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慢时光 慢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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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慢，慢到能看清阳光在桌面上移动的轨迹。
没有突如其来的风波，没有紧绷的对峙，连上课下课的铃声，都像是被揉软了几分。
学期过半，学习节奏稳了下来，班里的气氛也松松散散的，舒服得让人不想起身。
早读课，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许清和低头翻着书，书页轻轻响，顾星沉在旁边支着下巴，目光一半在课本上，一半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
不说话，也不用刻意找话题。
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就很好。
前桌的男生转过来，把一颗奶糖丢在两人桌角，压低声音笑：
“给你们的，早上我妈塞的，甜。”
许清和拿起糖，指尖触到包装纸的微凉，轻声说了句“谢谢”。
顾星沉顺手接过来，拆开糖纸，先递到他嘴边。
许清和微微张口含住，甜味在舌尖化开。
顾星沉再把剩下半颗放进自己嘴里，动作自然得仿佛本就该这样。
不远处，几个女生假装低头记笔记，眼角余光偷偷瞟过来，相视一笑，又飞快低下头，谁也不戳破，只把这点甜悄悄收在眼里。
课间不像以前那样喧闹，有人趴着补觉，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讲题，有人靠在走廊栏杆上吹风。
许清和不太爱动，就坐在位置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
顾星沉起身，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回来放在他手边，杯壁温度刚好。
“喝一点。”
声音很轻，不引人注意。
许清和点点头，端起来小口小口喝，目光落在窗外飘着的云，一片一片，慢悠悠地走。
他忽然觉得，这样就够了。
不用考第一，不用被盯着，不用被威胁，不用藏躲藏躲。
就只是——
坐在教室里，身边坐着喜欢的人，窗外有太阳，教室里有呼吸声，安安稳稳。
中午放学，一群人勾肩搭背往食堂走。
有人走在他们旁边，随口聊起中午吃什么，有人吐槽下午的数学课有点难。
谁也不刻意疏远，谁也不刻意打量，就把他们当成最普通的朋友。
打饭的时候，食堂阿姨手很稳，菜给得足。
许清和不爱吃的青椒，顾星沉不动声色夹到自己碗里；
顾星沉碗里多的那块肉，又被他悄悄夹回去。
对面坐着的男生瞥见，嘿嘿一笑，只低头扒饭，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回教室，大家都趴在桌上午休。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风扇轻轻转。
许清和侧着脸睡，额前碎发垂下来，顾星沉微微偏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呼吸都放轻。
手臂隔着一点距离挨着，不靠近，也不远离，就这么陪着。
阳光慢慢爬过课桌，爬过书本，爬过两人交叠的影子。
下午的课不算紧张，老师讲课的声音温和，许清和听得认真，笔记写得工整。
顾星沉偶尔在草稿纸上画一点小小的东西，趁老师转身，推到他面前。
是简笔画的两个小人，挨在一起，头顶有太阳。
许清和嘴角轻轻弯一下，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笔袋里。
放学铃响，班里没有立刻乱起来。
有人收拾书包，有人留下来多写两道题，有人约着明天带什么零食。
顾星沉和许清和也不急着走，把当天的作业整理好，再把桌面收拾干净。
“走了。”顾星沉轻声说。
许清和“嗯”一声，背起书包，和他一起走出教室。
和路过的同学随口说“明天见”，声音轻松，没有负担。
回家的路不长，两人慢慢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条影子靠在一起，不分开。
回到小公寓，一开门，暖意扑面而来。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进门就紧绷神经，确认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顾星沉开灯，许清和放下书包，自然而然地分工：
他去烧水，顾星沉去简单收拾一下屋子。
等水开，泡上两杯温茶。
两人坐在小书桌前写作业，灯光柔和，笔尖沙沙响。
偶尔手臂相碰，谁也不挪开，就这么挨着。
遇到难题，凑在一起小声讨论，呼吸交缠，又很快分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写完作业，天已经全黑了。
顾星沉去煮了两碗简单的清汤面，撒了点小葱花，端上桌。
没有大鱼大肉，却很香。
许清和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顾星沉一直看着他，眼神软得不像话。
吃完，收拾好碗筷，两人靠在沙发上。
不开电视，不玩手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
许清和慢慢靠到顾星沉肩上，顾星沉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力道很轻，很稳。
“今天累吗？”
“不累。”
“开心吗？”
“开心。”
简单两句对话，就够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亮着，楼下偶尔有行人走过，声音模糊又遥远。
屋子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叠。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
就只是——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
被同学接纳，被长辈护着，被彼此爱着。
慢一点，再慢一点。
慢到时光都变得柔软。
许清和闭着眼，在心里轻轻说：
这样的日子，我想过很久很久。
顾星沉像是听见了，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会的。
以后每一个日出日落，都会是这样。
安稳，平静，明亮，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慢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