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归序 归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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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封神的热浪还没散，校园里的目光，已经悄悄换了词性。
不再是“倒数那两个”，而是“那两个第一”。
早读课的阳光漫过桌面，许清和翻开课本，指尖不再发紧。
字迹清瘦却笃定，一笔一画，都是自己的节奏。
顾星沉照旧半倚着窗，闭目养神，却不再是为了藏拙，只是习惯了安静。
两人之间，空着半张课桌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容下默契。
第一节课下课，班主任刚走，班长就抱着一叠新的座位表过来。
全班瞬间安静——要调位置了。
有人窃窃私语：
“不会要把他们俩拆开吧？”
“老师肯定想把学霸分开带全班。”
许清和捏着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却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视线。
刚好撞上顾星沉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慌，没有问，只一眼，就安定下来。
班长走到最后一排，语气客气又小心：
“老师说……你们两个，位置不变。”
周围一片低低的恍然。
原来不是疏忽，是特意留下。
最后一排，依旧是他们的角落。
许清和轻轻舒了口气，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顾星沉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眼底压着一丝极淡的松快。
不动声色，却清清楚楚。
午休时，食堂里人潮涌动。
许清和端着餐盘，刚找好位置，对面就落下一道清瘦的影子。
顾星沉把餐盘放下，自然地坐在他对面。
没有刻意，没有招呼，像已经做过一百次。
周围几桌的目光悄悄飘过来，带着好奇，带着敬畏，还有一点隐晦的磕到了。
曾经连说话都少的两个人，现在一静一动，都像一幅完整的画面。
许清和低头吃饭，忽然轻声说：
“我以前，从来不敢在食堂坐这么显眼的位置。”
怕被打量，怕被嘲笑，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成了笑话。
顾星沉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淡淡开口：
“现在也不显眼。”
只是普通的两个人，吃饭，刷题，回寝室。
只是他们自己，不再把自己藏起来。
许清和一怔，随即轻轻笑了：
“也是。”
他不再是影子，
顾星沉不再是多余，
他们只是两个，终于敢做自己的少年。
傍晚回寝，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
许清和走在前面，顾星沉落后半步，像一道安静的屏障。
推开寝室门，熟悉的小空间，灯光暖得很安稳。
许清和把书包放在桌角，忽然想起什么，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
是竞赛组委会寄来的邀请函——
全国获奖选手交流会，两人都在名单上。
“我们……要一起去市里。”他轻声说，有点紧张，有点期待。
长这么大，他很少离家，很少走向更大的世界。
更从来没有，和谁一起去过远方。
顾星沉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邀请函上。
指尖没有碰，却像已经替他把所有未知都稳住。
“一起去。”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句不容更改的约定。
许清和抬头，撞进他眼底。
很黑，很静，却装着他全部的勇气。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星河一点点亮起来。
两张床，一左一右。
两个少年，一静一默。
从前是同谋，现在是同伴，往后，是共赴远方的人。
风暴过后，真正的温柔才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