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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回忆结束 ...

  •   静默中,宋景伦的手机煞风景地响起,把他们都吓了一跳,宋景伦掏出手机看了眼,神色一僵:“喂,哥。”

      说着宋景伦走到门外,贺文隐约听到对面男人冷冽的声音:“你跑到哪去了……”

      宋景伦打完电话回来,脸色很不好看:“我得走了。”

      贺文如梦初醒:“走?现在?”

      “对。”宋景伦烦闷地说,又问,“你要在这待多久?”

      “两年。”贺文恨不得能立刻毕业。

      宋景伦走了。他突然出现,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然后就这么走了。

      贺文算着宋景伦落地的时间,发消息过去。宋景伦过了好久才回复,他只说没事,还发过来一张他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后凌乱的头发。

      就这样,他们重新联系上了。

      国外的日子陡然变得煎熬。贺文每日魂不守舍地盯着手机,看到宋景伦的消息就欢喜一阵,然后又重复一轮焦心的等待。从前所有忘记宋景伦的努力都前功尽弃,反而比之前更加难以自制。

      在无法相见的日子里,贺文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学业和写词中。他写词的事,连带文舟这个笔名,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宋景伦和他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文舟只给宋景伦写词,而他,也只用文舟的词。

      贺文无不答应,他本来就是为了宋景伦才会写词,如果有一天,宋景伦不再需要文舟,这个身份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宋景伦很忙,不可能每次都准时回消息,有时甚至要等上一天、两天才能收到回复。贺文把宋景伦的名字从娱乐软件的屏蔽词中删除,看到的却全是他各种各样的花边新闻。他还记得,宋景伦说这是营销手段,心情却还是无法避免地受到影响。

      是不是每一个陷入感情的人都这么患得患失?他抓心挠肝地想要见到宋景伦。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蚕食所有的理智。从小到大,贺文向来都是守规矩的人,不迟到,不翘课,几乎不请假,甚至到了死板的地步。而那天,他做了迄今为止最出格的事,他抛下做了一半的课题,不计后果,订了最近的航班回国。

      *

      宋景伦最近脑子很乱。

      那天刚下飞机,就有保镖把他带了回去,一进家门,宋决严厉的声音就响起:“滚过来。”

      宋景伦垂头丧气地走过去,叫了声:“哥。”

      “上次庆功宴的事我还没问你。”宋决锐利的目光扫过宋景伦的脸,“这次又一声不响跑到国外去,把一大群工作人员都晾到一边,谁准你这么胡闹?”

      宋景伦昨天本该录一个节目,但他打听到贺文的地址后脑子一热就走了,把工作全忘了。他自知理亏:“对不起哥,我亲自去给刘总赔礼道歉。”

      宋决瞪他一眼:“不用了,我已经和刘总打过招呼了。”

      宋景伦讨好地冲宋决笑,他就知道他哥护短,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刚再想说两句好话,宋决却又道:“你和那个男孩是怎么回事?”

      “谁啊?”宋景伦脸一僵,试图装傻蒙混过去。

      宋决盯着他,冷哼一声:“从今天开始,你待在家里好好静心吧。”

      宋决居然要关他,宋景伦惊讶:“哥,不至于吧。”

      宋决只嘱咐管家:“把二公子看紧了。”

      就这么,宋景伦开始了他悲催的禁闭生活。他觉得他哥就是应激了,不就是当初被初恋耍了吗,那也不至于把所有同性恋都一棒子打死吧。当然这话他不敢和宋决说。

      被关着,宋景伦百无聊赖只好思考人生,他想到贺文。冲动退去,他终于开始认真思考他们的关系。毫无疑问,他喜欢和贺文待在一起,只要和他在一起,他就感觉安心,感觉快活。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把贺文永远放在他身边,让那双眼睛中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他回头,贺文就在他身后。

      可是,他真的要当一个同性恋?他怎么能当同性恋呢?

      和男人搞在一起,只有李泉那种混不吝的人才会干,想到李泉和他身边来来往往的男人。宋景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李泉和那些人,就没有超过一个月的,一想到他和贺文也像那样分道扬镳,宋景伦就不由心慌,绝对不行。

      而且,他还这么年轻,难道就要被一个人捆住?尽管在此之前他也没有真的和别人怎样过。

      这次禁闭关了宋景伦快一个月,直到母亲回来才把他救出来。

      周呈看到小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对宋决说:“以后不能这么关他了,都快关傻了。”

      *

      贺文落地时是晚上。

      下了飞机,他才忐忑地给宋景伦发消息。宋景伦会是什么反应?他会高兴吗?还是会怪他突然回来呢。贺文有点后悔,但他人已经回来,总不能现在飞回去,他总要见宋景伦一面吧。

      想到这里,即将见到宋景伦的期待便冲散了种种顾虑。贺文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样子,飞机上他一直激动得睡不着觉,相机中的青年尽管精神十足,眼下却有几分青黑。贺文叹了口气,罢了,他到底是普通人,再看也不会改变。

      贺文本想问问宋景伦现在在哪,但消息发出去许久也没回复,现在十一点了,宋景伦可能已经睡了。贺文想了想,去了之前宋景伦生病时他去过的地址。

      到了地方,屋子里没有亮灯。宋景伦果然已经睡了吧。贺文有些犹豫要不要按铃,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诶,你不那谁吗?”

      寂静的夜晚来这么一出还挺吓人,贺文缓了口气转身,身后是一个有些轻佻的年轻男人,男人一见他,乐了:“还真是你,你怎么这会儿跑过来了,景伦现在不在这。”

      贺文一头雾水,他本能对陌生人戒备,语气有些冷:“您是?”

      “啊,你不认识我,不过我是记得你的,我叫李泉,你叫什么?”

      李泉的语气让贺文不太舒服,他微微皱了眉,不想回答。

      “怎么不说话?”

      “贺文。”

      “有意思,也是两个字嘛。”

      贺文不明所以:“不好意思,您有事吗?”

      李泉也有点不爽,搞什么啊,这么高冷:“不是告诉你了吗,宋景伦现在不在这里,我现在就是去找他的,”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干脆我把你带过去吧。”

      贺文愣了一下,本能让他觉得这人不怀好意:“抱歉,您怎么证明您说的是真的?”

      李泉就有些恼火,他点点头,拿出手机:“呵,行,我证明给你看。”李泉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立刻被接了起来:“喂?”一个娇俏的女声传来。

      “慧姐,景伦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让他接一下。”

      “哟,怎么一下就听出来是我啦。”

      “慧姐你别逗我了,景伦呢?”

      “着什么急,我给你叫他。”

      李泉把免提打开,其实不开免提,贺文也能把对面的女声和嘈杂的音乐声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你怎么还没到。”宋景伦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贺文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李泉勾起嘴角,看着贺文对电话那头说:“快了,我打算多带一个人,你不介意吧?”

      “随便你。”说罢,电话挂断,李泉问:“怎么样,去不去?”

      贺文终究还是上了李泉的车。

      “他经常这样吗?”贺文双手攥着衣服,刚刚电话中的声响犹在耳边。

      “什么?”李泉原本懒散地靠在座椅上,看到贺文的表情,笑了一声:“对啊。出去玩而已,很正常吧。”

      宋景伦平时当然不这样,他平时最是清高,嫌弃他玩得乱,请都请不动。但自从前段时间他被宋大哥关了一次放出来,不知道受什么刺激转了性。

      看到贺文明显灰暗的脸色,李泉在心里哼了一声。谁让刚刚贺文惹他不痛快。

      贺文心乱如焚。很正常,对于宋景伦,这竟是很正常的。贺文感觉他从没有真正了解宋景伦,他眼眶发热。

      到了地方,看着是个很高档的酒吧。李泉一下车,门口的侍者就殷勤地把门打开:“泉少。”

      李泉瞥了眼后面定住的贺文:“跟上啊。”

      贺文暗暗咬牙,心中一阵恐惧,他害怕接下来看到的东西会无法承受,但脚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跟了上去。

      贺文跟着李泉走到一个包厢前,李泉推开门。贺文一眼就看见宋景伦似乎喝醉了,身体歪斜,和一个女人亲密地靠在一起。

      心口炸开剧烈的疼痛,眼前瞬间迷糊,他生生忍住了,他听见李泉说道:“景伦,你看谁来了?”

      宋景伦头脑昏沉,一睁眼发现自己竟靠在一个女人身上,本能地将人推开,引得她娇嗔一句:“宋二,你真没礼貌。”

      “慧姐?”宋景伦揉了揉眉心,一回头,表情登时一变,语气慌乱:“贺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文认出宋景伦旁边的女人正是他今日的绯闻对象,新晋影后程慧。一旁李泉看戏的眼神和包厢内众人的目光如细碎针芒扎在身上,他努力不让声音颤抖:“景伦,你能出来一下吗?”

      “景伦,这是你朋友?”有人问。

      宋景伦没回答,朝包厢内其他人点了下头匆匆走出来,路过李泉时狠狠瞪了他一眼。李泉耸了一下肩,躲进包厢里把门关上了。

      “贺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

      贺文不知道他该不该庆幸,若不是这次临时回来,他怎么能看到这幅场景,他还要被宋景伦耍多久,他怎么能那么蠢,那么傻。贺文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本来我有很多话想问你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宋景伦脑子还不清醒,这段时间他心中愁闷,整日跟着李泉借酒消愁。他晃了晃脑袋:“什么?”

      贺文看着他,继续说:“我只问你一句,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对着贺文这样的眼神,宋景伦又乱又挣扎,心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最后开口:“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贺文心中那根线终于被扯断了,心脏碎裂成渣,每一片碎棱都在剐蹭,疼得他眼前发黑。

      朋友?

      宋景伦明知道他喜欢他,却要和他当朋友。可以接吻上.床的朋友?眼泪霎时自眼中涌出。

      宋景伦手足无措,他握住贺文的肩,说:“你别哭啊。”他慌忙道,“贺文,我们都还这么年轻,就做朋友不好吗,彼此都没有负担,需要的时候就在一起,”宋景伦顿了一下,眼睛亮亮地说,“我会对你好的。”

      宋景伦的语气好像小孩子交换糖果般天真的残忍,贺文心中无比绝望,宋景伦的话碎成玻璃渣,他要混着血一起吞下。他多想说不,多想转身就走。可是,他做不到。如果前几个月,他或许还能做到,但如今,他已经无法离开宋景伦。

      就这短短几分钟,贺文做出了这个影响一生的决定。

      既然宋景伦愿意,他就与他好好当“朋友”。但这一次,他一定会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他再也不要傻乎乎地奉上整颗心,任人践踏。

      平心而论,宋景伦是个好情人,有钱,有才,还有着万里挑一的容貌,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只用享受宋景伦的好,其他,他一概不想。

      疲惫地睁开眼,头顶的灯白得晃人,不知不觉,往事已在脑海重演一遍。

      贺文还记得,那晚他甚至没有过夜,就失魂落魄地回了联邦大学,读完两年硕士,又继续读了博士。

      他在国外时,和宋景伦聚少离多,往往一个月也见不了一次面,但他再也没有主动回国过。至于宋景伦在国内今日与这个小花暧昧不明,明日又和那个前辈纠缠不清,他看的多了,也就不在乎了。

      这两年他回了国,和宋景伦见面的时候多了,争吵却也多了。最初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照亮他世界的少年再寻不到踪迹,只剩下如今暴躁易怒,控制欲越来越强的宋景伦。贺文想,或许他和宋景伦已经太熟了,熟到不能再做“朋友”。

      这么些年,他始终谨慎控制着自己的情感,无论宋景伦身边来来往往多少人,他都视而不见,他觉得他是对的,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度过了这么多年头。两颗心,只有隔着一定距离,才能保持美好。

      但他们终有结束的一天,贺文觉得那天不会太远了。他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收场,只希望这么多年,到最后能有个体面的结尾。可他没想到宋景伦能做出找人监视这么疯狂的事情。

      宋景伦把他当什么。

      *

      和平周到了,世界各国都在欢庆节日。

      今年中央大学的团建定在靖海,著名的海边城市。贺文破天荒参加了这次的团建活动,用张维琛的话说,他天天郁郁寡欢的样子出去换换心情指不定就好了。

      然而贺文活像和这地方犯冲,一下飞机就头昏脑涨,咳嗽鼻塞,病倒了。

      到了酒店,张维琛找前台借了个体温计,量了一下,果然是发烧了。

      “小贺,你先别睡,我给你买药去。”贺文烧迷糊了,看着张维琛嘴一张一合,头好沉,身体好累,他两眼一闭。

      再睁眼,窗外夕阳如火。

      贺文撑起身,房间角落一人忽然起身,道:“你醒了。”

      贺文眨了下发烫的眼,错愕道:“周教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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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没榜啦,隔两天更。本文v前随榜更,v后日更。蹲评求收藏,小天使们请多多爱我吧~ 预收:《召之即来》 带球跑破镜重圆 《[重生]借你的璀璨人生》 真假少爷重生补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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