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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大殿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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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空旷得能听见呼吸的回声。
三万六千颗水晶折射出的光雨从穹顶倾泻而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无数细小的、流动的光斑。那条笔直的红毯从殿门一直延伸到宝座下方,像一条凝固的、暗红色的河流。河的另一端,王座空着。
但陛下在,在那扇巨大的,在阳光的折射下投射出一片斑斓的光的,据说是为了讨陛下的雄主开心的花窗玻璃下。
虫皇站在那儿,手在花窗上,在纹路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的表面。他没有转身,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任何表示他已经听到了身后那只虫的呼吸。
但雄保会会长知道陛下知道他来了。在这种地方,在这种距离,你不知道的事情比你知道的多得多,而你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陛下什么都知道。
雄保会会长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被放大了,变成一个带着轻微回响的、几乎不像自己声音的声音,“陛下,昨日,被救回的温格阁下醒了,在经过医的检验,发现雄虫阁下的信息素与精神力等级超出正常阀值很多。经二次血液校验,确认为SS级雄虫。”
他停顿了一下。SS级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空气变了。大殿里的气压似乎真的降低了一点,他的耳膜有极轻微的、向外鼓胀的感觉。他不敢抬头去看宝座,但他知道宝座是空的,皇帝不在宝座上。
他已经在来时的路上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无数遍。措辞,语气,停顿的位置,每一个字的轻重,他都反复推敲过。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SS级雄虫。这个消息一旦公开,整个帝国的力量格局都会被撼动。拥有一位SS级雄虫,对一个家族来说,是无可比拟的价值。
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说完最后一句,把目光收回,钉在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面上。红毯的绒毛在他视野里是深红色的,像凝固了很久的、已经开始发黑的血。他的心跳很快,但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它有任何变化。
垂头看着身旁的地面,大理石的光滑表面映出他自己的脸的模糊轮廓——变形的,苍白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扭曲的。他没有动。
时间在大殿里是粘稠的,缓慢地、几乎是抗拒地,从这一刻移动到下一刻。雄保会会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三十秒,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他的腿已经从僵直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像不属于自己的、隔着厚厚一层棉花的感觉。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陛下从那扇花窗走回了王座上。
“SS级。”
皇帝的声音从正上方的方向传过来。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有虫在他耳边说的,没有任何回音,没有被大殿的空旷稀释,也没有被水晶灯的折射扭曲。那声音是平的,没有任何情绪,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
“你带来的消息。”虫皇的声音微轻,柔和中带着冰冷威严“确定真实?”
皇帝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温和的、日常的、像在问“茶泡好了吗”的语气。
“是。”雄保会会长说,“血液样本和数据独立复核已交至研究院,结果一致。此外,信息素样本的基因序列比对显示,该爆发源的基因组与先前阁下的生物档案完全吻合。排除了一切伪造或误判的可能。”
停了一下。
“此外,”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斯特兰中将也在消息出现的第一刻将信息封锁,不允许有关于阁下信息检测结果的流出。”
“斯特兰。”虫皇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地、像在品一杯放了很久的茶一样,念了一遍,“他现在在阁下吧。”
这不是问句。会长没有回答。
虫皇沉默了几秒。
大殿的光雨在那几秒里没有丝毫变化,三万六千颗水晶依然在折射着同样的光,那双头鹰的空洞眼睛依然投射着同样的白斑,红毯的暗红色依然像凝固的血液。一切都没有变,但雄保会的会长却觉得空气变得更重了,压在肩膀上像一整座山,压的他的呼吸变成了一种需要刻意维持的、像从很细的吸管里往外吸气的、艰难的动作。
“下去吧,等阁下出院后,通知他前去军部开会。”
会长的肩膀猛地松了一下。他不敢表现出如释重负,但他的身体自动地、像被释放的弹簧一样,微微弹起了一点。他以最快的、但不失礼数的速度行了礼,转身,退下。他的膝盖酸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沿着那条红毯的外侧走出去,不敢踏上红毯的边缘,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走得太慢。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不是灼热的,不是冰冷的,而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像X光一样的、能穿透他所有伪装的注视。
那道目光不是从他背后来的。是从高处,从宝座的方向,从那双头鹰的、空洞的、永不闭合的眼睛里来的。他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微微偏了一下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宝座。
空的。
皇帝已经不在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大殿重新变成了那个只有光、只有安静、只有双头鹰和空宝座的、巨大的、无虫居住的容器。光雨还在下,红毯还在流淌,那扇深棕色的木门依然关着,门把手上的黄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被无数次抚摸过的光泽。
等到雄保会的会长离开后,虫皇也从侧门出去,顺着石径小路朝着后花园走去。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草地上画出一片细碎的光斑。后花园靠墙的蔷薇开到了尾声,还有几朵深粉色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落下两三片花瓣,悄无声息地停在石板小径上。紫藤架下有一张旧木长椅,椅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暖。
虫皇陛下刚走进花园,就看见自家雄主坐在旧木摇椅上,手里拿着彩色的宝石在串着手串,而自己的大雌子就坐在一旁的石桌前挑着形状色泽漂亮的宝石。
虫皇走向摇椅上的雄虫,边为他轻轻捻着宝石,边低声和雌子说话:“赫尔,你应该对温格阁下分化成功有所了解吧,怎么看。”
刚刚在大殿上气势深沉厚重的虫皇陛下,此刻动作轻缓的在雄主腿上摆放的盒子里为他拿取宝石,对雌子的语气也轻柔的不可思议。
被点到名的大殿下完全没有一点自知知明:“我为什么要有想法,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虫皇陛下将手里火彩很漂亮的宝石递给雄主,然后就被自家雄主拍了一下手:“这个不搭,你别瞎配。”
虫皇陛下被拉了面子,面无表情的咳一声,开始数落雄子:“什么没想法!SS级雄虫百年难遇,如今出现,又有你们年少的婚约,为什么不为自己争取一下,你的精神海问题虽然不致死,但也是个隐患。有了SS级雄虫的安抚,你就能彻底摆脱了。”
大殿下继续挑珠子,无视雌父。将挑好的珠子放在雄父腿上的盒子里后,就无所谓的离开了花园:“你看咋咋地,反正我不喜欢雄虫,不可能委屈自己接近那谁的,拜拜了您。”
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