，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意，谐音‘一’，我们就都叫他禾一了，还是不要脸取的。”
“哦……”章遇点了点头。
江祁笑着看他：“昨晚睡得怎么样？头还晕吗？”
这不提不要紧，一提就让章遇想起昨晚对江祁做的幼稚事情，让他一下子尴尬地想要挣脱江祁钻进被子里，不过昨天的一些细节好像因为喝断片不记得了。
偏偏江祁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看他，章遇真感觉自己简直要炸掉了，但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嗯，挺……挺好的。”
江祁把他扶起来：“那就好，赶紧收拾收拾，别睡迷糊了，学校不要求开学就穿校服，你随便拿一件穿就好。”
章遇揉了揉眼睛，答应了，下床寻找合适的衣服。他的脚踝也没有那么疼，可以下床走路了，但还是有些瘸的感觉。
因为来得太匆忙，章遇只带了三四件平时的衣服，大多是黑色和白色的。
章遇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浅蓝色的阔腿裤穿上。
走进浴室，尴尬的回忆一下子涌进他的脑海，章遇在心里无能狂怒：为什么昨天不让他全喝断片呢？！！！
刷完牙洗完脸后，章遇又把头发打理了一下，他的头发太久没剪了，碎发都散在他的眼前，时常会把他眼睛刮到，看来过几天要去剪个头发了，章遇边想边下了楼。
江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的个鸡肉干逗大黄，大黄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吐着舌头，扫把似的尾巴摇得飞快。
江祁将鸡肉干丢到空中，大黄一溜烟儿跳起来接住了，蹲在地上满足地吃着。
章遇懒懒地靠在墙上，笑道：“哥，我没有吗？”
江祁站起身，从桌上端过来一碗小米粥：“喝点稀粥，好消化，不够和我说。”
章遇撇撇嘴：“这么清淡啊……”
江祁道：“酒后第二天正是要喝点清淡的，有助于身体恢复。”
章遇端起粥喝了几口：“好吧，今晚我们可以去吃兰州拉面吗？我打听过了，那家拉面味道不错，生意也好。”
江祁收拾着地板，答应着：“好，今晚一起去吃。”
章遇喝着暖暖的粥，不禁感到有些幸福，虽然粥十分清淡。
大黄正在啃食鸡肉干，忽然察觉到一丝恐怖的眼神，它立马惊觉地看向那道目光。
旺！竟然是那个恐怖的人类！旺旺旺！完蛋了，他要做什么？狗生不保啊！
章遇笑嘻嘻地冲一脸惊恐的小黄吹了声口哨：“hi，好久不见。”
大黄立马叼着自己的鸡肉干跑远了，边跑边回头看。
章遇一头雾水：？？？是怕我抢它食物吗？
小黄：赶紧跑，他不会还要吃狗肉吧？
江祁走过来，拎了个书包：“八点零五分，已经迟到了，还不赶紧走？”
章遇接过书包，乖乖跟在自家哥哥身后出了门：“哥，我们要走路去学校吗？”
江祁带章遇来到小区的停车场，径直走向一辆保养得很好的白色自行车：“走路来得及吗？哥哥带你坐自行车，帮我拿好书包，别掉了。”
江祁把自己书包塞在章遇手里，解开了车轮上的锁，长腿一迈，跨上了车：“上车。”
章遇坐在自行车的后面，前后各有一个书包，看起来还真有些呆呆的。
江祁回头看他：“抓紧了，时间早的话班主任应该还没来。”
“哦。”章遇抓紧了江祁的衣角。
江祁啧了一声：“抱住我，这样抓着很难受，而且应该大概你会被我甩出去。”
章遇默默地看了江祁一眼，最后败下阵来，身体前倾，抱住了身前那具滚烫的身体，江祁的书包也被他背在了身后。
“走了。”
江祁话音未落，章遇还没反应过来，自行车就飞快地骑进了拥挤的街道，把章遇吓了一跳，下意识紧紧抱住了江祁。
话说江祁车技是真不错，街道都被各种小车公交车堵死了，江祁载着他仍能在街道里行云流水般穿行着。
一直到红灯停下，江祁才分神往后看了看。身后少年的头发都被吹散了，早上理好的发型在此刻散的一干二净，江祁忍不住笑出了声。
章遇捂住自己的头发，恶狠狠地瞪他：“笑什么！你车技烂死了！”
江祁连忙哄着这只迭着毛的小狗：“好好好，我回去努力练练。”
章遇用手肘碰了碰他：“绿灯了，快走。分什么神？开车不留神，亲人两行泪。”
江祁回头继续开着车，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章遇那小表情，怎么……那么可爱！
自行车绕过一个大花坛，微风拂过，顺过来几片花瓣，江祁享受着，将车慢慢行驶着。
章遇则没有那心情，花瓣落在他头上，他使劲摇晃脑袋，想把头上的花瓣甩掉，花瓣却怎么也甩不下去。
太气人了！都怪江祁的书包，刚开学什么东西装一书包？重得他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章遇拍了拍江祁的肩：“开这么慢干嘛？不是要迟到了吗？开快点！”
江祁慵懒道说：“都已经迟到了，再迟些也没什么，话说今天怎么都没学生啊？没学生路还这么挤，真该修修路了。”
他看到章遇想把头上的花瓣甩掉却怎么也甩不掉快要气炸的样子，腾出一只手把章遇头上的花瓣摘掉：“怎么头上都是？花娘子。”
章遇想拍开江祁的手，可一想到自己头上都是花瓣的样子还是生生忍住了，嘴上说：“我就喜欢这样，怎么样？臭金毛！”
江祁将手收回去，幽幽地道：“要骂去骂大黄去，我不属狗，属龙。”
章遇捏紧拳头：真想大义灭亲了！
自行车快要驶进校门的时候停了，章遇先一步下了车，江祁紧接着扶着车把手也下了车：“怎么回事，校门怎么关了？难道不是今天开学日吗？”说着，江祁还绕到前面看了看，校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欢迎各位同学来到尚学一中”，但校门紧闭，保安也不在。
怎么回事？
“就是今天啊？”江祁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表，表上显示现在是八点二十分，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了。
章遇把江祁拉到一边，指了指后面的墙：“哥，翻墙进去。”
江祁看向章遇，两人一拍即合。
江祁把自己自行车放在安全的地方上了锁，和章遇一起绕到校门后面。
地上有叠起来的短砖，上面还有脚印，章遇一看就知道也有人翻墙进来。
江祁对章遇说：“你先翻进去，我在后面帮你看着。”
章遇嗯了一声同意了。
他看看墙，也不是很高，一个助跑双手支撑攀上墙，手上沾了些灰尘，他嫌弃地拍了拍，然后对底下的江祁做了个口型：“快上来。”
江祁比了个ok的手势，占着身高高的优势，不用助跑就双手支棱着翻了上来。
江祁凑近章遇：“遇，你翻墙挺熟练啊？以前不少翻吧？”
章遇推了一下他：“往事休提。”
江祁又碰了碰他：“谁先跳？”
章遇倪了他一眼：“翻墙我先翻的，跳墙你先跳。”
江祁笑着看向墙底下：“行，都依你。”说着纵身一跃，稳稳落地，然后看向墙上的章遇，张开双臂，伸出手：“哥接你啊。”
“不要，我自己能跳。”
江祁当作没听见，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快点，我手要酸了。你脚踝那里受伤了，怎么能跳嘛，到时候造成二次受伤，我也不好和妈交代啊。”
章遇抿唇思索两秒，最后还是依了江祁的提议：“好，你别摔了。”
江祁点头：“不会，你那么轻，我怎么可能摔？”
章遇深吸一口气，跳了下来——他下意识闭上眼，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章遇睁眼，那人噙着笑看他：“接住了。”
章遇从江祁身上下来，轻道了声：“谢谢。”
江祁摆了摆手，拿起书包挂在肩上：“走了，不要脸和章橙估计都在等我们了，班主任这时候也该来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两人走至一棵榕树下，忽然一个精瘦的人影从树后窜了出来：“你们两个站住！哪个班的？刚开学就迟到，记大过！”
章遇看向江祁，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说：“是谁？老师吗？”
江祁偏过头拉住他的手：“禾一，程主任。”
章遇大惊：“他怎么会在这？”
江祁捏了捏他的手，轻声说：“应该是在这蹲点的，没看见那里站了那么多人？”
章遇看向一旁，一排污泱泱的人站在一起，带着同情和戏谑的目光看向章遇和江祁两人。
程晓意带着寒气的目光扫过两人，但在看到江祁的时候神情莫名温和了不少。
江祁猛地抓住章遇的后颈，拉着他给程晓意来了个九十度的大弯腰：“主任好！”
程晓意点了点头，看向江祁：“怎么迟到了？”
江祁的瞎话睁眼就来，恭恭敬敬地答道：“这是我弟弟章遇，他刚转学过来的，过来办手续的时候您应该见过。他的脚昨天不小心崴了，但他又嫌坐车麻烦，我只好带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路来了。您看，他的脚到现在还是肿的。我们迟到了，给您造成了不便，您可以随意处置我，但可以让我弟弟先回班吗？”
江祁说的铮铮有词，一板一眼儿的，给程晓意说得一愣一愣的，见江祁又十分礼貌，原本嚣张的气势也弱了大半：
“啊，哦哦，这样啊！既然如此，江祁你也是好意，那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慢些啊。但你们下次可别迟到了，更不能翻墙！”
程晓意又板回了脸，望向那些刚刚幸灾乐祸的同学：“看什么看！你们不服气啊？有人家那么好的成绩吗？有人家那么好的教养吗？”
有人小声都囊：“怎么好学生还翻墙啊……”
程晓意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你个臭小子！回去非罚你写个一万字检讨不可！”
江祁扶着章遇：“那主任，我们俩？”
程晓意冲他们摆摆手：“走走走！老莫估计都要等急了，回去记得把奥数竞赛题的卷子写完给我。”
江祁：“知道了主任。六班是莫老师教啊？”
程晓意点点头：“对啊，高兴不？我看你们六班那群小崽子都要开心坏了。”说着就又去教训那群翻墙的学生们了。
两人走远后，章遇咬牙拧了拧江祁的手：“我是残废了吗？还我嫌坐车麻烦，我公主啊？”
江祁嘶了一声，眼睫弯弯的：“对呀，娇滴滴的小公主，大逆不道了啊，还敢拧你哥的手。”
章遇切了声，跟着江祁上了楼。
高二六班在教学楼二层从左往右数第六间，两人背着书包路过前面五个班的时候，好多女生都发出了赞叹，也有许多男生探出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来到六班门口，江祁懒懒地说了声报告，章遇紧跟其后，也冷着脸说了声报告。
莫故看了眼门外，两个少年站在门口打报告。他一向是好脾气，招手让两人进来：“现在人齐了吧？”
“齐了！”有人应道。
两人刚进来就引发一阵艳羡声和惊叹声，章遇一眼看到了坐在第三组后面的江敛和章橙，江敛死命举手给他们看：“祁大学神，遇弟，这里这里！”
江祁笑着将书包放在江敛和章橙后面一个座位上，又把章遇的书包放在自己旁边：“御弟？这个外号很别致嘛。”
江敛嘿嘿笑了两声，章遇则翻了个白眼：“无聊。”
江敛看了眼手机屏幕，疑惑道：“你们迟到二十分钟，校门早关了，你们怎么进来的？”
“翻墙。”
江敛瞪大了眼睛，悄悄对两人说：“禾一不是在下面抓翻墙的吗？你们没被他抓住？”
江祁将课桌往后移：“没有。”
江敛也没多问，毕竟问这些没意思，他翻开手机凑到两人面前：“祁，遇，你看看我早上给你们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们都没接，干啥去了？”
章遇：“没看手机。”
江祁：“手机关机了。”
江敛不相信，怀疑地看了两人一眼，转回去继续骚扰章橙去了。
莫故见班上同学都来了，开始了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欢迎大家来到高二六班这个大集体。我叫莫故，故人的故，你们可以叫我莫老师，我是教语文的，还请同学们多多关照。”
江敛摇着椅子跟章橙小声打趣：“蘑菇老师，听着挺好吃的，能吃不？”
周围的女生听见都忍不住轻声笑了，但大多还是在偷偷打量他身后的两个人。
章遇嫌无聊，戴着耳机听歌，手指跟着节拍一下一下打在桌上。
江敛从他那里顺了一边耳机塞在自己耳朵里：“听什么呢？”
章遇微微一愣，说道：“随便听听。”
一颗糖措不及防地塞在他的嘴里，章遇嘴里含着糖，呆呆的。
“薄荷糖。”江祁说道。
章遇觉得嘴里的薄荷糖凉丝丝的，还带着点苦味，可就是觉得好吃。
莫故这时候又说：“那就请同学们开始做自我介绍吧，从第一组第一排开始依次往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女生，身材比较瘦小，带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看起来也柔柔弱弱的：“大家好，我叫林月薇，擅长画画，学画画十年了，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就飞快地回了座位。
莫故首先鼓掌：“大家给月薇来点掌声。”
他话音未落，台下就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参差不齐的掌声，林月薇的脸都微微泛红了。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个高瘦的男生：“大家好，我叫范十里，就笛子吹得好些，大家多多关照啊！”
…………
章遇听了前面几个就困得不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直到江敛拍了拍他的桌子才醒：“哎，你干嘛啊？”
江敛指着台上的章橙说：“小橙子上去了，赏个脸看看呗。”
章遇看向台上，章橙脸涨的通红，两只手搅着身前的衣服：“大家好，我……我叫章橙，橙子的橙，很高兴来到这个集体中，我会努力学习的，请大家多多关照。”
章橙刚说完，江敛就拼命地拍自己的掌心：“好！好！”
莫故走过来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同学，你有些吵了，请上台做自我介绍吧。”
江敛吊儿郎当的说了声抱歉，就大步走上台了，还朝着脸上红晕没散尽的章橙抛了个飞吻。
台下的许多女生也激动地叫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江敛，收敛的敛，是我爸给我取的。但是本人一点都不收敛，因此我的朋友总叫我不要脸，我能怎么办呢？肯定是欣然接受啊！”
说着他还看了眼江祁，又移向章橙：“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弟弟章橙就够了，谢谢大家。”
一番话说得放肆张扬，许多认识江敛的男生都在座位上起哄：“敛哥！敛哥霸气！”
下一个轮到章遇，章遇从容地走上台，面无表情地看着全班同学，里面不乏有认识他的，虽然他不认识。
他转身拿了根稍长的粉笔，刷刷在黑板上面写下两个狗爬字——章遇。
“大家好，我叫章遇，立早章，遇见的遇，今年从别处转过来的，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和我的东西，请大家多多关照。”
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好似说过无数遍，但台下都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五秒后，台下传出次啦难听的椅子移开的声音，有人站了起来。
“遇哥？你是校霸榜上的……”
那人还没说完，章遇先一步开口了：“是。”
可不能让这人胡乱说话，要让江祁听见了自己的乖乖人设还怎么维持？
那人继续说：“真是你啊？遇哥，你是我的偶像啊！”那人一口气把话说完，崇拜地看着章遇。
台下同学都被整懵了，连章遇自己也懵了：“是我，假一赔十要不要？要的话校门外见。”
那人立马不做声了，坐下。
这分明是十个拳头啊！他哪敢呢！
章遇回到座位，听见周围同学都在窃窃私语，他身上的灼热目光从未减少过。
章遇叹了口气，江敛回头问他：“遇，什么榜啊？我都没听见！”
章遇摇头：“没什么，他瞎说的，不用在意，也没什么榜。”
章橙也转头看他，虽然自己愚钝，可他也明白了章遇不想把自己从前的身份说出去。
章遇看向右手边看他很久的江祁，问到：“怎么了？”
江祁说没事，起身上了台，同时章遇眼神威胁着刚刚的那个同学，问前面的江敛：“他叫什么名字？”
江敛答道：“哪个？他啊，他叫吴亦松。你没听啊？哦，忘了，你在睡觉。”
章遇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台上的江祁。
江祁在台上还没站三秒，台下男生的起哄声和女生的欢呼声简直要震碎章遇的耳朵：
“祁学神！啊啊啊，那是活的祁学神！”
“祁宝，你好帅啊！！！”
“祁，你简直是我梦想中的男神！”
…………
不是，江祁这么受欢迎的吗？人气这么高？！
江敛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回道：“祁长相好，学习好，人品好，人夫感满满的，谁不喜欢他呢？看，那些人的眼睛都要黏在他身上了，哎，嫉妒呀！想我这么帅的男生，这么就比不过祁呢？哎……”
“怪你太话痨了。”章遇奚落道，然后又问：“我哥谈过恋爱吗？”
江敛听到这里，浑身都精神了：“肯定没有啊！”
“你这么确定的吗？”章遇说。
江敛道：“反正我就是没看见他有好感的女生，除了方校花，就是昨天和你说的方琳妍，还记得吧？”
“方琳妍？没有啊，昨天我没收到你的消息。”章遇疑惑道。
“啊！怎么会！”江敛一瞬间表情变得十分僵硬：“昨天你有把手机给你哥吗？”
章遇想了想，点头：“有，哥那时候说你要加我微信，但我在洗澡，就让他帮我通过了。”
“操！完蛋了！”江敛翻出和章遇的聊天记录推到章遇面前，一脸悲切：“这些都是你哥回的消息，骗得我好苦啊！”
章遇一条一条地细细看了一遍，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敛愤然地回到座位。
章遇急忙叫住他：“等等，你还没和我说完呢。”
江敛看了一眼台上的江祁，说：“微信聊。”
章遇不常用微信，点开微信的时候还卡了好久主页面才出现。
他一眼就看到被置顶的那只金毛：“嗯？”他什么时候把江祁置顶了？难道是江祁趁他醉酒之际偷偷置顶的？！江祁才是不要脸吧！
然后他点开和江敛的聊天记录，里面一片空白，看来是江祁删的，做事可真严谨。
江祁在台上不住地往章遇的方向看，见江敛和章遇说说笑笑的，一点儿酸意涌上心头。
在章遇两个狗爬字旁边重重的写了两个字——江祁，笔锋锐利，写得工工整整，和旁边的两个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好，我叫江祁，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大家多多关注。章遇同学是我弟弟，也请大家多多照顾。”
章遇猛地抬头，和江祁四目相对。
刚刚和江敛聊的太嗨，竟然没注意到江祁已经讲完了，现在看着他，有点小媳妇和别人私会被抓包的感觉。
江敛更是觉得江祁此时看他的眼神好像带着刀片。
完蛋了，江祁生气了！作为几年的好哥们，江敛一眼就看出江祁眼中隐隐的怒火。
江敛觉得委屈，自己怎么了？不就是想把章遇拐过来和他们一起去看热闹吗？也不必如此吧？
江祁走下台，掌声雷动。
章遇低垂着头，不敢看江敛。
江敛坐回位置，语气很平静地问章遇：“刚才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章遇连忙在桌下悄悄地给江敛发求救信号。
章鱼：不要脸，我感觉我哥现在不正常，你觉得呢？
江敛秒回。
敛要脸的好吗：我也觉得他不正常。不是我觉得，而是我肯定！他！不！正！常！［恐怖］［恐怖］［恐怖］
章鱼：那我现在怎么办？救我！
敛要脸的好吗：我哪知道！
章鱼：你不是他发小吗？
敛要脸的好吗：单方面的［嘻嘻］
章鱼：……行［不嘻嘻］
章鱼：他从小就这样吗？
敛要脸的好吗：没有吧……
手忽然被人抓住，章遇一怔，就听江祁说：“忙什么？和谁聊天？”
章遇把手机熄了屏说：“没什么。”
江祁看向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弹出一条消息。
敛要脸的好吗：遇，你哄哄他？［无奈］
章遇连忙把手机捂住，并且狠狠地踢了前面一脚。
江祁冷冷地看了一眼：“跟不要脸关系挺好啊。”
章遇又默默地踢了前面一脚，这次力气用大了，疼得江敛嗷了一声。
“哥……”
紧接着江祁继续说：“为什么不看我？”语气竟然有点可怜巴巴，委屈至极的感觉。
“啊，啊？”章遇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不看我，不要脸没我好看。”
江敛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大哥！不是什么叫我没你好看？”
“滚。”江祁说道。
江敛趴到章橙桌上：“双标狗，有了弟弟忘了发小！我要控诉！”
江祁：“控诉无效，方琳妍的事还没找你算帐。”
江敛捂住耳朵，一个劲往章橙怀里钻，给章橙的脸都整红了：“不听不听！”
章遇：……
莫故拍了一下讲台桌：“同学们，既然自我介绍做完了，我们排一下座位？”
台下学生立马唉声一片：
“莫老师……我们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是啊，就这样子坐吧。”
“求求您了！就这样坐吧……”
莫故扶了扶眼镜：“开个玩笑，你们既然想这么坐就坐吧，不要太吵闹就行。”
“莫老师万岁！莫老师万岁！”
这时，教室的广播响了：“请全体师生立刻下楼参加升旗仪式。”
莫故组织着学生们排队站好，江敛凑到章遇旁边，指着队伍前面一个穿白裙子，长相精致的女生说道：“那就是方琳妍，漂亮吧？”
章遇点头：“漂亮。”
江祁站在章遇后面说道：“你喜欢？”
章遇摇头：“不喜欢。”
章遇察觉到方琳妍的视线时不时会往这里看上两眼，似乎是在看江祁？
江祁冷淡地站在章遇身后，章遇小声问他：“哥，你觉得方琳妍这么样？”
江祁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和我是好朋友，学习和样貌排上等，但我也只把她当朋友。”
章遇哦了一声。
女生那队先走，男生跟在女生后面也下了楼。
等到全校师生都齐了，校长黄辽才姗姗来迟：“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你们的校长黄辽。今天是大家来到学校的第一天，想必大家都已经见过老师同学们了，那我也不多说，有请我们学生代表江祁同学上台演讲。”
“我的发？”章遇转头看向江祁：“你是学生代表？”
江祁手里拿着稿子：“嗯。”
莫故赶紧过来催：“江祁，快上台。”
待江祁上台后，江敛对章遇说：“不要小瞧你哥，你很厉害的。上次考试他第一，我第二，我总分差了他十多分。”
江祁一上台，周遭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要讲的主题是，如何在开学调整好心态。一，大家要调整好作息，让自己适应新学期的节奏。二，大家要制定计划，明确目标。三，大家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保持健康…………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江祁下来的时候，好多女生都羞涩地红了脸：“他好帅啊……”
黄辽也没过多废话，直接大手一挥：“全体解散回班。”
全校学生立刻作鸟兽散了，大多是围在江祁旁边。
江祁小跑到章遇身边，揉了揉他的头：“我在台上帅不帅？”
章遇哪里有看，心中暗苦：今天的太阳这么大，他的眼睛看不了太过刺激的光线，所以哪怕他想看江祁也没办法，谁让江祁站的地方太阳大呢。他没看一会儿眼睛就被刺激得流眼泪。
但他还是夸赞道：“嗯，很帅！”
一个女生在旁边朋友的推搡下跑上来想加江祁的微信，却被江祁婉拒了。
两人回到班上，章遇偷偷躲在桌子下刷视频，耳朵被阳光晒红了。
江祁笑着捏了捏：“这么烫啊？想喜欢的人了？”
章遇拍开那只手：“瞎说什么啊！我才没有喜欢的人。耳朵是被太阳晒红的！”
“嗯。”江祁笑吟吟地支着脸看他，眼睫被太阳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看我做什么？”章遇没好气地说。
“管这么宽啊，脸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江祁依然笑着。
“你！”章遇气呼呼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走出了教室，来到厕所拐角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遇……遇哥。”
章遇回头抬眼：“吴亦松，我说得没错吧？”
吴亦松垂了眼：“哥，求您别找我麻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您回来这里念书，我只是太崇拜您了！”
章遇点火抽了口烟：“你听谁说我要搞你的？”语气淡漠，疏离感极强。
吴亦松眼泪都要出来了：“是，是陈冠！他也在这个学校，他说您听了我刚刚的话十分生气，要来打我！”
“哦？陈冠，老熟人啊……”章遇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将他的脸勾勒地愈发冷淡：“他在哪个班？”
“一班！他在一班！都是他说的，您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章遇笑了，笑得渗人：“自然，同班同学我还是会给面子的，放心。我要你乖乖的，不要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回去跟陈冠说，今晚放学后巷里，不见不散。”
吴亦松狠狠松了一口气：“好的遇哥！”
章遇把烟掐掉，从走廊边走了，只在墙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江祁从墙后出来，眼中晦暗不明。他刚开始担心章遇，跟在章遇身后，却不想目睹了全过程。
“陈冠是吗……”江祁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看来还是没让他长记性啊……”
章遇回到座位，却没见着江祁，于是就来到一班门口溜达。
陈冠是章遇从前的小弟，也算是他以前比较信任的手下。
与外界流传不同。
一次，章遇一个人走在夜市中，出门被一群小混混拦住了，对面人多，还把章遇围在中间，章遇想跑都跑不掉。
幸好章遇随处带着棍子，和赤手空拳的混混打成一团。
等把混混都打趴下的时候，章遇早就精疲力尽了，靠着墙等着手下们过来。却不想，陈冠趁他力尽的时候一棒子把他敲晕了。
等他醒来，被捆住双手，嘴也被胶带缠住。
对面混混一脸的油腻，用粗糙的手摸章遇的脸：“章遇，被自己的手下背叛的滋味怎么样啊？感觉很好吧？”
章遇恶狠狠地瞪他，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小混混继续说：“想不想见见陈冠？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背叛你？”
章遇继续瞪他，手上拼命挣扎着。
小混混笑着招呼陈冠过来，王虎一脸谄媚地讨好他们：“法哥！”
敌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是从前信任的手下，章遇呜呜地要上前，被硬生生止住了。
小混混笑呵呵地拍拍陈冠的肩膀：“来，和他说说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陈冠一步步走近，最后蹲在章遇的面前：“看看你现在这副死样，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哥吗？我早看不惯你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了。法哥给了我一万，让我把你骗过来，你也真是好骗啊，嗯？”
章遇双眼猩红，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畜生！
法哥把陈冠拉起来：“别把他弄死了，一个客户点名要这个当陪睡呢，可别被我们这些粗人糟蹋了。”
看着陈冠离去的背影，章遇彻底心死了，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不安。
妈怎么办？他不能出事！章遇那时候几近崩溃，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不安，眼角的泪都流干了。
章遇的眼睛也被蒙上，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不知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最后，他好像被人抱了起来，外面一片混乱。
有人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抱歉，来迟了。”
他死命拽住那人的衣角，埋在那人的怀里痛哭，那人抚着他的背说没事了。
因为眼睛被蒙着，他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
等到他见到光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躺了三天了。
第二天，章遇抄起棍子去找陈冠，却被告知陈冠已经转学了。
那天，章遇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淋着大雨，浑身湿透，又在家躺了一个星期才恢复。
章遇在一班门口没看见陈冠，随机逮了个学生：“问一下，你们班陈冠去哪儿了？”
那个学生回道：“出去了好像，还没回来。”
章遇点头致谢，回了班。
这次，江祁坐在位置上预习课文，见章遇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荷糖：“吃吗？”
章遇没什么心情，拿了一颗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江祁抓住他的手问：“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有些苍白。”
章遇摇头说没事。
江祁又问：“你是不是抽烟了？衣服上都有烟味。”
章遇连忙说：“没有，是去上厕所的时候有人抽烟味道蹭上了。”
“哦，这样。”
“哥。”
“嗯？怎么了？”
章遇揉着太阳穴，对江祁说：“晚上就不跟你去吃拉面了，有事。”
“什么事？”
“也没什么，晚上八点前一定到家。”
“好。”江祁揉了揉章遇的头发：“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章遇无精打采地答应了，他没把江祁的话放心上，毕竟好学生怎么可能会打架呢。
课铃打响，莫故说：“选一下班委吧，大家可以毛遂自荐，也可以举荐合适的人选。
“首先是班长，大家有意向吗？”
全班都静悄悄的，最后一个人指着江祁说道：“肯定是段一祁哥的啊！他那么厉害。”
莫故走到江祁身边，问：“江祁，你有兴趣吗？”
全班人都注视着江祁。
江祁摇头：“抱歉，我没有时间，另选其人吧。”
全班都发出了惋惜的声音：“啊？祁哥你那么牛逼不当班长就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是啊，就祁哥学习最好，祁哥当班长正合适！”
江祁依然坚持着刚才的说辞：“我学习忙，实在是没时间，也不任职任何一个职位。”
最后，经过层层筛选，是一个叫作梅岁柳的短发女生当了班长，一个叫做路景韩的男生当了副班长。
接下来又依次选出了学习委员、纪律委员、卫生委员、文娱委员、生活委员、宣传委员。
很快就下课了，莫故强调道：“那大家就先下课吧，明天大家记得一定穿校服来校。”
班上同学一哄散了，江祁跟在章遇后面出了校门。
“江祁。”方琳妍拽住了江祁的衣袖：“祁哥哥，请等一下。”
章遇回头看，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
江祁不动声色地将衣袖扯了回来，温和地说：“琳妍，这么了？”
方琳妍脸颊微微泛红，她的闺蜜推了她一下，方琳妍故作摔倒的样子扑进了江祁的怀里。
章遇的眼皮狠狠一跳：这是做什么？
江祁连忙扶她起来：“你没事吧？”
方琳妍撩了一下头发，轻声说：“没事，你呢？”
江祁：“我也没事。”
周遭有人起哄：“妍妍，害羞什么呀？勇敢点，加油！”
章遇立刻明白方琳妍是要跟江祁表白，他看向周围，果然看到两个熟人，江敛和章橙。
江敛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章遇被周遭的人挤得要原地爆炸了，天啊！简直是太疯狂了！
他给江敛打字。
章鱼：不要脸，你这么看起来不高兴啊？不为我哥快要脱单感到高兴吗？难道你也喜欢方琳妍？
江敛很快回复。
敛要脸的好吗：怎么可能？！我哪知道她喜欢祁啊？方琳妍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也只把她当好朋友。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发觉她对祁不是普通的朋友情。但是，祁他不喜欢琳妍。要是在一个只有他俩的地方，祁能很干脆利落地拒绝。但这么多人，祁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女孩子丢脸嘛，这让他和难办哎！［叹气］［叹气］
章鱼：啊？那哥现在要怎么办？
敛要脸的好吗：还能怎么办，要不然就拒绝，要不然就接受，看他要怎么选。
终于，方琳妍在旁边朋友们的陪同下微微低垂了眼，羞怯地从身后拿出一大捧玫瑰花：“江祁，我喜欢你五年了，你能当我男朋友吗？”
江祁整理了一下措辞，没有接那捧玫瑰花：“抱歉，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江祁的拒绝有多么明显。
但方琳妍显然不想放弃：“你难道就只想和我当一辈子朋友吗？那你之前对我的好算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吗？”
江祁仍然平静地解释：“朋友是朋友，恋人是恋人。我之前只把你当成邻家朋友，对朋友好不是应该的吗？”
方琳妍的眼角已经微微红掉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试试吗？或许试试你就知道对我的感情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江祁叹了口气：“琳妍，感情这事强求不来，谢谢你的玫瑰，也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请回吧。”
方琳妍一下子趴在她闺蜜的怀里哭了起来，柔弱的肩膀哭的一抽一抽的，好伤心。
她的闺蜜骂道：“江祁，你没良心的吗？妍妍喜欢你五年了，你凭什么只花五分钟就把她五年的青春一笔带过？你这个渣男！”
江祁冷静地回道：“我一直把琳妍当朋友，也不知道她喜欢我，要是早知道，我也会像今天一样让她把这个感情断干净，让她早些释怀。”
她的朋友还要再说，被方琳妍拦住了，她抽抽嗒嗒地说：“清雨，别……别说了，我们回去……”
清雨狠狠瞪了江祁一眼，扶着方琳妍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了。
章遇问他：“你不觉得方琳妍很不错吗？”
江祁道：“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但我们确实不合适。”
章遇疑惑地看他：“为什么？样貌，成绩都和你挺配的啊。”
江祁认真地看着章遇：“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对我喜欢的人负责。”
章遇刚才喝的一口水猛地喷出来：“嗯？谁啊？对方同意了吗？”
江祁垂下眸子，神情有些落寞：“他不知道，我是在单相思，他甚至不知道我喜欢他。”
章遇郑重地拍着江祁的肩，说道：“爱就要大胆说出来，你怎么就知道对方不喜欢你呢？加油，哥，我支持你和嫂子在一起。”
江祁又伤感了：“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而是我们在一起的话双方家长不会同意的，而且我还怕伤害了他，更怕万一他不喜欢我，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以前那样。”
章遇主动抱了抱江祁：“放心，哥！我百分百支持你和嫂子，你回去劝劝爸，我跟你一起去，他肯定会同意的。再说了，我当你的恋爱军师，保准拿下嫂子！”
江祁回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肩上：“谢谢，遇，你真好。”
“什么好不好的，我是你弟，就该对你好！”章遇问道：“话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啊？”
江祁松开他，不说话了。
“算了，哥你喜欢谁我都支持！就算你娶了个人妖进门我也照样儿喊嫂子！”章遇信誓旦旦地说。
江祁被逗笑了：“那倒不至于。”
章遇感觉放在裤子里的手机发过来一条消息，他点开看了看，呼吸顿时屏住了：那上面正是江祁抱着他的照片！但好在江祁的脸并没有被拍进去。
下面配文：后巷里见。
不好，让人看见江祁了！江祁被盯上了！自己也真是的，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就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寒意。
江祁：“怎么不高兴？是因为不能和我一起去吃拉面了吗？”
章遇：“没有，我才没不高兴。”
江祁站在章遇面前，两根手指在自己嘴上一笔划，划出一个笑脸：“那笑笑。”
章遇觉得幼稚，不想笑，江祁就直接用手把章遇的嘴角划开，比出一个笑脸：“这不挺好看嘛，怎么这么不情愿啊？”
看着章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江祁解开了锁，骑着自行车停在了章遇周围：“好了好了，快去做事吧，早点回来啊。”
章遇看着江祁离去的背影，神情渐渐变得严肃，刚才乖乖答应江祁会早点回去的乖宝宝又变回那个冷漠无情的大校霸。
他戴上口罩，往后巷走。
后巷一直是解决矛盾最合适的位置，偏僻阴暗，隔音好，并且分叉多。
陈冠一群人早就在后巷侯着了，陈冠倚着墙，默默地抽着二手烟，后面跟着一群小弟。
看见章遇来了，陈冠露出那一口雪白的牙：“遇哥，你来了啊。”
陈冠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是这幅样子让章遇那时候会愚蠢地觉得陈冠是个值得信任的手下。
章遇冷笑：“我说出的话从不反悔，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陈冠把烟掐灭：“我还记您曾经说过，叛徒，一定不能留。”
章遇静静地看着陈冠。
陈冠眼珠一转：“您是想来找我打一架吗？”
章遇：“是。而且我还要知道，当年救我的人是谁。”
陈冠听到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章遇能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但他很快就盖了过去。
“您以为您还能像以前那样放肆吗？”陈冠大笑：“我找人查过了，您的身子在当年那件事回就留下了后遗症，没有以前那具强健的身体了，您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些年您得罪过太多人了，太多人想弄垮您了。”
章遇横眉一竖：“你想说什么？”
陈冠拍手：“您还是这么聪明，加入我们，您定当放心，自可高枕无忧。”
“不可能！”章遇厉声骂道：“我没了你们难道还起不来了吗？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就算当年留下了后遗症，也依然能把你们这群小喽喽打到怕！”
陈冠笑容不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直接打吧。您如果打赢了我们，我们自然会告诉您那个人的消息。”
陈冠先出手抓住章遇的衣服，章遇一拳打在陈冠脸上，把陈冠半边脸打肿了。
陈冠捂着脸笑了：“您还和以前一样蛮横呢。”
章遇不说话，只一味地进攻，把陈冠打得节节败退。
陈冠舔了舔唇：“我记得您有个哥哥是吗？我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打探他的消息呢，学习还挺好的，是个上清华的料吧？您说呢？”
章遇不语，但手上动作证明他此时非常地生气，谁都不可以动江祁！
“你敢！”
陈冠打累了，招呼小弟上去，在后面慢慢喝水：“您慢慢玩，我随时都奉陪。”
章遇将胸前的扣子解开，狠狠挥拳砸向那些半斤八两的小弟。
忽然，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心脏好像被撕裂般疼痛，后遗症发作了！妈的，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个时候发作！
怎么办……这次会有人来救他吗？
“冠哥，他……他好像……”
“他怎么了？”
陈冠一转头，就看见了章遇痛苦地捂着胸口，指甲死死扣着地面，嘴唇被咬出血来。
“章遇！你……你怎么了？”陈冠的声音好像有点抖：“你没事吧？”
“滚！”章遇大口大口喘息着，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却硬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您怎么就不明白呢……怎么就不明白呢……”陈冠将烟缓缓吐在章遇脸上：“当年我明明是为了……”
“章遇！”一声怒喝打断了陈冠后面想说的话。
江祁几乎是冲过来，他连忙扶起章遇，章遇将额缓缓抵在江祁肩上：“哥，你来l，……我好疼……好难受……”
江祁手忙脚乱地抱着他，不断地抚摸章遇的脸：“你会没事的，没事的，不疼了啊……是哥的错，怎么就放任你自己出来了呢……”
这是章遇第一次看到江祁露出快要哭的样子，他摸进江祁的口袋，掏出一颗糖，勉强笑了一下：“哥，我吃糖就好了。”
江祁还是紧紧抱着他，明明刚才还是自己为了安慰江祁抱了他一下，现在怎么就变成是江祁抱他了？
江祁颤着嗓音说：“我已经打过120和110了，我现在替你去教训他们，你乖乖的，等哥哥来接你回家……”
章遇疼得满头是冷汗，嗯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江祁将章遇轻轻扶到一边的墙上，冷眼看向陈冠：“当年还不够是吗？”
陈冠被这个熟悉的眼神吓了一跳，一不小心手心被烟头烫到了，皮肉渗出一丝血。
陈冠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是……是他！怎么会是他？！
江祁把外套随意丢到一边，几步上前，一脚踹向陈冠的小腹：“当年我差点把宋法杀了你知道吗？”
陈冠捂着小腹倒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你……”
“宋法被我打断了十条肋骨，腿都被我打折了，他下辈子都只能在轮椅痛不欲生地度过了。
“当年放过你是因为你跟个鼻涕虫一样溜了，你还敢来找他？！
“今天就连着当年一起把账算了！”
现在的江祁和当年的黑衣人在陈冠眼中逐渐重合。当年那个不要命，满手沾血的疯子和现在轮廓清晰的学生重合。
陈冠恐惧地睁大了眼睛，不断后退：“你……你想干什么？！你这样是犯法的！”
江祁一步步逼近：“犯法？宋法被我打成那样我都能全身而退，让他倾家荡产。就你？也配和我说犯法？”
陈冠是亲眼见识过江祁的狠辣手段的，他冷汗把后背都染湿了，最后他疯狂地大叫：“你凭什么那么帮他？！当年明明你们还不是兄弟，你又为什么帮他？！”
江祁笑了：“你没资格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