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 ...
-
许清和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
再醒过来时，窗外已经擦黑。
屋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暖得很柔。
顾星沉一直坐在床边，手没松开过，掌心的温度稳稳烫着他的指尖。
意识慢慢回笼，那种沉到地底的空洞淡了一些，只剩浑身发空的累。
许清和动了动手指，声音轻得像棉花：“我睡了……很久吗？”
顾星沉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更柔：“不久。饿不饿？我去热粥。”
他刚要起身，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了桌角摊着的比赛通知单。
市里的理科竞赛，他准备了很久，是早就报好名的，时间就在明天一早。
许清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抑郁症这阵劲儿缓过去，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有多难受，而是不能拖累顾星沉。
他不能因为他的情绪，毁了顾星沉的努力。
许清和轻轻吸了口气，撑着床沿坐起来一点，脸色依旧苍白，却努力把嘴角往上弯了弯。
“你是不是……明天要比赛？”
顾星沉眉头微蹙，语气坚定：“我不去。”
三个字，没有半点犹豫，“我留下来陪你。”
许清和轻轻拉住他的手，指尖还有点凉，却握得很认真。
“我没事了。”
他仰着脸，眼睛努力亮起来，笑得轻而软，“真的，已经好多了。你看，我现在能说话，也能自己坐起来了。”
顾星沉盯着他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那点强撑的安稳。
他太清楚许清和了，越是难受，越会装没事，越怕拖累他。
“清和，比赛可以再等——”
“不等。”许清和轻轻打断他，声音轻，却很坚持，“你准备了那么久。”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顾星沉的眉骨，像在安抚他。
“我真的没事了。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你去比赛，我在家等你。”
他笑了笑，眼底藏着一点浅淡的委屈，却更多的是懂事：
“我会乖乖的，不闹，不乱想，按时喝粥，按时睡觉。你一回来，就能看见我了。”
顾星沉看着他强撑出来的笑容，心像被攥紧一样疼。
他想不管不顾地留下，可他也知道，许清和一旦这么说，就是真的不想耽误他。
僵持了很久，顾星沉才低低地吐出一句：“我很快回来。”
“嗯。”许清和用力点头，笑得更乖了，“我等你回来。”
那天晚上，顾星沉几乎一夜没睡。
把粥温在锅里，把水倒好放在床头，把药分好放在手边，椅子搬到床边，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半夜许清和醒了一次，刚动一下，顾星沉就立刻醒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许清和小声说，“就是想握着手睡。”
顾星沉立刻躺到他身边，轻轻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听着心跳。
“睡吧。”
“你明天还要早起。”
“我不睡也能比好。”顾星沉沉声道，“我只担心你。”
许清和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保证：“我会好好的。真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顾星沉就要出发。
他起身时动作极轻，可许清和还是醒了。
少年靠在床头，脸色依旧不算好，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很亮。
“要走了吗？”
“嗯。”顾星沉走过去，蹲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我把手机一直开着，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立刻回。”
“陆星淮和谢临渊等会儿会过来，他们就在隔壁小区，有事马上到。”
“粥在锅里温着，记得喝……”
他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大堆，平时冷静话少的人，此刻满是放不下。
许清和认真听着，每一句都点头，最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我都记住了。你快去比赛吧，别迟到了。”
他又笑了一下，是真的在努力让他放心：
“我等你拿第一名回来。”
顾星沉看着他强撑的笑脸，心口又酸又涩，俯身，在他额头上重重印下一吻。
“等我。”
“好。”
门轻轻关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清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没有崩溃，没有失控，只是重新蜷回被子里，抱着顾星沉残留温度的枕头。
阴云没有完全走，只是暂时躲了起来。
可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扛。
他有人可以等，有人在为了未来拼命。
许清和轻轻闭上眼，在心里小声说：
顾星沉，你好好比赛。
我会乖乖的，一直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