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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终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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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兮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陶瓷罐都见了底,打着饱嗝道:“我是上古神袛,什么事不知道啊。你求我啊,我可以帮你。”
唐洛初扑通一下跪下来,道:“求紫兮姐姐帮我,我一定要报仇。”
紫兮手中黑光一闪,出现了一把带着云海血纹的魔剑,说道:“这把噬魂魔剑威力无匹,送你了。记得,千万不要让顾之权死的太痛快。”
墨羽玄在魔血宫等着唐洛初,他的视线落在银盘中的梨花糖饼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收拢,仿佛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等到他打算吃一个时,发现银盘已经空空如也了,小白正抱着梨花糖饼一口一个,吃的无比欢快。
墨羽玄脖颈上青筋毕显,吼道:“小白,你最近都胖死了。”
小白低着头,扭捏道:“老大,你看了半天也不吃,人家认为你不爱吃嘛。这里还有半块,老大不要嫌弃。”
墨羽玄看着湿哒哒的半块梨花糖饼,气的头顶都冒烟了,眼睛瞪着像两盏黑灯笼,里面冒着诡异的蓝色鬼火。
小白连忙求饶:“让唐洛初再做一盘就是了。”
正当此时,唐洛初蹦跶着欢快的小步伐回来了,一推开门就看到墨羽玄掐着小白的细长脖子,小白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她立刻将小白夺过来,道:“老大,不是,羽玄,你不能以大欺小。”
墨羽玄一怔,笑容收敛,目光凝重地道:“你的伤已经好了,不适合再留在魔界。你是仙门弟子,凡尘中的恩怨情仇就应该忘却。我奉劝你不要听紫兮的话,她拿走你的神仙印,一定许给你了条件。不管是什么,都不要去做。”
唐洛初目的已经达到,正想着立刻到京都去报仇,也不想再留在魔界,立刻简单收拾了行礼就要走。
小白眼泪汪汪地拉着她的脚踝道:“初初,你再住两天好不好。我舍不得你。老大也舍不得你。”
突然魔血宫上的天空出现金色的破魔大阵,一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面容清雅俊秀,手中握着一把玉柄霜雪剑,仙资卓绝气度不凡。
唐洛初一看,立马躲到墨羽玄的背后道:“老大,求你救救我,他要带我走。”
墨羽玄疑心道:“你们是仇人?”
唐洛初嘴巴一撅,委屈道:“他是我大师兄,从昆仑虚来的。”
墨羽玄一头黑线,这是拿我做挡箭牌啊!
顾既明剑眉微皱,道:“魔族少主,在下是昆仑虚弟子顾既明,洛初是我小师妹,我特来将她带离魔界。还望魔族少主不要为难她。”
墨羽玄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恐怕她不愿意跟你回去。”
顾既明向前走了两步,身上的威压令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晶,道:“昆仑虚弟子顾既明,愿领教魔族少主的剑招。”
墨羽玄的目光也透着敌意,问道:“你如此紧张她,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小师妹?难道没有半点儿女私情?”
唐洛初缩着脑袋像个鹌鹑,声音闷闷道:“我不跟你回去,我要留在魔界。”
顾既明的眼眸中露出痛心和失望,一张清雅端正的俊脸此刻尽是伤春悲秋之态,墨羽玄瞬间就看懂了他的心意。
墨羽玄喉咙也哽了一下,声调努力保持沉稳道:“你带她走吧。记得好好看管,不要让她私自出昆仑虚。”
唐洛初委屈到哽咽,磕磕巴巴地讲条件:“你让我留下吧,我可以天天给你做饭吃。我还可以给你暖床,只要你肯留下我。我什么都答应。”
顾既明的脸顿时黑了,他死死盯着墨羽玄,视线中的嫉妒如烈焰焚烧,恨不得让他立时三刻原地升天。
墨羽玄一根根将她的手指掰开,精致的眉眼冷漠疏离,道:“不需要,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以后也不要再来。”
顾既明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劝道:“洛初,跟我回昆仑虚。只要你肯认错,师尊不会过分责罚你的。”
唐洛初恨得狠了,一口咬住他的手背,嘴巴里尝到丝丝腥甜,顾既明还是不放手。
她要去京都报仇,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顾既明还是顾忌她的脸面,只用缚仙绳将她的手腕绑紧,连拖带拽地将她带回了昆仑虚。
三清殿中,师尊当众列举了唐洛初的条条罪状,当即就要动用门规责罚她。顾既明挡在她面前,在大殿之上再三求情,将过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师尊望着自己的爱徒,心中生出三分恻隐,最后从轻发落,将唐洛初关入水牢好好反省。
水牢中的门口被三青鸟驻守,整个昆仑虚除了师尊没有人可以闯入。
唐洛初每天被浸泡在弱水中,整个人浑浑噩噩,心中复仇的火焰却越来越炽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暗的水牢中亮起了一道明紫,旱魃紫兮倒提着被打晕的三青鸟,冷艳的面容带着些得意,道:“有了你的神印,果然可以自由出入昆仑虚。我放你出去,你报完仇记得将三青鸟的翅膀烤了,我等着吃。”
紫兮将三青鸟扔在地上,立时消失不见了,唐洛初逞机冲出了水牢。
京都的丞相府中,惨叫声不绝于耳,只看到血色飞溅,一个个妖怪的头颅被魔剑削下来,浓重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顾之权眼看着妖怪们被四分五裂,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整个人后退了两步直接瘫坐在地上。
唐洛初拿出一方丝帕,将手中的噬魂魔剑仔细地擦干净,目光狠厉中带着嗜血的疯狂,她一步步逼近顾之权,高举起右手,冷冽的剑锋在月光下泛着令人胆裂的寒光。
顾之权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哭喊求饶道:“唐洛初,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只要你放过我,你想要多少金银财宝我都能给你。我可以给唐家平反,可以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求你放过我。”
唐洛初嘴角带着一丝嘲弄,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溅起的血落在她雪白的脸颊上。顾之权的身体迅速地干枯,他的三魂七魄都被吸收到噬魂魔剑中去。
宰相府的上空盘踞着黑色的魔气,引起了京都百姓的恐慌。昆仑虚的弟子御剑而来,望着一身血污手持魔剑的唐洛初。
在京都的军营中,墨羽玄正用纱布堵着鼻孔,认命地给将士们洗臭袜子。成百上千双热气腾腾的臭袜子,那味道熏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白鼬两眼发昏,挣扎地说道:“老大,这次的牺牲也太大了。为了日行一善,也是拼了。”
墨羽玄刚洗完一大盆臭袜子,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听到后面的参军热情地呼喊道:“兄弟,这里还有一盆,一起洗喽。晚上请你啃猪蹄。”
墨羽玄一下子没有胃口了,他觉得自己的手现在比猪蹄还味!
白鼬突然伸长脖子,盯着京都宰相府上空的魔气,担心道:“是洛初吧。她不会真去报仇了吧。”
墨羽玄眼神暗下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笨蛋,明明告诉过她不要听紫兮的。”
白鼬望着墨羽玄将堵鼻子的纱布拿掉,大步流星地往京都的方向走,急忙追赶道:“老大,你现在去也晚了啊。”
这时军营上空逐渐凝结着一层层的雷云,雷电轰鸣作响,光芒刺目,竟是墨羽玄的天劫到了。
白鼬连忙道:“老大,你的天劫到了。”
墨羽玄望着越积越厚的雷云,咬着牙道:“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
白鼬紧张地提醒道:“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不然一道天雷劈下来,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墨羽玄一个人躲到落潭谷中,一道天雷划破长空,带着万钧之势落在他的后背上。
哐啷一声巨响,吓得白鼬眼睛都不敢睁,生怕自己的老大扛不住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殒。
三道天雷已过,白鼬还是不敢睁眼,嘴巴里碎碎念:“只要老大能安然度过天劫,我小白从今往后洗心革面,重新做白鼬,一辈子只吃素。”
一身是血的墨羽玄发出一声嗤笑,道:“吃素?亏你想得出来。你最近因为吃肉吃的多,尾巴的毛都快掉光了。”
白鼬猛地睁开眼,看到全须全尾的老大,激动地热泪盈眶,跳到他的怀里蹭啊蹭,道:“老大,你没死。呜呜呜,我怎么有种看女儿生孩子的感觉啊,真是太艰难了。”
墨羽玄微笑的嘴角僵硬了,提着它的后脖颈绕了百八十圈,道:“真是多谢你了。”
顾既明望着她从相府走出来,手中的魔剑满是血污,她邪魅一笑,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全身散发着阴冷恐怖的气息。
唐洛初满足地大笑起来,说道:“大师兄,我杀了顾之权,我报仇了。”
顾既明将她手中的噬魂魔剑夺过来,平和的神情再也无法维持,双眸中满是痛惜地说道:“洛初,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唐洛初歪着头,像个孩童般乞求道:“你会放我走吧。”
顾既明的心也有片刻的动摇,他无法放任她离开,魔气已经侵入她的仙体,再不制止便会入魔。可他也不愿意看到她受罚,师尊的雷霆之怒不是她可以承受的,噬仙柱上的刑罚实在太过于残酷。
他思忖再三后,还是选择将唐洛初带回了昆仑虚。
昆仑虚的三清殿外,唐洛初被绑在弑神柱上,师尊用仙剑剔除了她的仙骨,一身白衣被血迹浸透,苍白的脸颊已经看不出半点生机。
顾既明红着一双眼跪着,边磕头边求情道:“师妹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师尊留她一条性命。”
白头发白衣服的师尊冷的如一堆雪,道:“她将仙印赠给魔族,让紫兮可以潜入我昆仑虚,盗走无数宝物,我且不与她计较。可是小小年纪,就用噬魂魔剑吸走顾之权的三魂七魄,让他永不入六道轮回,如此恶毒心肠之人,是万万留不得的。”
唐洛初嘴角的血殷红,冷笑着嘲讽道:“我恶毒心肠,万万留不得?顾之权身为宰相,勾结妖怪,残害朝中忠良之士。他才罪该万死。”
师尊叹口气,目光中仍是责备道:“你身为仙门中人,为何一直沉溺于俗世的仇恨中。为师看你资质上佳,赐你仙印,只要你勤加修炼,不动妄念,一定能修的仙身。只可惜,你如此冥顽不灵,辜负了为师一片希冀。”
顾既明的额头都渗出血来,连忙劝道:“洛初,师尊正在气头上,你快向师尊认错,以后在昆仑虚一心向道,绝不再做出有违师门的事情。”
唐洛初笑地一脸傲然,道:“我拜入昆仑虚本就为报仇。顾之权勾结妖孽作恶无数。云罗国百姓深受其苦,仙人们却不闻不问一心求道。这是什么狗屁不如的道!云罗国的百姓现在喜不自胜,载歌载舞地庆祝顾之权的死。师尊却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的仙骨剔除,根本就是善恶不分,顽固不化。这样的昆仑虚,我才不屑与之为伍。”
三清殿外,墨羽玄隐藏魔息藏在昆仑虚弟子之中,皱着眉头望着噬仙柱上的唐洛初。
紫兮惊讶地走到他身边道:“这个丫头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少主,你渡过天劫了!真是可喜可贺。看来,我和少主的婚期可以择日子了。”
墨羽玄质问道:“你为何要将噬魂魔剑交给唐洛初,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紫兮不以为意道:“少主,我是魔界未来的储妃。天天看到你和一个小仙子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我自然不会放过她。我虽然不喜欢你,但却不能让别人挖了墙角。”
墨羽玄冷哼一声,道:“是你的风格。果然心肠歹毒。”
紫兮抚摸着他精致俊美的脸颊道:“你不要这么讲人家,只要我们成亲,我成为魔妃,你以后想纳几个侍妾,我都不吃味的。你看我对你好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元神未稳,不能强行运功。我扶你回魔界休息,好不好?”
唐洛初的一席话,如无数道冰凌插入师尊和众昆仑虚弟子的心中,顿时激起江河翻涌般的敌视和轻蔑。
师尊心中杀意已起,仰天大笑道:“好。冥顽不灵,为师就送你一程。赐你玄火雷。”
顾既明一愣,玄火雷一出,唐洛初的肉身绝对保不住,可能连魂魄也被劈成飞灰了。
师尊早就防着顾既明,降下缚仙绳,将他牢牢困住,责备道:“既明,你被这个心术不正的女子迷惑,为师就帮你除掉这个祸害。”
眼看着噬仙柱上雷云密布,玄火雷隐隐试探,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将唐洛初劈成碎片,燃成灰烬。
紫兮兴奋地伸长脖子,道:“唐洛初还算有点骨头,我还以为她会求饶呢。”
一道玄火雷从天而降,耀眼的火光让人不敢直视,只听到轰隆一声,噬仙柱上冒出青灰色的烟雾。
顾既明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挣扎着想要冲过去,看一看被击中的唐洛初。
唐洛初在一片废墟中,望着挡在他身前的墨羽玄,只见他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嘴角忍不住呕出一大口鲜红的血。
小白心疼地抱着他的大腿,劝道:“老大,你渡劫的伤还没好呢。这次救她,太不划算了。”
唐洛初惊讶地望着眼前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明明一身伤,为什么还要帮自己挡玄火雷?
师尊厌恶地皱眉道:“墨羽玄,本座在惩戒自己的弟子,你为何要出手阻拦?”
墨羽玄单臂挡在她身前,压抑着喉间不断翻涌的血气,道:“唐洛初仙印已毁,仙骨已剔。从今日起,便是我魔族中人。今日,我便要带她离开昆仑虚。”
墨羽玄一身血污,整个人如同从血海中滚过,狼狈的他在师尊的眼中如同命悬一线的蝼蚁。
师尊冷哼一声,道:“你是魔界少主。本座自然要给你三分薄面,既然你要带她走,这五道玄火雷你就为她挡下吧。”
小白哭着摇头,道:“老大,我们不答应,会死的。”
墨羽玄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道:“好。”
唐洛初咬紧牙关,眼神变得坚定又狠绝,道:“我不需要你救。玄火雷,我可以自己领受。”
墨羽玄微抬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轻佻的笑容,道:“洛初,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五道玄火雷,你欠小爷我一条命。你就给我做一辈子饭偿还吧”
小白望着唐洛初咽口水,饭很重要,但老大更重要,哭着喊:“不行,老大,我们不用日行一善了。不要救她,我们可以另外找个厨子。”
唐洛初瞳孔剧烈地震动,质问道:“你为何要救我。”
墨羽玄自嘲地笑笑,低声说了句:“笨蛋。”
她是个只知道报仇的笨蛋,而他是个只知道保护她的笨蛋。
她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却为时已晚。
紫兮混在一众弟子当中,气地脸都扭曲了,只怪自己没早下狠手,应该第一次见面就用噬魂魔剑把唐洛初捅穿。
不过抗下五道玄火雷,墨羽玄肯定灰飞烟灭了,也没有再争抢的意义。
想通此处,她身形一转消失了。
玄火雷轰隆隆地落下,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噬仙台上遮天蔽日的浓烟不断翻涌。
唐洛初满脸泪水,她望着眼前奋力支撑的背影,五道的玄火雷可以摧毁这世间万物,不管是上仙还是妖魔,最后统统化为灰烬。
他硬生生挡在自己眼前,全身浴血也没有后退半分,绽开的伤口一道又一道,汩汩地流着血,该有多疼啊。
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和悔恨,直到这一刻,才感觉到执着与报仇可能是错误的。
她伤害了一个真正在意她的人。
唐洛初不断奋力哭喊着,希望他可以离开,不要为自己承受责罚,只是她全部的声音终究淹没在穿云裂石的雷声中。
在大雨的冲刷下,噬仙台上的血迹不断漫延,唐洛初望着眼前没有气息的墨羽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她拥抱着他,大声地呼喊他的名字,一字一顿地说道:“墨羽玄,你醒一醒,好不好。我这次听你的话,不再任性了。”
顾既明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遮挡住唐洛初的身体,劝道:“洛初,你现在伤的很重,需要好好医治。他是魔族,你放他离开吧。”
唐洛初望着身体不断消散的墨羽玄,惊慌失措地在空中到处乱抓,希望可以留下他。
顾既明扔下油纸伞,双手扶着濒临崩溃的唐洛初,喊道:“洛初,他已经死了。你看着我,他已经死了。”
唐洛初将他一把推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自言自语道:“不是的。墨羽玄会回来的。”
五年之后,每逢上元节那一天,唐洛初都会来到京都。她会选一盏荷花灯,在护城河边点燃蜡烛,双手合十为墨羽玄祈福。
抬头望着一轮澄黄的圆月,她仿佛想到了那一碗桂花汤圆,低头浅笑间,突然望着河对岸站着一个一身黑衣锦袍的俊美少年。
他手里也提着一盏荷花灯,眉眼温柔地望着她,怀里有一只毛茸茸的白鼬。
她心剧烈地跳动,脚下生风地跑过去,笑容如同天上的星,等她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他转过身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她不死心地上前查看,将小白抱起来,圆滚滚的一毛球,这才发现他抱得是一只白猫。
原来不是他啊。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桥下的石阶上,哭的脸都花了,到底还要等多久,去哪里才能见到他?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调轻快中带着调笑:“哭的这么伤心,你是不是没地方去啊。跟我走,如何?”
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他精致俊美的面容皎若明月,正眼底含笑地望着她。
小白从他黑色锦袍中钻出来,催促道:“我们老大日行一善。今天决定捡一个小哭包回去。你还不抓紧答应?”
她终于破涕为笑,在一片星光灿烂下,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