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水落石出 我信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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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遇看着欲卓安，一股心酸猛地涌上来，喉间像是堵了团湿棉花，干涩难忍。
他只要一想到欲卓安独自扛下那些流言蜚语时的模样。
心口就揪着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滞涩。
欲卓安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哑：“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对那个女生做什么。”
许遇没说话，伸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掌心扣住他的后脑，轻轻揉着他柔软的发顶，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许遇微哑着嗓子，温声道：“我信你，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
欲卓安把脸埋进许遇的脖颈。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其实我已经报复回去了，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许遇揉着欲卓安头的手一顿，鼻尖有点酸，就他这小身板，能报复出个什么来。
欲卓安轻笑了一下“后来……。”
【四年前】
林岚和陆以熠赶到办公室外面，里面有好几个老师围着欲卓安，他低着头站着。
旁边的老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情绪看起来有点激动。
林岚往里面看了看道：“我们怎么办？要进去吗？”
陆以熠也不知道怎么办，想了想还是道：“进。”
“报告”
随着这一声报告，老师们都看了过来。
班主任看到他们两个时，愣了一下，随即道：“进来。”
等两人走进来后，班主任脸色不好的问：“有什么事？”
陆以熠走到欲卓安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老师，我相信卓安不是那样的人，那件事肯定有问题。”
“是啊”林岚附和着，“老师，这事肯定有问题，我们和安子玩那么好，都没见他和哪个女生走近过，怎么可能做出来那样的事啊。”
班主任其实是个有点护短的人，她也不会允许自己班出这样不明不白的事。
在没弄清楚之前，谁都没错，但是也没有人是对的。
班主任看了看他们道：“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们不会乱冤枉人的，体育老师已经去查监控了，相信不久就出结果了。”
“这也没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上课吧，欲卓安留下来，等会你妈妈会过来。”
陆以熠看了看欲卓安，对老师摇了摇头：“老师，我想留下来陪他。”
班主任看了看欲卓安的状态，又看了看陆以熠，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好。”
林岚马上道：“老师，我。”
话还没说完，班主任就打断了他：“你回去上课，留一个人陪着就行。”
林岚失落的看着欲卓安和陆以熠，还想再争取一下，刚抬头就看见了班主任的眼神杀。
只好委委屈屈的和他们两个告别，自己回教室了。
班主任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两过去坐着吧，我去看看体育老师那怎么样了。”
欲卓安点了点，和陆以熠走了过去，其他老师也散开了，去上课的走了出去，没课的留了下来。
欲卓安看着陆以熠紧张的样子，拍了拍他的手道：“没事的，我没干什么，是那个女生自导自演，清者自清，等看监控了大家就会知道真相了。”
受害的反倒来安慰没受害的，陆以熠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事，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什么？”欲卓安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好好着呢嘛。”
陆以熠点点头。
但最终，事与愿违，监控没了，明明监控没坏，但是欲卓安去器材室那一段时间的监控就是没了。
体育老师和班主任脸色都不太好，回来时看了看欲卓安，体育老师平时和欲卓安没什么接触。
不知道欲卓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和他解释了一下，监控没了。
班主任也是一脸的复杂：“怎么会没了呢？”
陆以熠一听，情绪有点激动：“怎么会没有呢？”
班主任忙安抚他：“别激动，应该是被人删了，保卫正在查谁删的，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欲卓安是清白，而且那个女生的家长也来了，闹的有点大，等会欲卓安妈妈来了，你们去和那个女生的家长沟通一下。”
欲卓安垂着眼，指尖轻轻攥了攥校服下摆，应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好，谢谢老师，麻烦您了。”
班主任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但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啊。”
“辜负信任”四个字像细针，轻轻刺了下欲卓安的心头。
欲卓安愣在原地，眼底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他喉结滚了滚。
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空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委屈。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赵蓉的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的欲卓安，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上前，不顾周围还有老师在场，一把将儿子紧紧拥进怀里。
手臂收得极紧，掌心抚过他的后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心疼：“安安，让妈妈看看，没受委屈吧？”
欲卓安能清晰感受到母亲胸腔里急促的心跳，以及落在他肩头的温热触感。
欲卓安抬手，轻轻拍着赵蓉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安抚。
欲卓安的声音放得很轻：“妈，我没事的，真的。”
赵蓉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松开他，指尖却仍下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胳膊，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异样，才勉强应了一声：“嗯。”
正在这时，那个女生的家长带着人走了过来，一进来便瞪欲卓安：“就是你小子是吧，敢欺负我女儿？”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上围着条沾了油渍的围裙，围裙上还凝着几滴暗红的血渍，显得格外刺眼。
她身上还混合着生猪肉的腥气味和淡淡的汗味。
那个大妈指着欲卓安大骂着：“你这个畜生，敢欺负我女儿，是不是不想活了。”
班主任连忙上前劝阻：“楚琪妈妈，你冷静点，先别激动，这事说不定是个误会。”
楚琪妈妈一听，不乐意了：“误会？难道你想说是我女儿自己把自己弄成那样的吗？啊”
赵蓉一听，忙道：“这位女士，请你不要激动，我们可以商量商量，这事确实不是什么光彩事，但是我儿子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难道我女儿就会做这样的事吗？”楚琪妈妈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谁知道你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平时乖有可能是装的呢，我女儿那么好看，说不定他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只是不巧，被人发现了。”
“你说什么呢！”陆以熠听不下去了，“阿姨，麻烦你看看，我们卓安这么的，缺人追吗？他一个星期至少三封情书，你女儿想追，估计都只能排后面。”
“那又怎么样”楚琪妈妈瞪着他们，“谁知道他什么心思，这事啊，也不是不能私了，你们赔我女儿50万，给钱了我们就私了。”
“什么”赵蓉有点惊讶，“50万，事还没弄清楚，你就想要50万？”
“还不清楚吗？”楚琪妈妈笑着，“你儿子想强了我女儿，这还不够清楚吗？”
“我没有”欲卓安开口，“是你女儿自己弄成那样的，我没动她，况且我根本不认识你女儿，更不可能对你女儿做什么。”
“哈哈哈哈……”楚琪妈妈突然笑了起来，“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啊？证据呢？”
欲卓安看向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楚琪：“你叫楚琪是吧，行，你来说，我们到底认不认识。”
楚琪刚听见欲卓安叫自己名字时，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双手攥着衣角，脑袋埋得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抽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这份“可怜”落在欲卓安眼里，只勾起了他心头的无名火。
欲卓安眼底翻涌着不耐与冷意，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50万不可能，我没干就是没干，报警吧。”
“报警”两个字像惊雷似的炸在楚琪耳边，她的哭声瞬间变得凄厉起来。
楚琪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拉自己妈妈的衣服，力道带着颤抖的恳求：“妈，妈我们走吧……别闹了，我害怕……。”
“走什么走！”楚琪妈妈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楚琪踉跄了一下。
她叉着腰，围裙上的血渍随着动作晃了晃，脸上满是蛮横的戾气，声音尖利得刺耳：“报，你们不想私了，那就报，到时候我会让你们赔的更多。”
“妈！”楚琪一听，更急了，“你报了我名声就全毁了，以后我怎么办。”
楚琪妈妈一听，脸上那股蛮横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神飘忽了几下，像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这事啊，我们还是私了，我女儿以后是要嫁人的，名声要紧，一旦报警，事情传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只能天天去你家楼下转转，到处说说，到时候你们家也名声扫地，大家都不好过，这样，40万，这事就算了，私了。”
“不可能！”欲卓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直视着楚琪妈妈，“我没干过，凭什么给钱？现在监控没了，你这么急忙想私了要钱，是不是知道你女儿做了什么？”
“你！你胡说八道！”楚琪妈妈被戳中痛处，瞬间炸毛，“我女儿乖得很！肯定是你这个禽兽干的！不想私了是吧？行！那我就天天去你家旁边喊，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是个畜生！”
“你喊”欲卓安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冷意，看得楚琪妈妈心里发毛。
欲卓安语气平静却透着十足的底气，“你尽管喊，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查的是诽谤，是敲诈，你觉得，是我这个被污蔑的亏，还是你这个上门闹事的亏？”
楚琪妈妈气的心肝痈：“看看，看看，这孩子，这么跟大人说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连自己孩子都教不好，你们等着吧，我回去找我老公，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楚琪妈妈就拉着楚琪走了。
到办公室门口时，看到许多学生，楚琪妈妈大喊着：“看什么看！”
其他学生一听，怕牵连到自己，都纷纷散开了。
没多久，赵蓉也走了，是被欲卓安劝走的，欲卓安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
但是林岚和陆以熠就有点不好受了，但凡了解欲卓安，和欲卓安是朋友的人，这段时间都不好受。
监控还没有恢复，每天都有关于欲卓安的谣言，事情甚至越传越离谱。
“哎，你知道那个一班的欲卓安吗？”
“知道知道，那个□□犯嘛。”
“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不开除他，天天和他一个学校，我有点犯恶心。”
“哎，看起来乖乖的样子，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看到他我都躲的远远的。”
……。
林岚正吃着饭，没想到后面那一桌的人聊着欲卓安的事，林岚想过去理论，欲卓安拦着他。
“没用的”欲卓安吃着自己的饭，“说了他们也不信。”
回教室的路上，只要是两人以上的扎堆，几乎都在聊欲卓安的事，学生时间多，八卦心也重，欲卓安这个事大家传了一个月左右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一个月里，只要欲卓安一个人，四面就会传来漫骂声。
“你看，就是他。”
“禽兽。”
“真是令人恶心。”
“畜生不如。”
“人渣。”
“败类。”
“无耻下流。”
“早点下地狱。”
“做了这样的事，他怎么还有脸来学校。”
“怎么不去死，看到就倒胃口。”
“我以前还给他送过情书，现在想想都后怕。”
“就是，长怎么好看，没想到心肠这么毒。”
“好心疼那个女生，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要是知道，我想去安慰安慰她。”
“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受的住。”
“这欲卓安真是太令人无语了，也不知道他们家怎么教出来怎么个人的。”
……。
这些话欲卓安每天都能听到，说没影响到自己，那是假的，刚开始时，欲卓安解释过。
但是没有人信，后来，欲卓安就不再解释了，大家看他不解释了，以为他心虛，骂的更肆无忌惮起来。
有时他们甚至会在欲卓安的课桌上留那些字，每次林岚都会骂骂咧咧的帮他收拾，陆以熠在一旁安慰他。
桌子上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个像染了血的布娃娃，和几张用红笔写的骂人的话，字写的很大，一张A4纸上只写了几个字。
什么“去死”“无耻下流”“畜生不如”诅咒的话等等。
欲卓安自己表现的倒是很无所谓，还反过来安慰他们：“就这么几个小东西。”
欲卓安拿起了一个看起来带血的布娃娃看了看，那“血”似乎只是颜料。
欲卓安看了看，那娃娃其实挺可爱的，只是画上了红色的颜料，原本的可爱的笑容，看起来是阴森的。
欲卓安轻笑了一下：“看着还怪可爱的。”
班里几个和他玩的好的忍不住了，笑了起来：“我去了卓安，这可爱在哪？”
“就是，你审美可真不一般啊。”
“你别说，这么细仔一看，我也觉得有点可爱。”
“怎么回事，我也觉得有点，是被你们感染了吗？”
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沉闷的气氛也慢慢消失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滑过了一个月，这些天，欲卓安依旧是那个在人前从容淡然的模样，面对同学若有似无的打量、偶尔飘来的窃窃私语，都能轻描淡写地掠过。
仿佛那些无端的揣测与流言，从未在他心上留下痕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深夜里辗转难眠的烦躁，课堂上突然放空的失神，还有独处时莫名涌上的倦怠，都是那件事在心底悄悄发酵的痕迹。
他终究没能完全免疫。
这天早读课，欲卓安撑着额头，只觉得眼皮发沉，精神像被抽走了大半，连翻书的力气都透着勉强。
欲卓安深吸一口气，还是起身去了办公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老师，我想请假回家休息几天。”
班主任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想起之前的事，没多问什么，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再回来。”
回到家的这几天，日子过得格外清净。
林岚和陆以熠总会抽时间过来找他。
有时带一包他爱吃的零食，有时拉着他去楼下打球，有时就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每次他们来，欲卓安都会立刻扬起笑，眼底漾着鲜活的光彩。
可每当送走他们，屋子里重归安静时，那份刻意扬起的笑意就会缓缓敛去。
欲卓安会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呆。
他知道林岚和陆以熠是真心想让他好起来，也努力回应着他们的善意。
可心底那点被流言磋磨出的钝痛，终究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愈合。
等到欲卓安调节好自己情绪后，回到学校，大家看到他回来，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没人再骂他了，有人脸上甚至带着歉意。
时不时的有人想上前来，但是又不敢。
欲卓安回到教室里，班里的几个和他玩的好的同学看到他，都笑了起来。
“我就说你不会干这种事吧。”
“是啊，卓安什么样的人我们会不知道吗？”
“平时连女生手都没牵过。”
“那些人真是瞎了狗眼，不知道真相就在那乱骂。”
“想想我就来气。”
“快过来坐。”
有人向欲卓安招手示意他快过来坐。
欲卓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自己的书包放好。
林岚在一旁磨牙道：“你不知道大家知道真相时的表情，让我恨不得上去揍他们一顿。”
“怎么回事”欲卓安有点懵。
陆以熠拍了拍他的肩膀：“楚琪已经帮你澄清了，是有人拍了她不好的照片威胁她，让她那么做的，她害怕那些照片传出去，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欲卓安一听就知道，这事是真的要结束了。
好多人来欲卓安的教室里向他道歉，欲卓安都笑着接受了。
大家因此对他更加心疼。
没人知道欲卓安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大家看欲卓安每天都挺开心的，都以为他不在意。
只有陆以熠和林岚知道，欲卓安是在装，每天装开心，每天装乐观。
因为欲卓安真正开心时，不是这样的。
但是林岚和陆以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每天陪着他，让他好受些。
那对母女已经离开了林城，是林岚干的，欲卓安问他，林岚只是道了一句：“剩下的事我来，你先别管了。”
这一刻，欲卓安才知道，为什么楚琪会突然澄清。
后来欲卓安问过林岚，那个女生怎么样了，林岚没细说，只是随便道：“我给了她一笔钱，她应该和她父母离开这了吧。”
没多久，赵左寻就转学了，发生那事之后，赵左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欲卓安面前过，就连舅舅都不再联系他家。
赵蓉也没说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所有事都结束了，林岚才告诉欲卓安。
那对母女是主动要搬走的，她们家欠了高利贷，为了钱才那么干的。
林岚给了她们钱，帮她们解决了高利贷，楚琪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好，在林岚的帮助下，她愿意出来澄清。
但是她也有要求，就是澄清完，要让她和她家人安全的离开林城。
林岚答应了，但是要求楚琪他们一家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欲卓安面前。
而赵左寻转学，林岚是真的不知道，他并没干什么，是赵左寻自己主动转走的。
欲卓安：“幸苦你了，但是为什么做这么绝？”
林岚笑了笑，无所谓道：“因为你等不了了。”
参与全过程，并且知道林岚只是口头上行动，实际行动全靠家里人的陆以熠在一旁打了一下他的头：“装什么装。”
“哎呦”林岚摸着自己被打的头，委委屈屈道，“我好不容易可以在安子面前装把大的，你怎么不让我装完啊，好痛的。”
欲卓安和陆以熠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异口同声道：“你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