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搬到北城那 ...
-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晚上的聚会快要开始，不能在床上磨蹭了，解暨起身下床，翻找出他准备好的第二套衣服。
对于那个未完成的话题，两人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谈。
酒店顶楼原先是一个小酒吧，连着露台有一大片室外的空地，现在整一个区域都被包了下来。
陆万知和解暨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
酒吧的灯光很适合拍照，黄璇拉着所有刚来的一个个留影，正好抓到并肩进来的一对俊男靓男。
“陆万知，解暨，这儿！”
她朝门口喊，距离不远，两个人都听见了。
“来来来，和我拍几张照，这块地方太出片了。”
陆万知走过去，吧台上放了不少摄像设备。
他手肘撑在台面上，拖着腮，调侃：“璇姐，这么多设备呢。”
黄璇还在研究手上那个，抬眼一扫，说：“胡雨成的，薅羊毛当然要薅到底啊。”
解暨跟着走到陆万知身边，手痒，拿起一个，对着陆万知就要拍。
陆万知眼疾手快，伸手挡开他的摄像头。
留下一张残影，有一点点陆万知的轮廓。
黄璇举起拍立得，要求陆万知和解暨一个一个过来拍。各拍了两张，很慷慨了送出去其中一张。
“你们站过来，我叫他俩过来给你们一块拍啊。”黄璇满意收起两张拍立得，把陆万知推到她刚刚站的地方，光线正好打下来。
解暨亦步亦趋像个跟屁虫，不需要黄璇催，自动挤在陆万知身边。
胡雨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相机，对着两个人就是咔嚓一张。
闪光灯没关，两个人都下意识眯眼。
解暨猜到那张照片会很丑，余光瞥见陆万知打算开口，怕是让胡雨成删照片，出于私心，他抢先转移话题。
“你转行去卖相机的吗？”解暨指指桌上一堆电子设备，问胡雨成。
胡雨成嘻嘻一笑：“家里有点小钱。”
陆万知默默在解暨身后嘀咕：“我恨有钱人。”
解暨附和他：“嗯对。”
最后一个人从外面进来，四个人站成一排，黄璇退后几步，拍摄下第一张四个人都在的合影。
黄璇递过来给他们看，陆万知趁机拜托黄璇除了电子版外再给他额外洗一份出来，多的钱他直接出。
给他们确认完照片，黄璇收起相机：“什么钱不钱的，放心吧，这也能薅胡雨成。直接把地址发我。”
陆万知表示感谢，感谢完这个感谢那个，胡雨成依旧嘻嘻笑着，满脸的我有点小钱。
解暨趁此机会凑上去问陆万知：“我相机里的照片你要洗出来的吗？”
之前回去后解暨没找到空闲时间去洗，一直拖到现在。
陆万知灵机一动：“正好你也让胡雨成帮你洗了。”
胡雨成拼命点头：“我不收你钱。”
解暨转回视线，笑了一下：“不用了，我想起来已经送去洗了。”
他真是紧张了一下。那时候举着相机，可不止拍了那几张。
晚上聚会会结束得很晚，陆万知和解暨渐渐开始心不在焉，他们还想趁着时间去做些别的事，于是一过零点，就去和新人道了别。
想着之后还有机会见面，张轶也没有强留他们，陆万知再次恭贺新婚快乐，黄璇笑着叫他别整虚的。
电梯从最高层缓缓下降，解暨不想回到房间，不想去迎接新的一天，他按了一楼大堂，主动提议去故地重游。
这原本不在陆万知的计划当中，可下午睡了会觉，现在异常清醒，抛却了时间，两人说走就走。
他们骑着单车，在夜晚无人的街上。
很久之前的夜晚，还在期盼着未来，认定会一起度过余生的大学生们，也会迎着晚风骑行。
健身的好处体现了出来，解暨蹬着车子上桥，还可以丝毫不气喘的讲话：“生活在松城也很好。”
这是他们之前的愿望。
“松城雨季太久，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
也许是因为时间的流逝，人的喜好改变，陆万知的说辞与之前不同了。
“只要是和你一起，在哪里都可以。”解暨擅长对陆万知讲情话，这是他独属于陆万知的技能。
陆万知推着车上坡，到顶后赶上解暨，江面吹来的风同时吹动了陆万知和解暨的发丝。
下坡省很多力，陆万知脑海中总是两段回忆交织，许久，他送来一句迟到的话，在解暨清醒的时候。
“对不起解暨，我是一个懦弱的人，瞻前顾后，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解暨很认真地在听，似乎今晚就能得到五年前未得到的答案，可是陆万知不再说下去。
他们在漫无目的的骑行中，还是来到了旧居。
老城不再进行改造，居住过的房子得以保留，大部分居民搬离，仅留不愿离开的老人，整个小区已有颓败之意。
二人停在楼下，整幢楼都黑漆漆一片，不确定是无人居住还是人们早已进入梦乡。
谁都没有再近一步，伫立不久，陆万知说“走吧”。
解暨动了，却不是离开，而是进了楼道，陆万知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就算旧居没有其他人租住，陆万知也不愿意再进去。
他放下单车脚撑，只走了两步，融入老房子路灯投射下来的黑暗处。
解暨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内格外清晰，陆万知判断出他停在了那扇门前，然后是一声老旧悠长的开合声。
他很快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粉紫色的盒子，陆万知有印象，是他哪一年送给解暨的礼物。
陆万知问他：“你放哪里了？”
实在好奇，在脑中预设无数可能。
“门旁边废弃的牛奶箱，本来准备拆掉的，我没让，钥匙就在我这了。”
“你……”陆万知吸吸鼻子，骑行的风将他的鼻尖吹的冰冷，“你怎么放在这里？”
“因为我不愿意这里和你有关的物品都消失，我找不到你，害怕会一直找不到你。”
陆万知太清楚解暨了，他拦住解暨，两个成年人的躯体足以将狭窄的楼道堵得严严实实。
解暨问：“怎么了？”
陆万知说：“我想上楼看看。”
“……”
解暨没动，也没说话，刻意避免对视。陆万知侧身挤了过去，一口气上了三楼。
五年过去，解暨口中废弃要拆除的牛奶箱，干净的如同新装。
他站在那扇门前，曾经挂上去的装饰丝毫没变。
解暨落了好几步才走到他身后。
陆万知让出门锁，开口：“打开吧。”
他离开时，觉得自己会很快回来，而解暨会一直在家里等他，没有带上钥匙，也从未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
被抓包，解暨不肯动，犹犹豫豫的。牛奶箱和大门钥匙他串在一起，攥在手心，不敢从口袋里拿出来。
陆万知就也在原地等他，解暨向来倔不过，良久后，任命般开门。
不仅仅是门上装饰没变，陆万知踏入，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就连他甩开的拖鞋都保持着原来的角度。
“解暨。”
陆万知叫他的名字，十分残忍地打乱解暨维持了五年的梦，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根本就没有其他租户，解暨跟着坐到陆万知身边，开始解释：“我只是每年会回来打扫一下……”
苍白又无力，可陆万知无法讲出重话。在一个人消失，一个人因工作需要也不再居住的五年里，解暨仍旧在额外支出一笔钱交着房租。
就像解暨自己说的，害怕会一辈子都无法再找到陆万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只好维持着陆万知离开的模样，笨拙但有用，
陆万知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无力，他总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辜负解暨，觉得自己说自己是渣男也确实没有说错。
解暨这时候不敢贴着陆万知坐，怕被攻击。陆万知没坐多久就起身，径直走向卧室，打开衣柜，如他所想，满满当当。
“我说呢，敢直接邀请我去北海道，根本用不着回北城，这儿倒是什么都有。”
解暨一直在他身后，没有勇气触碰陆万知，不知道陆万知是否在生气。
他十分有眼色的示弱：“小知，你不高兴的话我就把东西都搬掉，只是能不能让我继续租下去？”
“搬哪？搬到北城那个一模一样的衣柜里？”
解暨没话说，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陆万知嗤笑了一声，不是生气：“算了吧，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忘了这件事后又给搬回来？多余跑这一趟。”
“对不起。”解暨说。
陆万知没有不高兴，他在心里已经叹了无数次气，他实在是拿解暨没有办法，只好转身主动抱上解暨的腰。
“没关系。”
除此之外，陆万知无法再说别的话，他注定会再次让解暨难过，不过是临门一脚的事。
解暨接住了陆万知的拥抱，手掌贴着陆万知的后背，将人很用力地往自己怀里按。
他发现他们拥抱的频率变高，可能是因为无法做更加深入的举动。
解暨安静地不断抚摸掌心下的后背，把人带到床沿坐下。
他像个魔法师，从很久没人住的房间里拖出两个行李箱：“衣服每年都在换的，小知，我们可以在这里收拾箱子，松城过去，机票也能便宜点。”
陆万知说好，却将行李箱推走：“明天再收拾吧。”
解暨便听话地将行李箱收回去。
他走回陆万知面前，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直垂着眼睛，想要将人带离：“回去吗？”
解暨伸着手，等陆万知放上来，准备将人拉起来。
陆万知微微仰头，眼珠子被上眼皮遮住了一点，看起来有一点点凶。发丝在不知道哪束光的照射下有点泛白，很像五年的他。
等了一小会，陆万知还没有动，于是解暨的手像有磁力一般，吸到了陆万知的下巴上，用指尖挠了两下。
手腕被陆万知抓住，解暨便蹲下来和他平视。陆万知的眼珠子跟着解暨转下来，眼睛依旧大大的，可以看到里面的解暨。
解暨实在没忍住扬起一点嘴角，觉得陆万知像小猫，从上面看下去凶凶的，其实换一个角度就能发现已经萌得不能再萌了。
他晃晃手，说：“怎么不说话？”
陆万知被他带着也晃着手，开口说：“今晚睡这边吧。”
还有这种好事。解暨狂喜，为了压嘴角只能皱眉，很好心提问：“会不会不太方便？”
陆万知觉得好笑：“哪里不方便？洗漱的浴巾有，睡觉的睡衣有，换洗的干净衣服也有。解暨，浴室里的沐浴露是不是也是新的。”
解暨无言以对，毕竟前不久他刚回来过，把新的保质期的沐浴露换了上去。
他立马顺杆儿爬：“那我们睡这里。明天再去收拾酒店。”
陆万知嗯了一声，放开解暨的手，起身拿了新的睡衣管自己洗澡去了。
浴室门关上，解暨再压抑不住嘴角，乐呵呵地像个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还差