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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流涌动 *【闪回】 ...
*【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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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过了17岁生日。
身高还是183,一厘米都没长。
教练组开会,有人把这件事摆上了台面。
总教练问:"顾然的身体条件,你们怎么看?"
有人接话:"技术还行,硬件差了点。再长不高,上限就摆在那儿。"
总教练看向霍教练:"老霍,你说说。"
霍教练沉默了一会儿:"再观察观察吧。"
散会后,几个教练在走廊里低声议论了几句——要不要把人退回省队。话都没说死,也没人把风声透给队员。
---
祁砚是从霍教练那儿听到的。那天训练结束,他在走廊里被霍教练叫住。
"祁砚,你觉得顾然怎么样?"
祁砚心里一紧,面上没动声色:"挺好的,很努力。"
霍教练叹了口气:"努力是努力。身体条件摆在那儿,队里有人提议把他退回省队。"
祁砚插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
---
周末,祁砚去了霍教练家。小时候他常来,周末没地方去就来蹭饭。大了来得少,但这条路闭着眼都能走。
霍教练开门:"来了?吃了吗?"
"吃了。"
祁砚换鞋进屋,在客厅沙发坐下。霍教练给他倒了杯茶,自己在对面落座。
祁砚没绕弯子:"教练,顾然的事……能不能再给他一些时间?"
霍教练看了他一会儿。祁砚从来不替人开口求情。这是头一回。
霍教练端着茶杯,沉默片刻。"你知道他当时怎么进的国家队?"
祁砚微微一愣。
"十六岁,一米八二左右。比例好,水感也好,技术已经不错。"霍教练喝了口茶,"队里对十六岁的有发育预期,觉得还能长。招进来再长一长,直接起飞。"
祁砚没接话。
"结果呢,待了一年,长了不到一厘米。"霍教练放下杯子,"十七周岁了,十六到十七都没怎么长——后面再长的概率,大家心里有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蝶泳单论技术,我没跟别人说过——可能不比你自由泳差。"霍教练看了他一眼,"缺的不是技术,是身体条件和时间。能再长一点,或者再多磨一两年,留下就能走很远。但……"
他没说下去。
"教练,"祁砚说,"再给他一些时间。"
霍教练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行。"他叹了口气,"我再顶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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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没把这件事告诉顾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差点被送走,平白多一份压力。
但他心里清楚:要真正过关,顾然必须游出成绩。只有成绩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从那之后,祁砚在训练上对顾然严格了很多。
以前顾然偷懒,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不行。
"再来一组。"
"动作不标准,重做。"
"今天和我一起加练半小时。"
顾然有时会嘟囔:"你怎么比教练还狠?"
祁砚不接话,只说:"游。"
顾然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委屈。
祁砚当没看见。
---
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祁砚最近对他特别严。
以前在宿舍里腻一会儿,祁砚会由着他;现在经常被推开:"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以前训练完可以一起去食堂慢慢吃,现在祁砚催:"吃快点,回去休息。"
顾然觉得委屈,又不知从何问起。
有一回他憋不住了:"祁砚,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祁砚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又不怎么理我了?"
祁砚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想说,又怕顾然知道了反而扛上包袱。
最后只说了句:"我希望你能游得更好。"
---
那段时间,顾然练得很苦。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晚上十点才回宿舍;除了正常训练,祁砚还给他加体能、加技术。顾然很拼,但祁砚看得出来,他还没到拼尽全力的地步——累了动作就敷衍,节奏下意识放慢。不是不努力,是还没到"把自己逼到极限"那一层。
祁砚知道,这样下去,成绩很难有质的突破。
---
那天晚上,两人在宿舍。顾然趴在床上,累得不想动。
祁砚坐在床边看着他:"顾然。"
"嗯?"
"你今天最后三组,偷懒了。"
顾然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好累……"
祁砚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逼顾然没用。顾然不是那种被骂了就会拼命的人。
他需要一个动力。
"顾然。"祁砚声音低下来,"如果你下个月测试,100米蝶能提高0.3秒……"
顾然从枕头里抬起头:"能怎样?"
祁砚看着他,耳根有点红。
"我帮你……用嘴。"
顾然愣住。他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祁砚在说什么,脸一下子红透了。
"你……你说真的?"
祁砚别开眼:"嗯。"
顾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成交!"
---
从那天起,顾然像换了个人。训练时眼神都不一样了,每一组都顶到底,一点不敷衍。教练组都注意到了。
"顾然最近怎么了?"有人问,"练得这么凶?"
祁砚面不改色:"可能开窍了吧。"
只有他知道顾然在拼什么。
---
有时累到极限,顾然就在心里默念:0.3秒,0.3秒……
然后咬咬牙,继续游。
祁砚看在眼里,又心疼又想笑。这小子满脑子歪心思,果然得有点"动力"才肯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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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队内测试。
顾然100米蝶泳提高了0.35秒,比约定的0.3还多。
霍教练看着成绩单,点了点头。总教练也在场,虽然离A标还有距离,但"退回省队"的话再没人提了。
祁砚站在泳池边,看顾然从水里上来。顾然喘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很。
他凑到祁砚耳边,压低声音:"砚哥,我做到了。"
祁砚看着他那一脸得意,耳根又红了。
"……知道了。"
---
那天晚上回宿舍,顾然的眼神一直黏在祁砚身上。
祁砚被他看得不自在:"先洗澡。"
"洗过了。"顾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砚哥,你答应我的。"
祁砚脸有点红。他说话算话,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只是真到了这一刻,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抹不开面子。
"……躺好。"
顾然乖乖地躺在床上,心跳得飞快。
祁砚坐到床边,手落下去,指尖碰到他腰际,动作有些僵硬。
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但他愿意为顾然做。
触到的瞬间,祁砚愣了一下——比想象中更有分量,他动作顿了一顿。顾然的呼吸立刻急了起来。
---
祁砚靠过去。他生涩却认真,有一下不知轻重,顾然倒吸一口气。
祁砚连忙停住:"疼了?"
"没……没事……"顾然的声音发颤,"你继续……"
祁砚放轻了动作,比刚才更小心。
顾然的手落在祁砚肩上,指尖攥紧了他的衣领,咬紧下唇不敢出声。宿舍隔音差,隔壁还住着人,可他压不住越来越乱的呼吸。
祁砚渐渐不再那么僵硬。顾然的身体轻轻发抖,有一瞬间想把他拉得更近,又忍住了——他不想弄疼祁砚。
"砚哥……"顾然的声音完全哑了,"我……"
顾然的呼吸越来越急,身体绷得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祁砚的衣服。
祁砚没有停。
顾然脑子嗡了一下,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祁砚已经直起身,喉结滚动。
顾然的脑子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一把捧住祁砚的脸,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急切,带着某种还未平复的悸动,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祁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子还有点发懵,但顾然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拼命地吻他。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顾然的眼神亮得吓人。
他把祁砚推倒在床上:"砚哥,我也帮你。"
祁砚还没从刚才的吻里缓过来:"等……等一下——"
"你帮了我,我也要帮你。"顾然的手已经往他身下探去。
祁砚按住他的手:"真的不用。"
"为什么?"
祁砚脸更红了,声音很轻:"我……我还没。"
顾然愣住:"你没……什么?"
祁砚别开眼:"我……还没反应。"
顾然:"……"
"没关系。"顾然眼睛又亮起来,"我帮你。"
手又往他身下探去。
祁砚连忙抓住他的手腕。
"砚哥,你帮了我,我也想帮你……"
"不行。"祁砚声音有点急,"等你18岁。"
顾然愣住了:"什么?"
祁砚脸红得厉害,语气却认真:"你还没成年。这种事……要等你18岁以后。"
"可是你刚才——"
"那不一样。"祁砚把他的手拉出来,"我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负责。但你还没成年。”
顾然看着他,眼神复杂。
祁砚躲开他的目光:"等你18岁,你做什么都行。但现在不行。"
顾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他说,"那我等。"
他躺回祁砚身边,趴在祁砚身上:"砚哥,你人太好了。"
祁砚没应声。他也不想当这种"好人"。
顾然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会更努力的。争取每个月都进步0.3秒。"
祁砚忍不住笑了:"想得美。"
"那0.5秒?"
"……看你表现。"
顾然知道祁砚是为他好。就像祁砚一直以来做的那样——训练上对他严,又让他等到18岁。祁砚总是在替他考虑。
"砚哥。"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祁砚没说话,只是把他搂紧了些。
---
之后的日子,顾然练得更凶。依旧五点半起、十点回,祁砚也依旧对他严,但训练完有时会给他带一瓶牛奶。
"补钙。"祁砚说,"你还在长身体。"
顾然接过牛奶,笑得眼睛弯弯的。
有时周末休息,两人会一起去训练馆旁边的小卖部买零食。顾然爱吃巧克力,祁砚嫌热量高。"就这一次。"祁砚说。"好好好,就这一次。"下次还是一样。
日子平淡,又踏实。顾然觉得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有天晚上,躺在床上等祁砚关灯,他忽然想起离家那天跟妈妈吵的那一架。
快一年了。他没给家里打过电话,家里也没给他打。起初觉得无所谓,反正迟早要证明给她看。可最近日子过得顺了,时不时会想,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很好——每天都很开心,训练也在进步,想让他们知道他没有选错。
算了。再等等吧。等游出成绩,再告诉他们。
祁砚关了灯,黑暗里传来一声"睡吧"。顾然"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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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六,没有训练。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祁砚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不是去训练馆的打扮——白色短袖,深色长裤,运动鞋换成了板鞋。
顾然从床上抬起头:"你去哪儿?"
"沈知音找我帮个忙。"
"什么忙?"
祁砚没有多解释,拿了手机就要走。顾然从床上坐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用。"祁砚摆了下手,"很快就回来。"
门关上了。
顾然坐在床上,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他本来就对沈知音有些介意——在一起之前就介意,在一起之后更介意。从上下学开始,沈知音就能轻松地和祁砚聊很多话,而他总是在旁边插不上嘴。他很清楚这是发小之间的默契,跟感情无关。但"清楚"是一回事,"心里舒服"是另一回事。
他犹豫了十秒。
然后从床上弹起来,换了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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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顾然隔着二三十米跟在后面,沿着训练基地外的路一直走,到了公交站。祁砚上了一辆车,顾然等了两秒,从后门跟上去,找了个角落站着。
二十多分钟后,祁砚下了车。顾然跟着下来,发现是一条商业街,两边是饭馆、奶茶店和一家电影院。
祁砚直接走进了电影院。
顾然的心沉了一下。
他看着祁砚在自助取票机前取了票,径直往检票口走去。顾然赶紧到前台,问刚才那个人买的是哪一场。前台查了一下告诉他场次。顾然买了一张同一场的票——只剩最后两排的边角位了。
他拿着票走进放映厅。
厅里灯还没全暗,他迅速扫了一眼。前排靠中间的位置,祁砚刚坐下。他旁边坐着沈知音。
两个人正在低声说话。
顾然攥着票,在最后一排坐下来。电影已经开始放预告片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每个人脸上。
他根本没心思看电影。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排那两个人的后脑勺。祁砚偶尔侧头听沈知音说什么,沈知音的声音他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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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散场。灯亮了。
观众开始往外走,人潮朝出口涌去。顾然逆着人流往前挤,他要到前排去。
等他挤到跟前,前排已经空了大半。
只剩三个人站在座椅之间的过道上。
沈知音、祁砚,还有那个坐在沈知音左边的男人。
男人个子不矮,穿着深蓝色polo衫,一只手抓着沈知音的手腕,不让她走。语气里有恼怒,也有不甘:"又是这一套?上次说得好好的,回去想想,结果又来这个?"
沈知音在挣,脸上是忍了很久的不耐烦:"我没有说回去想想。我说的是分手,每次说的都是分手。你自己听不进去。"
"每次都说分,又回我消息——"
"那是你先发的。"沈知音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很硬,"我回你是因为我有教养,不是因为我还想跟你在一起。松手。"
祁砚站在沈知音身后半步,没有动。他比那个男人高出大半个头,宽肩窄腰,训练服下的身体轮廓很明显。他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男人的目光闪了闪。
顾然从旁边的座椅过道里挤了过去,站到祁砚旁边。
祁砚看到他,明显吃了一惊——眼睛微微睁大。
但他没说什么。
沈知音也看到了顾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男人还是不松手,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到底为什么?"
沈知音沉默了一秒。她回头看了祁砚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伸手挽住祁砚的胳膊。
"因为我有新的男朋友了。"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是祁砚。"
祁砚整个人僵了一下。
顾然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血一瞬间涌到脸上。他看向祁砚——祁砚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反驳。
沈知音靠着祁砚的手臂,语气平静又自然,像是在陈述事实。
男人看了看祁砚。看了看沈知音挽着他的手。又看了看祁砚那张冷淡的脸和游泳运动员的体格。
他的表情变了几变。
"你早说啊。"他松开了沈知音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挫败和恼怒,"早说有人了,我至于——"他没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很重,踢翻了一个座位扶手上的饮料杯。
放映厅里只剩他们三个人。银幕上在放片尾,灯光亮得有点晃眼。
沈知音松开祁砚的胳膊,长长呼了一口气。
"终于甩掉了。"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转过身对祁砚笑了一下,"谢谢啊。走,我请你们吃饭。"
顾然站在祁砚旁边,一句话没说。脸色很难看。
祁砚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很快,带着安抚的意味。像是在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吃了。"祁砚对沈知音说,"我送你回家。我们待会儿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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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音家不远,从电影院走路十来分钟。
三个人一起走。沈知音在前面,步子轻快,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回头对祁砚说:"纠缠了我一个多月,终于搞定了。不然真的烦死。"
祁砚点了下头,没多说话。
顾然走在祁砚旁边,一路沉默。他心里翻江倒海——沈知音说"祁砚是我男朋友"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祁砚没有否认。当着那个男人的面,他没有否认。
沈知音不知道顾然的心理活动。她到了小区门口,转身冲两人挥了挥手:"改天请你们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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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音消失在小区门禁后面,两个人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四周安静得只有树叶被风吹的声响。
走了一段,顾然忍不住了。
"她说你是她男朋友。"
祁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顾然——顾然低着头走路,语气压得很平,但声音有一点发紧。
"她要和前男友分手,那个人缠着不放。"祁砚说,"她之前跟我说,想让我跟着去,万一对方动手就拦一下。我不知道她会说我是她男朋友。"
顾然没吭声。
"我们就是发小,你知道的。"
"你没否认。"
祁砚沉默了两秒。"当时那种情况,我否认了,她怎么下台?"
又走了一段。
"真的只是帮忙。"祁砚的声音放低了,"顾然,我发誓,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顾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祁砚。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祁砚的表情很认真。
顾然看了他好几秒。
"你发誓?"
"发誓。"
又沉默了一会儿。
顾然没有重新迈步。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路灯底下看不太清。
"我信你跟她没有那种关系。"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凭什么在外面说你是她男朋友?"
祁砚愣了一下。
顾然看着他,眼睛很亮,但亮得有些凶,"你是我的。她不可以在外面这么说。"
祁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站在路灯下面,手插在口袋里,下颌绷着,认真又别扭地在宣示主权。
"她不知道我们的事——"
"那也不行。"顾然打断他,"不管她知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祁砚叹了口气。他往前走了半步,离顾然很近,但没有碰他。路上偶尔有人经过,他不能做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是你的。行了吧?"
顾然看着他低垂的眼睫,身体松了一点——绷了一整晚的那根弦终于稍微放下来了。
"走吧,回去。"祁砚说。
---
回到312,关上门。
顾然还是有点不高兴。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不高兴,是闷着的,沉着脸换衣服、洗漱,动作比平时重。
祁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拧毛巾的力气,像是要把毛巾拧断。
"还生气?"
顾然没回头。
祁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顾然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我不应该答应她。"祁砚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下次不会了。"
顾然偏过头。两个人的脸靠得太近,鼻尖差点碰到。
"你说的。"
"嗯。"
顾然转过身来,一把按住祁砚的肩膀,把他推到墙边。祁砚后背抵着墙,还没反应过来,顾然就吻上来了。
这个吻不是睡前那种慢吞吞的贴嘴唇,是咬着的,带着劲儿的,像要把什么东西从祁砚身上夺回来。
祁砚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脑勺撞到墙上,闷响了一声。他伸手想推——被顾然按住了手腕,摁在墙上。
"顾然——"
"别说话。"
顾然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顶进去,扫过祁砚的牙齿和上颚,急切而蛮横。祁砚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祁砚的嘴唇红了一圈,被他亲肿了。
顾然看着他,眼神里的凶慢慢退了,变成一种又委屈又满足的表情。
"砚哥。"
"嗯。"
"你是我的。"
祁砚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很少见的、从眼睛里漾出来的笑。
"知道了。"
他伸手揉了一下顾然的头发。
两个人从墙边挪到床上,窄窄的单人床,翻个身都费劲。顾然把祁砚圈在怀里,脸埋在他脖子里,嘴唇贴着锁骨蹭来蹭去。祁砚由着他,一只手搭在他后背上。
"不许再让别人说你是她男朋友。"
"不会了。"
"不许。"
"嗯。"
过了一会儿,顾然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
祁砚侧过头看他。小孩睡着了还皱着眉头,手还死死搂着自己的腰,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人抢走。
祁砚看着他,胸口又酸又软。
他低头,在顾然的眉心轻轻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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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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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无挖坑风险,正文共32章,番外可许愿 新章节合规修改中【捂脸】,大家切勿心急 喜爱小顾小祁的宝宝,欢迎安利给朋友 《(傲慢与偏见)柯林斯》5月最新写作计划为老书填坑,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关注下 《[虫族]穿成雄虫后被上将盯上了》老书完结后,新书计划是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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