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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暮 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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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筠子,你look look you,你这拍得都是些什么鬼啊,来来来,寡人教你,对着这样花枝招展的孔雀小公主,你得这么构图,哪里有光就往哪里去凑,你滴明白?”
“诶,你个臭狗子你要干嘛!快把我手机还给我……你倒是别乱翻我相册啊狗东西!”
“哇塞塞,兄弟们,看我发现了什么好登西”,洛梓楚高举着盛楚筠的手机,猝不及防就看见相册里的照片。
“想不到啊想不到,平时这么斯文败类的一个人,手机里居然偷拍了这么多心上人的照片,啧啧啧,小筠子你这狗仔技术可以啊,真是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洛梓楚八卦地左右滑动着,顿时觉得相片上的人有点眼熟。
可是没等他思索出照片上的人是谁时,盛楚筠便气急败坏的一个箭步猛冲上前对他一顿拳打脚踢,“让你手贱,让你手贱,即便是好兄弟,起码的边界感也是要有的,你妈没教过你啊狗东西!”
洛梓楚顿时痛苦地伏在地上哀嚎,“小筠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手欠,再也不乱翻你手机了我发四!”
见他一脸欠揍的模样,盛楚筠依旧加重手上的力道,对他狠下杀手,“发三都没有,大爷我已经忍你手欠的毛病好久了,小筠子已经死了,你挑的嘛偶像,你个狗东西我今天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二人又开启了每日必经的互殴模式,于是言殊两人心照不宣地找了个长椅坐下,自动屏蔽掉死党们的小学鸡互怼,眼不见心不烦。
“吃糖吗?我刚从洛梓楚身上顺手牵羊出来的。”言殊递给少年一颗草莓味棒棒糖。
颜疏摇摇头,“不吃,我喝果汁。”说着就拧开手上的果粒橙,大口咕嘟咕嘟下去。
“你刚才看见了吗,盛楚筠和心上人的合照?似乎照得还挺好看的,要不……咱们也来拍几张。”
“你想拍?”言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那用我的,刚看你的手机屏幕都裂了。”
“哦,好啊,手机密码。”颜疏接过手机,顺手尝试输了几个数字,看见都是“密码显示错误”这一行字后,心里瞬间闪过一阵失落,于是才开口问。
“001029。”男生温柔地吐出一串数字,颜疏输入,才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那不是自己的生日吗?还亏得自己尝试了这么多次的123456、654321,果然是个大傻子。
“找到了吗?”见他半天没动静,言殊温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滴妈耶你手机软件怎么这么多,难怪手机内存不够用”,少年左右滑动着界面app,“等等,你相机到底在哪啊?我可能是聋了找半天找不到。”
“影音图像那栏。”男生开口。
“终于看见了。”颜疏点开爱疯原相机,“我说你设置这么多个夹子干吗?不麻烦吗?”
“分类整理。”言殊摸摸他的小脑袋,“我不喜欢混乱无序。”
颜疏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嗯,典型的强迫症患者,还敢说你不是处女座。”
“并不是。”男生果断摇摇头,“只是从小耳濡目染罢了。”
“哦。”颜疏又冲他比了个心,“看镜头,我要开拍了。”
“你镜头别怼这么近,我还从没自拍过,看着镜头里的自己,感觉好奇怪。”
少年好奇看着他,“不是吧,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你跟我说你从来没有自拍过?”
“是啊,比不得颜疏小朋友,面对镜头这么自然这么有表现力。”言殊冷不及防冒出这么一句。
“诶?”颜疏脸上一脸问号,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一次,自己给左源当模特的事,所以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害,我怎么到今天才发现,我家小言哥哥不仅有严重的强迫症,而且还是个超级大醋王呢。”
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颜疏哄小朋友似的又握紧自己的拳头,旋即又在他面前张开,“砰,小言哥哥大醋王别闹了,看我给你放的大烟花,嘿嘿嘿,怎么样,好不好看?”
“还不错”,男生握着他的手,“勉强原谅你了。”
听完,颜疏一把搂过他的肩,“嘻嘻,那你说三遍我是鲨鱼我是鲨鱼我是鲨鱼!”
“你是鲨鱼你是鲨鱼你是鲨鱼。”
“不是,是我是鲨鱼我是鲨鱼我是鲨鱼!”
“没毛病啊,你是鲨鱼!”言殊该配合他的演出却装作视而不见。
“是我是鲨鱼!”颜疏双手抱胸,“好好说,不然,本宝宝可有小情绪了哇。”
“诶,刚才逗你玩儿呢。”言殊像逗猫一样,用指尖挠挠他的下巴,“我是鲨鱼我是鲨鱼我是鲨鱼。”
“知道啊”,颜疏又伸出手,往他脑门上砰砰来两拳,“那我现在把你打昏。”
“嗯?”言殊配合得装死倒在他肩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然后我们就可以拍昏鲨照了啊。”说着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就咔嚓咔嚓地一通猛按快门。
“婚纱照?什么婚纱照?谁要拍婚纱照了?我要围观!”洛梓楚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魂又一个百米冲刺地飞奔过来了。
斜阳西照,夕阳就像是一个神奇的精灵,在海面上洒下道道光芒,将大海染成一片玫瑰赤金。
趁着暮色,四人登上不远处的望海楼,在斗拱飞檐的阁楼上眺望落日熔金。
晚风习习,远处渔人划着满载而归的渔船,在夕阳如丹下,咔嚓一声变成游人们手机里的风景照。
怡然自得,眺望了一会醉人的暮色,洛梓楚心头酸涩,转头看看楼顶庄严的大雄宝殿,不由得迈开脚步,情不自禁地朝楼上走去。
迈上最后一节台阶,大殿旋即传来雄浑悠长的钟声,注视天边暮色,洛梓楚顿时心如刀绞,对那人的思念瞬间又胀满了左心房。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暮啊!”
悠远的钟声中,他恍惚又想起,当年自己每每背诵这首古诗,将‘岁月忽已晚’错记成‘岁月忽已暮’之时,那人总是无奈地摇头,纠正自己的错误。
“你又错了,是‘晚’不是‘暮’啦,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还记不住,笨死了。”
“‘岁月忽已暮’比较顺耳嘛,再说,你不是叫‘暮城’吗,这样一来,以后只要我读到这首诗,就会想起你啦。”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我们以后还会念同一所中学,同一所大学,天天都能在一起,你还想我做什么?”
“那万一呢?万一有一天你要离开我?依我看,你还是留下点什么东西给我睹物思人好了。”
记得当时自己说完这句话,不由分说地就扯下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条子弹头项链。
可世易时移,世事无常,没想到自己当时的一句童言无忌,真的就一语成谶,导致了后来彼此之间的生离死别。
“大慈大悲的佛祖啊,如果真的可以心诚则灵的话,弟子愿意,用三年寿命,换我能再见他一面,哪怕只一眼,便匆匆别离。”
洛梓楚对着面前的佛祖虔诚跪拜,可拿起脖子上早已褪色的子弹头项链,霎时间,又一次的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