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同场 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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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静得只剩翻卷声与笔尖摩擦的轻响。
白炽灯把桌面照得发白，答题卡上的横线像一条笔直的路。
许清和指尖稳稳落在选择题上，一目十行，落笔干脆。
曾经要刻意写错、控分、藏起锋芒的人，如今每一笔都坦荡，没有半分犹豫。
身旁，顾星沉的节奏几乎与他重合。
审题、圈画、推导、落笔，动作轻而稳，像一场无声的同步。
旁人眼里是各自答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思路在空气里无声对撞，又在同一秒落定答案。
最后一道大题，难度直接拉满。
题干长、陷阱密、图形绕，不少考生卡在原地叹气。
许清和眉峰微蹙，视线在图上定格。
才刚停顿半秒，身旁就传来一声极轻的笔尖轻叩桌面。
一下。
只一下。
他眼睫微颤。
——定点，作垂线。
和他脑子里刚冒出来的思路，分毫不差。
许清和笔尖落下，辅助线一笔成型。
思路瞬间打通，推导行云流水，步骤干净利落，收尾漂亮得近乎凌厉。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符，轻轻舒气。
侧眸，刚好撞上顾星沉的目光。
没有示意，没有点头，只是平静一眼。
像在说：
我和你，同题同解。
考场监考老师路过，无意间扫过两张答题卡。
脚步猛地顿住。
同一道压轴题。
两种不同解法，一样简洁漂亮。
字迹一清瘦一凌厉，风骨却惊人相似。
像出自同一人之手，又像天生一对对手。
老师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几秒，才轻轻叹一声，默默走开。
收卷铃声划破安静。
考生们三三两两议论，有人哀嚎，有人松气。
许清和把笔盖好，抬头看向顾星沉，眼底第一次毫无遮掩地亮：
“好像……还行。”
顾星沉看着他眼底的光，唇线极淡地松了一点，声音很轻：
“不是还行。”
是稳了。
简单三个字，没炫耀，没夸张，却足够笃定。
两人起身，并肩走出考场。
阳光落在肩头，风很轻，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庆祝都更踏实。
“你说……”许清和轻声开口，“结果出来那天，会是什么样子。”
顾星沉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清晰：
“不管是什么样子。”
“我都在。”
许清和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少年侧脸冷白，下颌线利落，眼神沉静，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他忽然笑了一下，浅淡、干净、彻底松快：
“好。”
走廊尽头，没人注意的拐角。
两道身影静静站了片刻。
没有拥抱，没有牵手，没有多余动作。
从不是偶然相遇，而是注定同归。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