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星舰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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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朝着时隐时现的定位驶去，三位星盗现在慌得一批。
本来都通知两位中将来带虫回去，结果却出了事，真是到时候被揍都没地说理。
温禾被注射药剂后，身体冷的开始颤抖，这是药剂强行分化的副作用。
埃米特眼泪哗哗的流，最后还是拼命着挪动椅子来到温禾身边，想为他取暖。
那几只异种没有一点同情，只是观察着，看着两只虫依靠着。
埃米特有点崩溃，好不容易要回去了，好不容易温禾回来了，现在却发生这种事。
狠狠地瞪着异种，埃米特恨不得杀了他们。
明亮的眼神带着恨意，燃烧着痛苦，“父亲”觉得这眼睛现在真是漂亮，浅橙色的眼眸现在像是燃烧的长明灯，旺盛。
“父亲”缓慢踱步来到埃米特面前，挑起他的下颚，近距离欣赏着这双明亮美丽的眼睛。
埃米特挣脱“父亲”的手，要不是有口枷，他就一口咬上了。
没有给好脸色的“父亲”完全没在意，又缓缓离开了两虫。
门被打开，一只异种说：“父亲，有三只雌虫来这边了，我们先离开吧，下次再抓他们。”
“父亲”眼神撇向温禾两虫：“那就先走吧，雌虫真是像血蛭一样，甩都甩不掉。”
门被关上，埃米特看着异种离开，听见了他们说有雌虫来，心里祈祷着快些，在快些。
祈祷间，他将身体尽力的贴向温禾颤抖的身体，想为他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埃米特感觉眼前死死盯着的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的埃米特眼睛发酸：“呜呜呜。”
用声音催促着三虫快点，让他们先看温禾。
因为药剂已经入体，温禾最后被送进了这颗星星的医院里观察。
请了一周假的斯特兰和安茵，最后来到这里，不是在明亮的房屋里接到自家爱虫，而是在苍白的医院病房见到他们。
温禾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苍白的皮肤在黛青的血管映衬下像是透明的。
病房的白炽灯将最后一抹血色都抽离殆尽。他静静躺着，皮肤薄得像失水的宣纸，底下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辨，是蛰伏的青紫色蚯蚓。眼睑紧紧阖着，像两扇不肯开启的窗，睫毛偶尔极轻地一颤，仿佛在梦里追赶着什么。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是梦呓还是无声的呼救。
点滴管里的透明液体一滴滴落着，缓慢地丈量着时间。那是温禾还有治疗方向的代表。他的手指瘦削，骨节分明，安静地垂在床沿，像一截失去重量的雕塑。偶尔，那指尖会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一下，又松开，就像是疼的，冷的，已经痉挛。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还在固执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埃米特则是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背脊挺得僵直——那是熬了几天后，用意志强撑出来的姿态。
椅子是星盗三虫从别的地方搬来的，不是陪护的专属，没有可以放倒的靠背。他把位置挪得很近，近到自己的膝盖几乎贴着床沿。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拧着一把热毛巾，轻轻敷在温禾手背上，擦着脸和脖颈。动作生疏，水温试了好几次才摸准。毛巾叠得歪歪扭扭，和旁边护士叠的方方正正的那块摆在一起，显得有些笨拙。
擦完后，他也没再开口，只是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
这样一幕场景，看的两只雌虫眼眶发酸，安茵上前揽过埃米特的肩，感受到安抚的埃米特像是终于将紧绷的神经放松，他起身，拉着安茵出去，将位置留给斯特兰，然后躲进安茵结实的怀抱里，平复着自己的恐惧。
斯特兰慢慢坐下，轻轻将温禾的手捞起握在手里，贴上自己侧脸，眼泪顺着眼角落下，缓缓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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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向西山后沉去，光线变得绵软无力。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融化。天空从金黄过渡到紫灰，色调温和，没有棱角。
落日是什么时候变大的，他没注意。光线粘稠得像熬过头的糖浆，黏在眼皮上。天边那团橘红色缓缓往下沉，沉得很有耐心，缓慢但不容忽视。
温禾看着刚刚考完的试卷，那上面都是他草稿的痕迹，然后，就在刚刚，温禾发现自己有道题算错了，但看了很久，还是不想动，不想抬起自己疲酸的手更改过程。
教室的门大开，晚风从背后绕过来，吹不动什么，只是把倦意又往骨头里塞了塞。他忘记自己已经盯着那卷子看了多久，久到眼睛发干，才想起来——该眨眼了。
突如其来的考试，是学校美曰其名为了突击看看学生的学习情况，但在学生看来，更像是闲的没事耍他们。
温禾大概坐了快一个小时，五点半放学，温禾坐到了六点二十四。
今年夏天就要高考，他一直在努力想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一直紧绷的情绪在这样一个突袭考试后，有那么一丝慰藉，他在放任疲惫吞噬自己。
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用手撑在桌子上站起身，椅子的腿“刺啦”一声响，温禾没管，拎着自己的书包去赶最近的一班公交。
温禾是孤儿，现在的父母是收养他的养父母，虽然家里很有钱，但温禾觉得那不是他的，所以从不奢靡的放肆。当然，还有就是，在这高中门口，要是开车接，挤不进来的。
公交车走走停停，夕阳就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碎成一片一片的橘红色，落在他膝上。
温禾放松后，他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闭上眼，但不敢睡。靠着椅背，脸被染成暖色，头发边缘镶了一道淡淡的金边，却看不出暖意，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那片光爬过他的肩膀，又慢慢滑向袖口。
公交停在一片别墅区，温禾睁开迷蒙的眼，撑起身体朝家门走去。
迎接他的是柔亮的光和飘香的饭菜。养母踢啦着柔软的拖鞋来到门口迎接他。
六十八岁的女人褪去张扬的美丽，身上是处世已久的通透，带着慈爱的母性光辉。
程女士接过温禾手里的书包，抬手揉了揉温禾毛绒绒的头发：“乖宝，回来了，怎么今天这么累，就算有喜欢的学校，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啊，先洗手吃饭吧，一会早点休息。”
温禾点头，安抚着这位知性的女士：“妈妈，我没事，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把握，不要担心我。”
饭后，温禾进入卧室，亮晃晃的灯光在进入卧室时消失，他趁着最后一抹光亮打开台灯，因为少有的放松，温禾在这种时候失去了往日写题练习的欲望，他很累，很累，想现在就这么睡去，但不行，他还要洗漱。
强撑着精神解了几道题以后，他实在疲惫，身上没一点力气，爬上床就蒙上头睡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劳，温禾的梦格外真实，他像是躺在一只小船上，在水面上摇晃着。
意识沉溺其中，他开始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摇晃的感觉很清晰，身下的触感不再是松软的床垫，而是类似编织物的触感。
他能感觉自己的意识清晰存在，想抬起手，却发现动不了，像是被定在原地，又像是身体不属于他，无论他怎么活动，身体就是没办法被意识操控，就像魂魄离体。
周围好像有声音，温禾只能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像是在辩解什么，又像是在争论什么。
只是船不再摇，意识清醒却身体困囿。他动不了的身体逐渐增加了他的恐惧与惊慌。
温禾疯狂调动全身感官，想从这身体的围墙里出来，不受禁锢，但他的四肢却无力又多余，像是被砍了。
他感觉自己像在一个小盒子里动弹不得。
他拼命调动意识挣扎，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扑腾，但身体纹丝不动，连肌肉的震颤都没有。世界照常运转，只有他被留在了某个缝隙里，清醒地、完整地、无能为力地，等着那个“开关”重新接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他感受到他的小指突然能动了。
温禾猛地睁开眼，世界是模糊的，嘈杂的一群像是像素一样的模糊人形生物在争论，在互相抨击。
他轻轻转动了下眼，就这一下，就动这么一下。
他看到了一双美丽的眼。
翠绿的眸子像深秋的湖水被阳光晒透了，温温热热地漾开，带着细细的波纹。
眼睛的主人像是对他的苏醒感到惊诧，微微瞪大那双眼时，那光就在眼瞳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又慢慢聚拢回来。
他看着漾着波光的湖，那湖水里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像是谁惊扰了一池春水。
像温禾母亲最喜爱的首饰上的一颗翠榴石，浅却明亮，艳却朦胧。
溺在湖水里的温禾意识昏沉，他分不清现在的情况，蜜色的眼睛神采在那一瞬间亮的耀眼，又在下一秒尽失。
斯特兰有些惊讶，他素来平静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波动。他居然看待那个上司家里的雄虫阁下睁开了眼睛，清浅的眼睛像是甜蜜的糖，仅他所见。
今天斯特兰本来是在与师长上将商讨军事事件，在上将接到自家昏睡许久的雄虫被奥本尔家族带走，连忙拉着他来此带回雄虫阁下。
没想到却看见雄虫阁下睁开了眼，那是错觉吗？
可微睁眼睛像小鹿，纯净又带着心有余悸的惊慌，鲜活又明亮。
斯特兰并未告诉弗伦艾上将这件事，毕竟眼睛已经闭上，徒增无望的希望，还不如从不知道。
清晨的光线洒落，窗外的鸟偶尔叫一声，又安静了。光还在慢慢地、慢慢地往温禾身上爬。
他睁开眼，昨天疲惫的心情现在消失无踪，只余下清醒时特有的朦胧。
温禾想起，他昨晚梦到了一片恍若春景的，绿意盎然翠色湖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