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资本的规矩 三天后，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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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京东三环，沈氏集团总部。
黄景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景瑜，你倒是坐啊。”经纪人王斌急得直搓手，“沈氏！那可是沈氏！他们家控制的院线占了全国百分之十七的份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景瑜没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你的电影排片，比别人先天多三个点！”
黄景瑜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沈念卿。
今天她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西装，头发散下来，妆容比那晚精致了许多。但黄景瑜看人的方式从来不是看这些，他看的是她的眼睛。
那晚在消防通道，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温度，像在看一个“人”。
但今天，那双眼睛里只有公式化的平静。
“黄先生请坐。”沈念卿抬手示意，“时间有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沈氏旗下的影视板块准备启动一个头部剧计划，你主演的《城池》是我们看中的第一个标的。原投资方撤资留下的窟窿，沈氏来填。但有个条件。”
黄景瑜在王斌旁边坐下：“你说。”
“第二季的剧本，我要有最终审核权。”沈念卿翻开一份文件，“注意，不是建议权，是审核权。我说不行，就得改。”
王斌倒吸一口凉气：“这……沈总，这不合规矩吧？我们景瑜从《破冰行动》那会儿就开始自己挑剧本了，他的眼光是经过市场检验的……”
“我知道。”沈念卿打断他，“黄先生的眼光很好，否则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但《城池》这个IP，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你们现在拍的，是我二十四岁那年，在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写的故事。我不允许任何人把它搞砸。”
黄景瑜愣了一下。
他看过原著，知道《城池》写的是一个男人在绝境中自我救赎的故事。文风冷硬，刀刀见血，他一直以为作者是个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没想到……
“你是沈墨？”他脱口而出。
沈念卿没否认。
黄景瑜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晚在消防通道的笑不一样，带着点恍然大悟，带着点“果然如此”，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
“行。”他说，“我答应。”
王斌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景瑜！”
“斌哥，没事。”黄景瑜摆摆手，看着沈念卿，“我敬重真正有本事的人。沈总既然是原作者，审核剧本天经地义。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审核意见是外行指导内行，我照样会顶回去。”
沈念卿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那要是内行和内行打架呢？”
“那就打呗。”黄景瑜往后一靠，姿态放松下来，“打完了，谁对听谁的。”
气氛微妙地松动了一点。
王斌在一旁擦着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暧昧，更像是……两只头狼在互相闻味道。
“还有一件事。”沈念卿合上文件，“沈氏注资的消息放出去后，原来的那家投资方会很难堪。他们会想办法找回场子，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挖你。”
黄景瑜挑眉：“挖我？”
“对，他们已经接触过你的经纪公司了。开出的违约金，是现在市价的两倍。”沈念卿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目光却紧紧盯着黄景瑜的眼睛，“黄先生，我需要一个承诺。”
黄景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念卿一字一句道：“不管对方开什么价，你不走。”
王斌急了：“沈总，这我们可不能保证，商业上的事……”
“我没问你。”沈念卿打断他，依然盯着黄景瑜。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黄景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这个姿态极具压迫感，像一头猛兽缓缓逼近自己的猎物。
“沈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你这是在留人，还是在留战利品？”
沈念卿没躲，迎着他的目光：“有区别吗？”
“有。”黄景瑜说，“战利品是死的，摆那儿好看就行。人……是活的，你得喂饱他，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王斌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片刻后，沈念卿先笑了。
她往后一靠，拉开距离，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黄景瑜面前。
“那你看一下，这份合同，能不能喂饱你？”
黄景瑜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演出合同，而是一份股权协议。沈氏集团新成立的“鲸念影视工作室”，黄景瑜的名字赫然写在合伙人那一栏，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什么意思？”他问。
沈念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不是给我打工的。你是给自己干的。”
她转过身，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黄景瑜，咱们换个玩法——与其被人挑来拣去，不如自己定规矩。你敢不敢？”
黄景瑜低头看着那份合同，又抬头看着窗前那道纤细却笔直的剪影。
他突然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对着泔水桶里的半个馒头发的誓。
“黄景瑜，这辈子要是混不出个人样，你对不起那半个馒头。”
他把合同合上，拿起桌上的笔，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总。”他把合同推回去，“你那半个馒头，我吃了。”
沈念卿一愣：“什么？”
黄景瑜没解释，只是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以后叫我景瑜就行。”
沈念卿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常年练柔术留下的痕迹。
她伸出手，握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场游戏，好像比她想象的有趣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资本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