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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吃小吃 周六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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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夏野收到林霁的消息。
“今天有空吗？”
夏野正在吃泡面，看了一眼手机，打字：“有。”
“想去哪儿？”
夏野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三个字，想了一会儿，回：“买学习资料。”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条：“你要一起？”
林霁回得很快：“嗯。”
———
十点，林霁的车停在楼下。
夏野下来的时候，看见林霁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那件灰色风衣。阳光落在地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见夏野，站直了。
“走吧。”
夏野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
书店在市中心，周末人多。
林霁把车停在地下，两个人坐电梯上去。
电梯里人多，挤来挤去。林霁站在角落里，夏野站在她旁边。有人挤过来，林霁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肩膀碰到夏野的肩膀。
她没动。
夏野也没动。
电梯到了，门打开，人群涌出去。两个人最后走出来。
———
书店很大，三层，到处都是人。
夏野在教辅区挑书，一本一本翻。林霁跟在她旁边，不说话，就那么跟着。
夏野翻了一会儿，回头看她。
“你不挑吗？”
林霁摇头。
“没什么要买的。”
夏野看着她，顿了一下。
“那你来干嘛？”
林霁没回答。
她站在书架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陪你。”她说。
———
夏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翻书。
翻了半天，挑了三本。抱在怀里，有点沉。
林霁伸手。
“给我。”
夏野看她。
林霁没说话，就那么伸着手。
夏野把书递过去。
林霁接过来，抱在怀里，往前走。
———
结账的时候，林霁站在旁边等着。
夏野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收银员把书装进袋子里，递给她。
她接过来，转身看林霁。
林霁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走吧。”夏野说。
———
出了书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街上人多，太阳晒着，暖洋洋的。路边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饿吗？”林霁问。
夏野点头。
“那边有小吃街。”林霁说，“去不去？”
“去。”
———
小吃街在一条巷子里，两边都是小摊，热气腾腾的。炸串的油锅滋滋响，烤鱿鱼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卖糖炒栗子的在喊“刚出锅的”。
夏野走在前面，林霁跟在她旁边。
走到一个卖冰淇淋的摊子前，夏野停住了。
草莓味的冰淇淋，粉红色的，装在脆皮筒里。有个小孩刚买了一个，舔着走过去了。
夏野看了两眼。
林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想吃？”
夏野摇头。
“太冷了。”
林霁没说话，走过去，跟老板买了一个。
她拿着冰淇淋走回来，递给夏野。
夏野看着她。
“吃吧。”林霁说，“不冷。”
夏野接过来，舔了一口。
草莓味的，甜甜的，凉凉的。
她抬头看林霁。
林霁正看着她，嘴角弯着一点。
“好吃吗？”
夏野点头。
———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夏野吃着冰淇淋，林霁走在她旁边，手里还抱着那袋书。
走了一段，夏野停下来。
“给我吧。”她说，指了指那袋书。
林霁摇头。
“不沉。”
夏野看着她。
林霁的胳膊确实细，抱着那袋书，显得有点吃力。但她没说，就那么抱着。
夏野没再说话。
她把手里的冰淇淋递过去。
“尝一口。”
林霁愣了一下。
夏野举着冰淇淋，看着她。
林霁低头，咬了一小口。
很冰，很甜。
她抬起头，看见夏野在笑。
那个笑有梨涡，眼睛弯弯的。
“好吃吧？”夏野问。
林霁点头。
———
逛到下午两点，两个人才往回走。
车上，夏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有点困。
“困了就睡。”林霁说，“到了叫你。”
夏野摇头。
“不困。”
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
林霁开着车，余光看见夏野靠在椅背上，睫毛垂着，呼吸很轻。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皮肤照得透明。
林霁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继续开车。
———
车停在楼下。
夏野睁开眼睛。
“到了？”
林霁点头。
夏野坐直，揉了揉眼睛。
“我上去了。”她推开车门。
林霁也跟着下来，从后座拿出那袋书，递给她。
夏野接过来。
“今天，”她说，“谢谢。”
林霁摇头。
“不用谢。”
夏野看着她。
阳光很好，落在两个人身上。风吹过来，把林霁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那，”夏野说，“我上去了。”
林霁点头。
夏野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林霁还站在车旁边，看着她。
夏野站了两秒，然后挥了挥手。
林霁也挥了挥手。
———
夏野上楼，开门，把书放在桌上。
她站在窗边，往下看。
那辆白色的车还停在那儿。林霁靠在车门上，没走。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野看了一会儿。
然后手机响了。
林霁发的。
“上去了吗？”
夏野打字：“上了。”
发出去。
她往下看，看见林霁抬起头，往她这扇窗户看了一眼。
然后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走了。
———
夏野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想起今天的事。
书店，冰淇淋，小吃街。
还有林霁说的那句“陪你”。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那两条消息。
她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下，去拆那袋书。
———
林霁回到工作室，把车停好，上楼。
她坐在钢琴前面，把那首《微光》又弹了一遍。
弹完，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夏野的头像还是那张普通的风景照。
她看着那个头像，想起今天夏野吃冰淇淋的样子。
那个笑。
林霁弯了一下嘴角。
她打字。
“今天很开心。”
发出去。
过了几秒，对方回。
“我也是。”
林霁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走到画架前。
那幅画还在。那个背影，站在那儿。
林霁拿起笔，在那行字的下面又加了一行。
很小的字。
“今天她笑了。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