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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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暨明显是出差刚回来，还戴着那副防蓝光眼镜，在一屋子人中精准找到陆万知。
他手中酒杯刚刚见底，面前桌子上还七零八落了几个空酒瓶。
虽然很显然是几个人一起喝的，但解暨还是皱了皱眉。
出差还不忘赶回来参加聚会的解暨立马成了大家重点关注对象，知道按惯例明天休息，都上来闹他。
“解暨，你这算迟到了哦。”
“来来来，最后一个到的罚酒。”
解暨往人群里走，语气带着笑：“饶了我，刚风尘仆仆回来。”
他瞅准了陆万知，硬是挤到了陆万知旁边坐下。
几个人不听他的，给解暨塞了个新的酒杯。
“那可不行，上回祎云迟到也没逃过去。”
“对啊，说起来今天贺祎云没来？”
贾秦在一旁听到了，才想起来说：“他过纪念日去了，怎么，要去一起过啊？”
众人摆手，跳过这个话题。
解暨嘴上说着饶了我，实际上已经喝下了一杯倒满的酒，于是起哄的人群更欢了。
陆万知双手捧着杯子，在解暨坐到他旁边开始就没有动作，只盯着空了的杯底。
袁行和解暨简单打了招呼，依旧喋喋不休讲着他一路找工作来到北城的事，陆万知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玻璃杯的杯沿被三根手指钳住，陆万知手中的杯子被拿了起来，放到一个膝盖距离前的桌子上。
倒满了酒，那手指又将杯子塞回来，离开时蹭过他皮肤。
解暨的声音近在耳边：“陆万知，好久不见，敬你。”
好久不见？明明半个月前刚见过。陆万知心里腹诽，面上只回以微笑，慢慢喝了一口酒。
“咱们今天老同学重聚，都不醉不归啊！”
有人见陆万知对解暨不是很热情，出来打圆场。众人随着他这句话一起举杯相碰。
那边卓嫣平复好了心情，过来赶走袁行，霸占陆万知左边位置。
袁行气不过，也说不过，便坐贾秦那去了。
卓嫣问：“陆陆，你以后是常驻北城了吗？”
“不是，我这回只是来出差。”
“啊……”卓嫣得到回答略感失望，左右摇晃自己的肩，“那岂不是很快就要回去。对了你现在也不在松城吧？”
“嗯，我在老家。”
“老家？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松城人。”
陆万知说：“我爸是。高中的时候才搬去松城的。”
“好吧～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以后还会经常来北城出差吗？”
卓嫣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陆万知挑着不轻不重的话回应她。
刚才聚众扫码的时候卓嫣还在唱歌，没赶上，现在单独加上。第一时间点开陆万知的朋友圈看。
卓嫣认真研读，有一种点开了爸妈朋友圈的既视感。
陆万知的朋友圈全是转发的一个名字叫筝宁琴艺坊的公众号的文章或视频。
她滑好久也不见陆万知有分享别的东西。
陆万知注意到卓嫣在看他的朋友圈，主动开口解释：“我工作的地方，平常在教小朋友。”
“古筝？老师？陆陆你这几年还去学古筝啦？”
陆万知不想隐瞒：“从小就学的。出差也是因为有演出。”
“好厉害！”卓嫣没有追问陆万知为什么大学时对这些过去闭口不谈，给他最新的一条点了赞。
“那你的演出我可以去看吗？”卓嫣放低了声音问他。
“下次如果来北城路演什么的我提前告诉你，可以来。这回是私人演出，所以……”
卓嫣猛点头，让陆万知一定记得告诉她。
两支麦克风被别人接下，还是个嗓门大的，导致下面讲话需要很大声或者靠很近才能听清。卓嫣和陆万知讲小话，脑袋都凑到一起去了。
右胳膊被人撞了一下，陆万知低呼一声，几近满杯的液体洒落了一半出来。
着急出去的人撞到了解暨，解暨又撞到了陆万知，意识到陆万知的酒洒了，忙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陆万知自认倒霉，起身要去卫生间。
“我陪你。”解暨跟着起身，“我手上也洒到了。”
陆万知没理他，见那个人还没走，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没关系，你有什么事快去吧，只是袖子有点湿。”
对方再三确认，才放心走了。
陆万知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办法阻止解暨跟着他，被尾随着进到卫生间，顺手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十分清脆，陆万知抬眼：“锁上干什么？”
解暨踱步到洗手池前：“怕有人打扰。”
卫生间灯光比包厢里明亮，陆万知透过镜子看到解暨涨红的脸和耳朵。
在心底告诉自己千万次不要去在意解暨，可真的面对解暨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
陆万知走过去，关掉解暨一直开着冲着手的水龙头，问他：“你喝醉了？”
解暨轻咳一声：“我没有。”
他抽了张擦手纸，先把手擦干了，然后又抽了几张，握住陆万知的手腕，擦拭湿掉的衣袖。
解暨动作慢吞吞的，反复揉-搓擦手纸，让擦手纸去吸布料上的水。
陆万知叫了解暨的名字，解暨没应他。
“你真醉了。”他下定论。
在包厢里陆万知和卓嫣聊天，总控制不住余光去看解暨，解暨对过来劝酒的人来者不拒，真的喝了很多。
“解暨，一会回去别喝了。”
擦衣袖的动作一顿，解暨看向他眼睛。
“现在是什么立场在劝我。”
陆万知被噎了一下，抿着唇，要将手腕抽走，没想到解暨握着的力道加大，他没能成功。
和醉鬼说不清楚。
他把手抬到解暨眼前：“有点疼。”
解暨立马松了点力气，往里握了点，但还是抽不出来。
他盯着细长手腕刚浮现的红痕，骤然俯身舔了一口。
陆万知瞳孔微张：“解暨！”
解暨的眼神如有实质，从手腕落到他脸上，陆万知眼珠乱转，不知道该看哪里，退后两步，想再抽两张纸。
他一动作解暨就有反应，似乎以为陆万知要跑，追上两步把陆万知压在了墙上。
“不准走……”
明明已经靠得很近，解暨却始终没有凑上来对他的脸做什么，遭殃的只有他的手腕。
祈求的话语很轻，陆万知差点没听见。
“我不走，我只是拿纸巾。”解暨不信，他又说，“我裤子也有点湿，这样穿着不太舒服。”
“欸——”
陆万知突然发出低促的喊声，解暨伸手摸上了他的大腿。
“湿了。”
解暨只是确认，两条大腿前面的布料确实也沾到了酒水。
他伸手抽出几张纸，自作主张蹲下去服务陆万知。
手倒是有了自由，可陆万知依旧走不了。
他背靠着墙壁，垂眸看解暨帮他擦裤子，没喝多少酒的脸也红透了。
现在的姿势太容易激起陆万知的记忆，那些混乱潮湿的记忆。
“我自己来……”
卫生间门被敲响，外面的人按压把手发现有人从里面锁上了，出于安全考虑，他问：“有人在里面？”
陆万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手一抖，原本手上揉成一团的纸巾掉到了地上。
解暨明显也听到了声音，他只是抬头看陆万知，没有出声的打算，手掌压着大腿。
迟迟不回应外面的人定会起疑，陆万知瞪了解暨一眼，开口：“有，我擦衣服呢，马上出来。”
外面的人听出了陆万知的声音，刚刚他也在场，知道那杯酒洒了。
“没事，那我去走廊的卫生间，你慢慢来。”
再慢慢来就完蛋了。
陆万知把解暨拽起来，抢走他手上的纸。
“差不多行了。醉了出去就别再喝了。”
解暨这次没有阻止他，亦步亦趋跟在陆万知后面走了出去。
陆万知没回原来坐的位置，他找到贾秦，想托付下身后的醉鬼。
“学姐，解暨他喝醉了，你们一个公司的应该知道他家住址吧，辛苦你给他叫个代驾。”
在卫生间被醉鬼闹一通，陆万知心力交瘁，没注意到贾秦探究地看向自己身后，然后变得了然的眼神。
“这我还真不知道，解暨从没邀请过我们去他家。”贾秦状作思考，“可能小方知道。”
陆万知转头看看解暨，明显已经成了一具没有回应的躯体，还是不忍心丢下他，于是拿出手机给方文洋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小陆老师？”
陆万知清清嗓子：“文洋哥，解暨他喝醉了，你现在方便来送他回家吗，他应该自己开了车。”
然后报了一串地址。
对面听起来在外面走路：“真不巧啊小陆老师，这几天我妹妹预产期，请了假回家了。辛苦一下你送解哥回去。”
陆万知手机震动了一下。
“定位发过去了，用解哥指纹就能进去。哎不说了，我这医生叫人呢。”
电话很快成了忙音，陆万知感觉手机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身后的人是大型烫手山芋。
贾秦见这边敲定，伸出半只援手：“小陆，我送你们下去，正好我和卓嫣一会有事。”
车钥匙就在解暨西装裤袋里，陆万知掏出来开了门，与贾秦合力把解暨塞进了副驾。
倒还记得自己系安全带。
陆万知心情复杂地熟悉了一下解暨的车，输入方文洋发来的地址。
贾秦站在外面，陆万知降下车窗：“那我们先走了啊，拜拜。”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着回陆万知拜拜。
解暨的家离得不是特别远，但和陆万知订的酒店是反方向。
他把车直接开到楼栋下的车库，带着不知道清没清醒的解暨上楼。
陆万知站在门前，解暨将身体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脑袋靠着陆万知的肩，呼吸间热气都喷洒在陆万知颈侧。
他动作迅速，抓着解暨的手指解锁了大门，被解暨推着进到玄关，在反应过来前，大门就被关上了。
又是咔哒一声锁门声。
陆万知心塞：“……我还没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