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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喜欢的人 为什么欲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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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卓安这时站起身,拿上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
许遇连忙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的叮嘱:“伤口别碰水,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欲卓安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时,眼底漫开一点细碎的笑意,应声的语气也软了几分:“知道了。”
等欲卓安去洗澡了,许遇才轻轻晃了晃脑袋,想把刚才的那幕从脑子里彻底甩出去。
林岚和陆以熠正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看书,他也从书包里抽了本习题册,胡乱翻着页,心思却半点没在题目上。
过了一会儿,许遇听到欲卓安叫他,许遇便过去了。
卫生间里传来欲卓安闷闷的声音:“许遇,我睡裤忘拿了,你帮我拿一下,在衣柜里。”
许遇应了一声:“好”。
他拉开欲卓安的衣柜门,目光扫过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很快就翻到了那条浅灰色的睡裤,伸手拎了出来。
欲卓安从门缝里探出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刚碰到睡裤的布料时。
因为地上比较滑的原故,他有点站不稳,眼看快摔倒了,欲卓安情急之下攥住了许遇的手腕。
力道大得猝不及防,许遇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重心一歪,整个人被欲卓安拽进了弥漫着水汽的卫生间里。
脑子里瞬间闪过欲卓安的伤,许遇下意识松了手,睡裤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他一只手迅速撑住冰凉的瓷砖墙,另一只手揽住欲卓安的腰,将人稳稳拥进怀里。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熨过来,许遇这才看清,欲卓安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衣短得离谱,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腿,膝盖处还贴着防水贴。
许遇的心跳的很快,胸腔里的轰鸣几乎盖过了卫生间里未散的水声。
这急促的心跳无关别处,只源于欲卓安,他怕欲卓安因此再添新伤,他怕欲卓安因此再次疼痛,这份怕沉甸甸的压在他心头。
许遇俯下身,声音因心绪难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有没有伤到哪?”
欲卓安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润。
许遇揽着他腰的手没敢松,依旧稳稳托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了对方。
怀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额角贴着许遇的肩膀,像似极轻极软的蹭了蹭,又像似无意识的依赖,更像是无声的安抚。
许遇撑在墙上的手缓缓收回来,指尖还残留着瓷砖的凉。
他揽着欲卓安腰际的手臂没敢立刻松开,只是稍稍放宽了怀抱,低头想仔细检查一下欲卓安的伤口。
只一眼,许遇瞬间顿住,脸颊猛的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欲卓安身上的睡衣领口大开,两颗扣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口下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半截胸膛。
下身空荡荡的,刚刚许遇拿过来的那条睡裤早就已经被地上的水弄湿了。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完完全全展现在他眼前,腿上的白色绷带缠绕出错落的纹路,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衬得那双腿线条愈发流畅,带着一种脆弱又凌厉的凌虐之美。
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欲卓安周身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像熟透的桃子,氤氲未散的水汽缭绕在身侧,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许遇的手掌依旧贴在欲卓安温热的腰上,那滚烫的体温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让他只觉得那处肌肤烫手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卫生间里,花洒滴下的滴水声清晰可闻,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却交织出一种沉默又暧昧的张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欲卓安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微微动了动腰,声音带着点被水汽浸过的哑:“许遇。”
许遇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的松开手,往后踉跄了半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的解释:“对……对不起,我刚刚是怕你摔了,才扶着你的。”
话音刚落,阳台的门就被打开了,林岚和陆以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焦急:“发生什么了?刚才听见动静挺大的,是不是摔到了?”
许遇听见林岚的声音,心瞬间提了起来。
卫生间的门还敞着大半,欲卓安此刻的模样根本不能见人,他连忙伸手扯过挂在墙钩上的浴袍,抖开后飞快的裹在欲卓安身上,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拉,用整个后背牢牢挡住他。
浴袍的布料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堪堪遮住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许遇的手臂下意识环着欲卓安的肩,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朝着门外扬声道:“没事”
怀里的人微微一僵,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润,让许遇的心跳又不受控制的快了几拍,指尖都有些发紧。
林岚和陆以熠都看不到欲卓安,两人对视一眼,陆以熠拉着林岚回去了:“好吧,没事就行,我们回去了”。
欲卓安心跳的很快,怎么回事?今天的许遇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主动?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颈窝处就传来一阵轻轻的痒,是许遇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发顶蹭过他的耳廓,带着点安心的气息。
欲卓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裹着一身未散的水汽,闷闷的问道:“他们走了吗?”
许遇松开了环着欲卓安的手臂,声音带着点仓促的哑:“走了,我先出去了。”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脚步都有些踉跄的退出了卫生间。
欲卓安站在原地,脸颊红得快要渗出血来,耳尖也烫得惊人,他望着许遇仓皇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点了点头,连回应的声音都没敢发出。
直到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欲卓安才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跳动的热度。
门合上的轻响落下时,许遇抬手按住了自己狂跳的心脏,胸腔里的悸动震得指尖都在发颤。
好险,刚才差点就失控了。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掌,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仿佛那片温热细腻的触感还黏在皮肤上,是欲卓安腰侧的温度。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许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神:“好细。”
卫生间的门板被轻轻叩了叩,欲卓安闷闷的声音透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许遇,我……我裤子掉地上湿了,你能再帮我拿一件吗?”
许遇猛的回神,指尖的热度还没褪去,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喉间的干涩:“好。”
这次没再出现什么意外了,欲卓安顺利的拿到了自己的裤子。
许遇坐回书桌前,视线落在摊开的书页上,目光却空茫得没有焦点。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画面,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过欲卓安的热度,搅得他心烦意乱,根本没法静下心来。
直到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欲卓安擦着头发走出来,许遇才站起身,抓起自己的换洗衣物,钻进了卫生间,想借着冷水,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林岚和陆以熠交换了个眼神,双双用那种看破不说破的古怪目光盯着欲卓安。
欲卓安擦头发的手猛的一顿,毛巾悬在发梢,看向他两:“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干嘛?”
陆以熠:“担白从宽”。
林岚:“抗拒从严”。
“说吧。”陆以熠转着手里的笔,笔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眼神里满是追问八卦的意思,“你和许遇怎么回事?”
林岚立刻凑过来,眼神亮得惊人,追问:“是不是在一起了?”
欲卓安:“……??”
欲卓安把毛巾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笑:“没有,不过,快了。”
林岚和陆以熠愣了一下,林岚激动的问道:“我就知道,你。”
“嘘”欲卓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
陆以熠指尖转笔的动作倏然顿住,抬眸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什么时候动的心?”
欲卓安垂眸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沿,语调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认真:“很久之前了吧,记不清了。”
“我靠。”林岚当即嗤笑一声,斜睨着他的眼神满是鄙夷,又掺着点难以置信,“合着你这盘棋,从第一眼就开始布了?”
陆以熠凝着他,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不早点说清楚?他难道不喜欢你?”
林岚啧了一声,摆着手嗤笑:“怎么可能不喜欢,就刚刚那护犊子的样子,生怕我们看到安子的裸体,护的连人都看不到。”
“没裸。”欲卓安睨了他一眼,耳根隐隐泛着红,没好气的反驳,“我穿衣服了的。”
林岚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追问:“那你说,他干嘛把你挡得那么严实?”
欲卓安抬手捂住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里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哑:“别问了!”
林岚见状,识趣地耸耸肩,两手一摊:“行吧行吧,不问了。”
陆以熠睨他一眼,随意的开口问:“话说,你们到底谈了没有?”
欲卓安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声音闷闷的:“他现在不想谈,说想等高考结束后再考虑这些。”
陆以熠若有所思的问:“你跟他表白了?”
“没。”欲卓安肩膀垮了垮,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我就只是旁敲侧击的试探了一下。”
许遇擦着湿发从卫生间出来,恰好听见了“试探”二字,脚步顿住,眸中带着几分不解:“试探什么?”
欲卓安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林岚和陆以熠,两人心领神会,立刻齐刷刷转回身子,装模作样的盯着桌面,半点声响都不敢出。
欲卓安轻咳一声,避开许遇的目光,随口扯了个借口:“没什么,就是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带手机进来,我有点无聊。”
许遇动作微顿,垂眸看着他:“很想玩吗?”
欲卓安抬眼,唇边漾开一抹笑意:“也没有,就想想而已。”
许遇刚刚其实听到陆以熠问欲卓安表白什么的了,欲卓安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表白了吗?
许遇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尾音漫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为什么欲卓安要骗自己。
欲卓安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他居然都要准备表白了吗?怎么会这么快?
许遇的指尖攥得发紧,湿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如果欲卓安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和欲卓安做朋友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的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他知道,不可能的。
许遇抬眼,目光落在欲卓安含笑的侧脸上,眼底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
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许遇的目光几乎黏在了欲卓安身上。
他像只警惕的小兽,时时刻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留神,欲卓安身边就多了个陌生的女生,然后笑着对他们介绍,说那是他女朋友。
许遇甚至偷偷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他想,真到了那一天,他一定要笑得自然些,要大方的说出那句“恭喜”,千万不能失态,不能让寝室里的气氛变得难堪,更不能让欲卓安感到难堪。
可每次想到最后,心脏都会揪成一团,连演练的力气都没了。
要是欲卓安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自己要赶在他表白前把话说清楚吗?
不行。
许遇攥着笔杆的指节泛白,心里的念头翻来覆去地搅着,一旦说破,他们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不敢赌,更不敢想象,往后的人生里,没有欲卓安。
他根本不想承受那样的结局。
只要能以朋友的身份继续待在他身边,默默守着他,也挺好的。
至少还能亲眼看着他幸福,看着他笑。
许遇对着摊开的数学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就这么一遍遍劝自己,强行给乱糟糟的心绪按下暂停键。
也幸亏高三的课程排得密不透风,试卷一张叠着一张,考试一场连着一场,忙得人脚不沾地。
许遇真的就渐渐把这事压了下去,偶尔想起时,也能勉强稳住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