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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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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谢止寒在听了她的话以后彻底平静下来，走出病房门后下意识抽了支烟出来叼在嘴上，只是在这个时候打火机找不到了，他在兜里来回摸着。
迎面走过来一个小护士，走到他面前面带微笑，“先生咱们这里是不可以吸烟的，前面有吸烟区您可以去那里。”小护士贴心的给他指了指前面的某个位置。
“好的，不好意思啊。”谢止寒把烟拿下来团在了手里，走到前面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回到家谢怀山竟然还在那个位置上原封不动的坐着，谢止寒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点穴了。
“你干嘛呢？”谢止寒走过去问他。
谢怀山动了一下仿佛是才从他自己的意识里走出来，抬头看着谢止寒，一滴泪刚好顺着脸滑落。
谢止寒被他这滴泪击中了久久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是该去安慰还是该去嘲讽。
是该安慰谢怀山一往情深还是该去嘲讽他的惺惺作态？谢止寒不知道。
“小寒……你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谢怀山克制住自己的眼泪，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谢止寒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你要是想知道你完全可以自己去看，何必在这抹眼泪装深情呢。”
“仔细想想你真的还挺有意思的，从你的发妻开始你就这样，她们全心全意爱你的时候你总是觉得无所谓甚至还去嫌弃她们的真心，反而等到她们到了弥留之际的时候你开始忏悔，开始伤心流泪，这算什么呢？”
“你究竟是为她们的离去感到悲伤，还是在为自己少了一份爱而悲伤？谢怀山其实你谁都不爱对吧，不爱自己的妻子也不爱自己的孩子，你只是爱你自己，你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愧疚感，你好像没有心。”
谢止寒每一句话都狠狠刺中了谢怀山，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这些眼泪到底算什么？
见他愣住谢止寒也懒得跟他再说些什么，抬脚上了楼梯。
回想到自己的童年遭遇谢止寒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因果报应迟早的事。但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并没有很开心，他的情绪很平稳，甚至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他把这一系列的反应都归咎于“人类本善”，他本身就是跟他们不一样，他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才会对一切苦难都泪流满面。
在凌晨的时候谢止寒接到了电话，许青禾死了，是她自己把仪器的电源插头拔掉了，等护士查房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和当初谢怀山发妻不一样的是，许青禾的葬礼并没有大办，谢怀山只是叫了自己经常往来的一些往来的亲朋好友，一堆人举着酒杯在葬礼上谈笑风生。墓地也只是草草的选了个位置，谢止寒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跟照片里的人长久的对视着，他忽然就笑了出来。
许青禾这一生做的所有事几乎都是为了谢怀山，不可否认的是她很爱谢怀山，她甚至处处都在拿自己和已经去世的谢夫人比较，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谢怀山的心里她始终比不上自己的结发妻子，年少相识终究还是胜了一切。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谢止寒开车就离开了。
顾朝阳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人走了进来，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就没管，直到那个人影压在他身上开始脱他的衣服，顾朝阳这才被迫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谢止寒你……”
见人醒了谢止寒的动作也不再轻柔，凑过去轻咬他的舌尖，一把扯下了他的上衣……
顾朝阳第二天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都疼，整个人气的不行，直接抬脚在谢止寒的小腿上踹了一下，谢止寒被他踹醒，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你踹我干嘛？”很是委屈的语气。
顾朝阳无事发生一样把脚收了回来，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怎么会踹你呢，不小心碰到的吧。”说完还凑上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谢止寒对他这副乖巧的样子爱的不行，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又亲了好几下才松开他。
“我定了外卖应该差不多快到了起床吃饭吧。”
顾朝阳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脸吃的鼓鼓的，谢止寒拿了两身衣服走过来给他看。
“你是要穿这套白衬衫的还是这套蓝衬衫的？”
顾朝阳的手指了指他的左手。
谢止寒把蓝色衬衫的那套收起来，开始给他熨衣服。
等顾朝阳吃完饭衬衫也刚好熨完，他走过去像皇帝一样摊开手，谢止寒会意开始给他解睡衣扣子，尽可能去忽视他身上的那些痕迹。换完上衣谢止寒又把他拎到沙发上开始给他换裤子，全部换好了以后又让他在沙发上站好开始给他整理细节，确认一切都很完美了以后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好了，全部完成。”
顾朝阳笑着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怎么那么贴心呢，我可真是喜欢死你了。”
谢止寒听了他的话挑了挑眉，“昨天晚上不是说讨厌我？”
“哎呀，你没听说过男人在床上的话都是骗人的？”顾朝阳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谢止寒默默把他这句话记了下来。
顾朝阳临出门的时候问他：“我下午早点下班陪你出去玩怎么样？”
“是约会吗？”
“当然。”
“好。”
顾朝阳确实下班很早，下午三点就飞奔出门了，谢止寒站在台阶底下等他看他出来下意识伸手接他，但顾朝阳并没有向他想的一样飞扑下来，而是抓着他的手跑了下来。
“顾朝阳！谁允许你早退了！”院长的喊声从三楼打开的窗户口传出来。
顾朝阳回头冲她一笑迅速带着谢止寒钻进了车里，开始催促他。
“快走快走，一会她追过来了。”
车子驶出去顾朝阳才松了口气，舒服的靠在座椅上，“还好没抓到我，我跟你说她追了我三层楼，差点就以为出不来了呢。”
“你说的下班早就是早退？”
“不然呢？你就说是不是比每天早。”顾朝阳反问他。
行吧，确实也算下班早。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飞下来？”谢止寒总会纠结某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
“我在哪儿飞下来？啊……”顾朝阳问完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在医院门口。
“我疯了吗我还飞下来，你要是没接住我怎么办，我要是冲猛了咱俩一起摔了怎么办？你又在哪儿看了功夫武侠片啊，你自己修炼那个秘籍去吧我可不行。”
谢止寒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去哪儿？”
听见他问顾朝阳马上就从兜里把前段时间制定的清单拿了出来。
“首先咱们要去看电影，这里备注一下非恐怖电影；然后我们要去商场的电玩城，狠狠的给抓娃娃机上一课，抓完娃娃我们就要去买一张彩票万一中了五千万我就彻底不用上班了，最后我定了法餐，一起享用一顿美味的烛光晚餐，怎么样？”
谢止寒当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正常人约会当然要选一个比较浪漫的电影啦，但是非正常人顾朝阳不那么觉得，他选了一个最近很火的动画电影。
本来想借着昏暗的灯光拉拉小手的谢止寒在进场以后看见被小孩包围的座位顿时什么旖旎想法都没有了，甚至开始考虑能不能在家装一个小型影院了。
他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伸手拉住顾朝阳的衣摆，走到一半的顾朝阳被他一下子又拽了回去。
“干嘛啊你？”顾朝阳撞在他的肩膀上。
谢止寒像无事发生一样松开他继续往前走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又抬眼看顾朝阳。
顾朝阳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但还是走了过去。
电影开场了，屏幕暗了下来。谢止寒像借此机会抓紧想拉个小手，刚摸到顾朝阳的腿屏幕就又重新亮了起来。
被打扰了的顾朝阳一下子就抓着他的手甩到了一边，顺带又瞪了他一眼，很小声的严肃的警告他：“看电影禁止有多余的动作！”
谢止寒的好心情彻底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一转头就看到隔壁位置上的小女孩向他看过来，女孩看上去三四岁的样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见他看过来抬起手臂，手掌并拢朝下，轻点了几下示意他过来。
谢止寒漫不经心的凑过去，就听见小女孩在他耳边轻轻说：“哥哥你被拒绝了啊，好惨。”
谢止寒起身沉着脸看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冲她招手，小女孩挥着短胳膊短腿费了好大的力气凑过去。
谢止寒勾起唇角在她耳边小声说：“明天就星期一了你又要上幼儿园了。”
说完就靠在椅背上欣赏小女孩的表情。
小女孩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开心转化成了平静最后变为悲伤，她眼眶含泪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止寒，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帅气的哥哥嘴里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还没等她哭出来就一把被她身旁的妈妈捂住嘴拽了回去。
“好好看电影，别老动来动去的，是不是打扰到哥哥了跟哥哥道歉。”
小女孩的哭意被打断了重新瘪了瘪嘴发现已经哭不出来了，只好一脸不服气的瞪着谢止寒。
谢止寒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旁的可乐喝了几口。
小女孩看着可乐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拉妈妈地衣角，哼哼唧唧地说：“妈妈我也要喝可乐。”
“我刚才问你要不要你说不要，现在电影都开场了我去哪给你变？好好看电影看完了再说，不要影响我的好心情，我是真的会扇你的。”
但小孩子是哪有那么容易被安抚的，小女孩还是一直在念叨：“我要喝可乐，我要喝可乐……”直到把她妈妈念烦，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出现在脸上，小女孩彻底安静了下来乖乖坐好看电影。
谢止寒心情有些美丽了。
看完电影顾朝阳还有些意犹未尽，拉着他就去了电玩城，换好游戏币来到抓娃娃机前。
顾朝阳对他夸下海口：“今天就让你看看山城第一抓娃娃高手。”
然后谢止寒看着“山城第一抓娃娃高手”第一次抓了个空，紧接着第二次也空了，第三次空了，第四次又空了……
“我就不信了。”顾朝阳的胜负欲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
第五次还是一如既往空了……
“我就是给你做个示范，根本没用心抓，这下你总该会玩了吧，你来吧。”顾朝阳全身上下嘴硬的就是嘴，就算现在天塌下来也不必担心因为会有他的嘴顶着。
谢止寒从他手里接过控制权，开始操作，反复几次结果和顾朝阳一样。
“哈哈哈，你不也和我一样抓不上来吗。”顾朝阳一下子放心了，就算他学习能力强能怎么样不也跟自己一样抓不上来么。
谢止寒倒是觉得无所谓，理所当然的说：“嗯，这不都是照着你教我的学的吗。”
“……”顾朝阳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扭头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抓娃娃机真的很讨厌，我也就是有一点点感兴趣而已啦，走吧走吧我们现在去买彩票。”
最近的彩票站还是有点远顾朝阳懒得走，一眼又看到了楼下的刮刮乐，小跑过去买了几张。
“公平起见，咱俩一人两张。”顾朝阳拿着几张刮刮乐走过来。
两个人在椅子上趴着开始刮了起来，谢止寒其实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是顾朝阳很喜欢索性就陪着他玩。
“耶！我这张中了五十块呢！”顾朝阳第一张就中了，得意洋洋的在谢止寒眼前晃着手里的刮刮乐，“直接回本。”
谢止寒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那张刮刮乐上而是落在顾朝阳张扬的笑脸上，被他带动了也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最后只中了五十块钱但顾朝阳依旧很开心，主动开车带他去了提前定好的法餐厅。
“好好珍惜这次的晚餐吧，我可是定了半个月才订上。环境异常优美，很适合情侣打卡留念。”
下车后环境确实像他说的一样。
谢止寒看他，“你确定你请吗？这家可不便宜。”
顾朝阳干脆扯着他往前走，“问什么问烦死了，趁着我没后悔赶紧的吧。”
顾朝阳特意订的顶楼，包厢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看过去可以俯视到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格外的好看。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顾朝阳走到落地窗前扬起笑脸问他。
谢止寒笑着点头。
顾朝阳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隔一会就看一眼谢止寒，终于在他第三次偷看的时候谢止寒忍不住问他：“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顾朝阳连忙低头不再看他。
饭吃完后甜点也上来了，顾朝阳吃着漫不经心的问：“好吃吗？”
“嗯。”
“我是不是很好？”
“嗯”
“喜欢我定的这个餐厅吗？”
“嗯”
“那你要跟我结婚吗？”
“……”意料之中的嗯没有响起。顾朝阳有些慌乱的想岔开话题，把手边的香槟递给他，“尝尝吧味道还不错。”
“你刚才说什么？”谢止寒又问了他一遍。
“这个香槟味道还……”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顾朝阳见躲不过有些紧张的扣了一下手心，豁出去一样，直视着谢止寒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问，谢止寒你要跟我结婚吗？”说完从兜里拿出一枚戒指，“这个是我前段时间订好的，你要吗？”
谢止寒盯着那个戒指看了好长时间，就在顾朝阳举得胳膊都酸了的时候才听到他开口。
“好巧，我也定了戒指。”
顾朝阳疑惑的看过去，就看见他也从兜里缓缓掏出了一枚戒指，“也是前段时间找人设计好的，公平一点，换我问你吧。”
“顾朝阳你要跟我结婚吗？”
顾朝阳眼眶一红，眼底迅速泛起一层水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拼命睁大眼睛，试图把那股热流逼退回去，但染湿的睫毛却已经出卖了他。
“我的回答应该是愿意吧。”他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