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辈子 婚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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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在一个很小的教堂办的。
只有几个朋友，没有亲戚。
林栩穿着白衬衫，周屿也穿着白衬衫。两个人站在神父面前，对着彼此宣誓。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陪在他身边，爱他，尊重他，直到永远吗？”
周屿说：“我愿意。”
林栩说：“我愿意。”
神父说：“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周屿拿出那枚戒指，套进林栩的无名指。
他的手有点抖，套了好几次才套进去。
林栩笑了，也拿出戒指，套进周屿的手指。
周屿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他低下头，吻他。
朋友在下面起哄，吹口哨，鼓掌。
林栩被吻得脸红，推开他。
周屿笑着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栩。”他叫他。
“嗯？”
“我们结婚了。”
林栩说：“我知道。”
周屿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一辈子了。”他说，声音有点闷，“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了。”
林栩愣了一下。
是啊，一辈子了。
从高二那个夏天到现在，整整十年。
十年里，他们一起走过很多路。
他见过他哭，见过他笑，见过他绝望，见过他重新站起来。
他也见过他疼，见过他疯，见过他为了保护自己拼命的样子，见过他在自己怀里软下来的样子。
他们吵过架，红过眼，差点分开过。
但最后，还是在一起。
林栩把脸埋进周屿的肩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十年了，还是那个味道。
洗衣液，和一点点烟草。
很淡，很好闻。
“周屿。”他叫他。
“嗯？”
“谢谢你。”
周屿愣了一下：“谢什么？”
林栩没说话。
谢谢你出现在那个夏天。
谢谢你写那封情书。
谢谢你让我帮你转交。
谢谢你后来，只给我写。
谢谢你这十年，一直都在。
周屿好像明白了。
他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不用谢。”他说，嘴唇贴在他耳朵上，“是我该谢你。”
谢谢你愿意收那些情书。
谢谢你在巷子里等我。
谢谢你在我最烂的时候，没有离开。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辈子。
窗外有蝉在叫。
林栩听见那个声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上午。
阳光，风扇，光斑，趴在桌上睡觉的背影。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背影，会是他的一辈子。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屿。
周屿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走，”周屿说，“回家。”
林栩点点头。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教堂。
夕阳从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风很轻，天很蓝。
蝉还在叫。
林栩忽然想起一句诗。
他念出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周屿听不懂：“什么？”
林栩说：“意思是，这辈子，下辈子，都想跟你在一起。”
周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用下辈子。”他说，“这辈子就够了。”
林栩也笑了。
是啊，这辈子就够了。
一辈子，有你就够了。
【尾声】
很多年后，有个年轻人问林栩：“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栩想了很久，说：“他让我帮忙送一封信。”
“送给谁？”
“送给别人。”林栩笑了笑，“但最后，送到我这儿了。”
年轻人不懂。
林栩没解释。
他只是看着窗外，阳光正好，蝉鸣依旧。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夏天。
那条巷子，那堵墙，那个吻。
还有那个人。
那个人现在正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柠檬汽水，冰的，杯壁上挂着水珠。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林栩，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栩接过汽水，喝了一口。
汽水还是那个味道，甜得发腻，气泡在舌尖噼啪炸开。
他转过头，看着周屿。
在林栩眼里，他还是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少年。
林栩笑了。
“想你。”他说。
周屿也笑了。
他伸手，握住林栩的手。
两个青年坐在窗前，手牵着手，喝着柠檬汽水。
窗外蝉在叫。
阳光很好。
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还没完。
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
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只要他在，就是一辈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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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